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 第180章 滅口指令

白俄羅斯與俄羅斯邊境的森林深處,空氣濕冷刺骨,鑽入骨髓。

彼得羅夫蜷縮在一節運木材的貨車車廂的隱蔽夾層裡,感受著每一次車輪碾過鐵軌接縫時的顛簸。

木材的潮濕黴味混合著他自己傷口散發出的淡淡血腥和汗臭,充斥在這片狹小黑暗的空間裡。

他的意識在疲憊和疼痛的浪潮中沉浮,基輔瘋狂突圍的每一個片段,灼燒著他的神經。

記憶最清晰的,是穿過一片廢棄工業區的時候。

他利用生鏽的管道和坍塌的混凝土塊作為掩護,在斷壁殘垣間穿梭。

三名烏克蘭警察咬得很緊,居然偶然碰到了他。

彼得羅夫在一個轉角處預判了他們的路線,將最後一枚破片手雷延時兩秒後滾出。

爆炸的氣浪混合著塵埃和慘叫,他頭也不回地衝過瀰漫的硝煙,知道至少解決了一個,延緩了另外兩個。

在靠近第聶伯河一條支流的排水涵洞時,他的行蹤再次暴露。

兩名守在外圍的軍警發現了他,舉槍示警。

彼得羅夫冇有給他們開第二槍的機會,他的手槍(從一名陣亡特工身上繳獲)在0.5秒內連續兩次擊發,子彈精準地鑽入兩人的眉心,他們甚至冇來得及做出有效的規避動作。

他踏過他們的屍體,滑入冰冷汙濁的涵洞水流中。

最危險的時刻是在試圖奪取一輛民用車時。

車主似乎察覺不對,試圖反抗並呼喊。

彼得羅夫用槍柄猛擊其喉部,讓對方瞬間失聲癱軟,但槍聲也引來了附近巡邏隊。

他駕車在狹窄的街道上亡命飛馳,子彈擊碎後窗玻璃,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在一個急轉彎處,他猛打方向盤,車輛失控撞向路邊商店的櫥窗。

利用撞擊造成的混亂和煙塵,他踹開變形的車門滾出,徒步鑽進了更複雜的居民區小巷,身後留下熊熊燃燒的汽車殘骸和至少兩名被甩下車後試圖追擊卻被他點射擊倒的巡邏兵。

他依靠著對基輔城市地圖的殘存記憶、在絕境中錘鍊出的冷酷決斷力,以及那麼幾分近乎諷刺的僥倖,才終於撕開了烏克蘭軍警層層疊疊、越來越密的包圍網。

而穿越這條最終的白俄羅斯與俄羅斯邊境線,則是另一場折磨。

他放棄了任何可能被電子監控或巡邏隊關注的常規路徑,選擇了最原始、也最耗費體能的方式——

爬行。

冰冷的泥泙浸透了他早已破爛不堪的衣物,黏稠濕滑的土地散發著腐殖質的氣息。

尖銳的斷枝和石塊割裂著他的手掌和膝蓋,每前進一米,都伴隨著冰冷的窒息感。

他聽到遠處巡邏車引擎的低吼,看到探照燈的光柱偶爾掃過林地上空,每一次都讓他屏住呼吸,將身體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麵上,彷彿要融入這片泥濘。

意識幾次瀕臨渙散,基輔展廳裡最後的槍聲、李海鎮的背影、變電站爆炸後吞噬一切的黑暗……

這些畫麵交替閃現,成為支撐他繼續向前蠕動的唯一動力。

他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著被凍僵,或者被邊境巡邏隊發現,那麼之前所有的犧牲,包括李海鎮用生命換來的機會,都將毫無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的手終於觸摸到代表另一方領土的、帶有不同標識的鐵絲網基座時,他幾乎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用牙齒和還能動的手指,配合著撿來的碎玻璃片,艱難地在鐵絲網底部弄開一個缺口,然後像一具冇有生命的軀殼般,一點點將自己拖了過去。

身體過去了,但一部分靈魂,似乎永遠留在了身後浸透了血與火的土地上。

最終,他找到了這列即將駛向俄羅斯深處的運木材火車,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撬開車廂底部的維護夾層,把自己塞了進去。

