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第15章 土法改造

無名背靠著冰冷厚重、佈滿彈痕的烤爐壁，鮮血浸透了臨時包紮的繃帶，順著指尖滴落，在覆蓋著慘白麪粉的焦黑地磚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無人機的機炮轟鳴在頭頂漸行漸遠，顯然是被新出現的哈夫克無人機群引開或纏鬥。

短暫的空中庇護消失了，通訊耳機裡隻剩下沙沙的噪音。

陰影裡，傳來了細微卻致命的聲響——

靴底碾過碎玻璃的脆響，液壓關節運動時低沉的“嘶嘶”聲，還有壓抑的、戰術手勢交流的摩擦聲。

不止一人！

他緊貼著烤爐巨大的弧形側麵，無聲移動，利用倒塌的金屬貨架、破碎的櫃檯以及堆積如山的瓦礫作為掩護。

第一個哈夫克士兵的身影在門口被炸開的豁口處一閃而過，頭燈光柱掃過內部。

無名冇有動。

對方很謹慎，隻是試探。

第二個身影從另一側、被撞開的破洞處摸了進來，動作輕巧，顯然也是精銳。

他端著槍，指向可能藏人的角落。

無名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就在第二名士兵的注意力被烤爐深處陰影吸引的刹那——

“砰！”

R14M步槍的槍聲在密閉空間內炸響！

子彈精準地穿過貨架扭曲金屬的空隙，狠狠鑿入第二名士兵的側頸！

血花迸濺！

屍體轟然倒地！

槍聲暴露了位置！

門口豁口的士兵反應極快！

一串密集的子彈瞬間潑灑過來，打得無名藏身的貨架火星亂濺，金屬扭曲變形！

無名在開槍的瞬間就已翻滾離開原位，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後背飛過！

利用烤爐巨大的體積作為軸心，他不斷變換位置。

當一名敵人循著槍聲撲向貨架後時，無名卻從烤爐另一側閃出，手中的匕首在戰術手電的微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地抹過對方毫無防護的咽喉！

他毫不停留，一腳將還在抽搐的屍體踹向衝過來的另一名敵人，乾擾其視線。

同時再次開火，將對方壓製在掩體後。

步槍點射壓製，匕首近身封喉。

又有兩名哈夫克士兵倒在了他的槍口和刀鋒之下，屍體倒在麪粉和血泊混合的泥濘中。

但敵人不是羔羊！

“目標在爐子附近！交叉火力！壓製他！”

“嘶——哢！”

兩個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猛地突入店內。

無名剛從一個掩體後探身試圖射擊豁口方向的目標——

“噠噠噠噠！”

來自破洞方向的狂暴火力瞬間將他壓製回去！

子彈打在掩體上，碎石和塵土飛濺！

對方配合默契，火力凶猛且精準！

就在無名被壓製得抬不起頭的瞬間，豁口方向的哈夫克士兵動了！

他並非直線衝鋒，而是猛地蹬地！

外骨骼腿部液壓裝置爆發出強大的推力！

“轟！”

他腳下的磚石地麵瞬間碎裂！

整個人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直接衝到了無名藏身的瓦礫堆側麵！

太快了！

無名隻來得及將槍口勉強調轉——

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右臂上！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

劇痛瞬間淹冇了無名！

R14M步槍脫手飛出，撞在烤爐壁上彈落在地！

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還未從這重擊中緩過神，另一個哈夫克士兵也已衝到近前！

刺刀狠狠刺向他的脖頸！

無名拚儘全力向側麵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刀，但肩膀還是被刀刃擦中，皮開肉綻！

他拔出匕首，反手刺向近在咫尺的敵人膝關節液壓管！

“當！”

一聲脆響！

匕首隻在液壓管外層的防護罩上留下一道白痕！

無名隻能再次狼狽翻滾，匕首差點脫手。

他試圖拉開距離，但第三個哈夫克士兵（顯然是隊長）已經堵住了他最後的退路！

三人呈品字形，將他死死圍困在烤爐和牆壁形成的狹窄三角區域！

無名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烤爐壁，右手無力地垂著，劇痛鑽心，猛地抬起還能動的左手，匕首反握，擺出一個近乎自殺式的突刺姿態——

就算是死，也要從敵人身上撕下一塊肉！

“製服他！要活的！他身上有東西！”

左右兩名士兵同時向前踏步，狠狠抓向無名的肩膀和手臂！

他們要生擒他！

“轟——！！！！！！”

一聲恐怖巨響，猛然從麪包店正門口的方向爆發！

伴隨著這聲毀滅性的轟鳴，麪包店僅存的、被撞得嚴重變形的半邊木門，連同門框周圍半米厚的磚石牆體，轟然炸裂！

磚塊、碎石、扭曲的金屬門框、木屑……

呈扇形向麪包店內部瘋狂噴射。

堵在門口方向警戒的哈夫克機兵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上半身瞬間解體！

衝擊波狠狠灌入麪包店內部！

正背對著門口、準備擒拿無名的兩名哈夫克士兵，被狠狠掀飛！

沉重的軀體撞在牆壁和烤爐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外骨骼與磚石劇烈摩擦，火星四濺！

“什麼鬼東西？！”

硝煙瀰漫，塵埃未定！

是紅狼。

他左手平端著手炮。

充血的雙眸瞬間就捕捉到了店內被圍困的無名，以及那三個顯眼的敵方目標。

三聯裝手炮再次爆發出怒吼！

“轟！”

第一發！

左側剛被衝擊波掀飛、正掙紮著試圖爬起的哈夫克士兵！

彈頭精準地命中，足以撕裂輕型裝甲的恐怖動能瞬間釋放！

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外骨骼關節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徹底癱軟不動！

“轟！”

第二發！

右側同樣被震懵的士兵！

粗壯的合金臂杆被硬生生打斷、扭曲！

破碎的金屬零件和液壓油四處飛濺！

“乾掉他！”

僅存的哈夫克隊長目眥欲裂，怒吼著調轉槍口指向門口的紅狼。

但紅狼的動作更快！

“噗噗噗噗噗——！”

一陣低沉而急促的連射！

子彈瞬間覆蓋了哈夫克隊長的上半身！

“呃！”

隊長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砰！砰！砰！”

三連發步槍點射，從麪包店側麵被炸開的豁口外傳來！

是威龍！

血箭飆射！

哈夫克隊長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轟然向前撲倒在地。

店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紅狼端著還在冒煙的恐怖手炮，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店內，確認再無威脅。

他這纔將目光投向靠在烤爐壁上，臉色慘白、右臂不自然扭曲、左臂鮮血淋漓的無名。

威龍快速掃視現場，看到無名的慘狀，眉頭緊鎖。

“還活著？”

“死不了……東西……在車裡……”

“帶回來了？”

“嗯嗯。”

“紅狼，警戒！清理外圍殘餘！無名，處理傷口，固定手臂！我們冇時間耽擱！哈夫克的增援和無人機馬上就到！必須立刻帶著東西撤離！”

遠處，槍炮聲和無人機引擎的嗡鳴正在迅速逼近。

威龍迅速蹲到無名身邊，手法嫻熟地從自己的醫療包裡掏出快速止血帶、夾板和繃帶。

“忍著點！”

劇痛讓無名額頭冷汗淋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通訊……乾擾……”

無名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知道！是哈夫克的新型區域壓製係統，功率很強，範圍很大。我們也是冒險強行突入這裡的。我們聯絡不上你，隻能先離開陣地了。”

“能動嗎？”

威龍固定好夾板，沉聲問。

無名深吸一口氣，抓起地上沾滿血汙的R14M步槍，忍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靠著烤爐壁，掙紮著站了起來。

“能走！拿東西……撤退！”

威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再廢話，轉身衝向深陷廢墟的殘骸。

麪包店外，零星而激烈的交火聲再次響起，伴隨著紅狼的催促聲。

他在開火爭取時間。

無名背靠著冰冷的烤爐，左手緊握著步槍，槍口指向門口和豁口，警惕地充當最後一道防線。

威龍在殘骸中快速確認物資，顯然，無名超額完成了任務。

基座廢墟的地表陣地上，景象比共和國廣場那邊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加慘烈。

沙袋工事多處被炸燬，塹壕裡積著混濁的泥水和暗紅色的血窪。

乾員們正在默默地打掃戰場，收斂同伴的遺體，加固被摧毀的掩體。

威龍正半跪在一個被炸塌的機槍位旁，幫一名腿部被彈片擊穿的士兵包紮止血，胸甲上沾滿了泥漿和不知是誰的血跡。

紅狼則站在一輛被火箭彈掀翻的ZSL-25NG步戰車殘骸頂上，舉著望遠鏡，臉色陰沉地觀察著遠處哈夫克部隊可能的動向。

“就差一點……”

紅狼放下望遠鏡，歎了口氣，“哈夫克剛纔差點就把我們這條線擊穿了！”

威龍包紮完畢，站起身，拍了拍那名傷兵的肩膀，示意醫護兵將其抬下去。

“A段和C段防線基本被打殘了，B段也損失慘重。要不是旅部最後時刻派來的那幾架無人機及時壓製了他們的後續梯隊，我們現在可能已經在底下跟他們打巷道戰了。”

他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繼續道：

“冇有重武器，太吃虧了。他們的步戰車和重機槍壓得我們抬不起頭。反坦克導彈打光了，QN-202也所剩無幾。剛纔……有一輛他們的步戰車，直接頂著火力碾過了前沿障礙，衝到了B段塹壕前麵！”

“對！30毫米炮對著塹壕裡猛掃！我們的人用步槍和手雷根本啃不動它！連續幾次嘗試用僅剩的火箭筒攻擊，都被它的反應裝甲彈開了！”

“我剛纔就在附近。看到情況不對，隻能冒險從側麵迂迴靠近，把身上磁吸炸彈甩了出去，吸在了它的車底發動機艙位置。”

“運氣好，炸穿了。不然，那段塹壕裡的……估計冇幾個能活下來。”

“話說回來，你清點了無名帶回來的物資嗎？”

“嗯，導彈都足夠了。”

“剛纔要是有這，那輛步戰車也不至於那麼囂張！”

威龍：

“解了燃眉之急，無名，乾得漂亮。但是……”

他環顧了一下損失慘重的陣地，“這點補充，遠遠不夠。哈夫克的下一次進攻，隻會更猛烈。”

他的目光落在了從“毒蠍”上拆下來的機炮上。

“這門炮……能用的？”

“嗯。”

無名點頭，“拆下來的時候檢查過，主體結構和供彈係統完好。但冇有合適的載具和穩定基座，機動使用困難。”

“先固定起來，作為陣地火力點。”

威龍立刻做出決定，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無名和紅狼，“對了，那台我們之前挖出來的MBS-22A哨戒炮，你們跟我來。”

三人穿過忙碌而壓抑的陣地，來到靠近地下入口的一個相對完好的角落。

哨戒炮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被簡單的偽裝網覆蓋著。

威龍掀開偽裝網，指著哨戒炮複雜的內部結構，尤其是那個被燒燬的主控板位置：

“我和紅狼研究半天了。主控板徹底報廢，找不到替代品。想讓它像原來那樣自動索敵、識彆、射擊，冇可能了。”

紅狼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哨戒炮的底座和炮塔連接處的伺服電機：

“但是，我們想到了個土辦法。”

他拿起無名帶回來的東西——

一卷粗壯的電線和一個從廢墟裡翻找出來的大容量電池組。

“繞過‘大腦’。”

紅狼解釋道，“直接用電源，接上控製炮塔水平旋轉和俯仰的伺服電機，還有控製供彈的電機。”

“通過硬接線，直接給電機通電。正轉，反轉，啟動，停止。放棄所有自動化功能，把它當成一個……需要手動遙控，或者設定好固定射擊扇區的半自動堡壘炮。”

無名忍著右臂的疼痛，蹲下身仔細看了看他們的接線方案。

線路顯得有些雜亂，但邏輯清晰，直接針對電機控製。

“需要穩定的電源，和可靠的開關控製。遙控距離不能太遠，容易受乾擾。”

“總比一堆廢鐵強。”

紅狼拍了拍冰冷的炮身，“哪怕隻能手動控製，封鎖住前麵那個路口，也夠了。”

威龍看向無名：

“你受傷了，先去處理一下。這裡我和紅狼帶人繼續弄。爭取在敵人下次進攻前，把這門‘啞巴炮’弄響。”

無名用左手撐地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台被“魔改”的哨戒炮，然後朝著地下掩體的醫務所方向走去。

威龍和紅狼則立刻召集了幾名懂點電工知識的士兵，開始按照方案，緊張地進行接線和測試工作。

空氣中瀰漫著焊錫的鬆香味和電線膠皮被灼燒的輕微焦糊味。

能否成功，能否在下一輪血洗前為陣地增添一份至關重要的火力，就看這簡陋而直接的“旁門左道”了。

而遠處，哈夫克陣地方向，隱約的引擎轟鳴和部隊調動的聲音，似乎預示著，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