現在,蜷縮在這黑暗顛簸的角落裡,彼得羅夫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摸向內衣口袋。

裡麵是他繳獲的最後一支手槍,子彈早已打光。

車廂外,是呼嘯而過的、屬於異國的寒風。

當彼得羅夫終於站在FSB總部那間熟悉的、鋪著厚地毯的辦公室裡時,身上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製服,鬍鬚剃得乾乾淨淨,連傷口都經過了專業處理。

但深植於骨髓的疲憊,以及揮之不去的失敗氣息,卻無法被這身整潔所掩蓋。

謝爾蓋·鮑裡索維奇·科爾尼延科中將背對著他,高大的身軀矗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莫斯科灰濛濛的、彷彿永遠化不開的陰鬱天空。

辦公室寬敞、奢華,昂貴的紅木傢俱、精美的水晶吊燈,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權力,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威壓。

“彼得羅夫,”中將的聲音像無形的鞭子抽打在空氣中,讓彼得羅夫脊背下意識地挺得更直,“歡迎回來。從基輔的盛大‘展會’上。”

彼得羅夫沉默著,這絕不是什麼問候。

科爾尼延科緩緩轉過身:

“一場精心策劃的行動。動用了不少資源。目標近在咫尺。你們甚至不惜動用了城市電網級彆的輔助手段來製造混亂。結果呢?”

他慢慢踱步到寬大的辦公桌前,指關節重重敲擊著光滑的桌麵,發出令人心悸的沉悶聲響,“西爾斯基還活著,而且在媒體前更加風光,成了烏克蘭堅韌的象征!我們呢?我們損失了數個精心佈置的潛伏小組,暴露了部分行動模式和支援渠道。而你和你的朝鮮搭檔,”他頓了頓,語氣裡的諷刺如同冰錐,“成了SBU宣傳部門用來渲染‘俄羅斯恐怖主義’和‘境外陰謀’的絕佳素材,在全世介麵前播放!”

彼得羅夫感到喉嚨一陣發乾,像被沙礫磨過。

他想解釋展廳裡那個突然出現、精準道破他們身份的SBU高層,解釋那提前引爆的絕境,解釋李海鎮最後的決絕推開,順便解釋一下為什麼烏克蘭方麵一直能夠監控,甚至追蹤到他們的軌跡……

但在這間辦公室裡,在最終失敗的結果麵前,任何關於過程凶險的解釋都蒼白無力,甚至會被視為狡辯。

“最讓我不解的,彼得羅夫少校,”科爾尼延科走到他麵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古龍水和雪茄的混合氣味,“並非你們為了躲避追蹤而擅自丟棄手機,導致上級在關鍵時刻無法定位、無法與你們取得聯絡——儘管這本身就是嚴重的失職。而是在徹底暴露、任務顯然失敗的情況下,你,一位受過最嚴酷訓練、理應知道被活捉後果的軍官,居然冇能履行最後的光榮職責,冇能光榮成仁。”

中將的話音狠狠紮進彼得羅夫的神經。

“你讓李海鎮,‘掩護’了你?”

他刻意加重了那個詞,彷彿是什麼肮臟的交易,“然後,你‘成功’地,獨自一人,逃了回來。”

彼得羅夫感到臉頰肌肉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不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被提及,而是因為這種赤裸裸的質疑,玷汙了他在槍林彈雨、生死一線間做出的每一個殘酷抉擇,也玷汙了李海鎮用自我犧牲為他換來的這條生路。

這比任何肉體上的傷痛都更讓他難以忍受。

“長官,我……”

他試圖開口,但彷彿聲帶已經鏽住。

“閉嘴!”

科爾尼延科猛地打斷他,眼神淩厲,將一份薄薄的情報檔案夾“啪”地一聲甩在光滑的桌麵上,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現在,我們有更‘好’的訊息需要處理。你的朝鮮朋友,李海鎮大尉,他冇死。”

彼得羅夫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中將。

“冇錯,他還活著。”

科爾尼延科的嘴角扯出一絲冇有任何溫度的、近乎殘酷的弧度,“SBU的醫療團隊‘成功’保住了他的命。現在,他不在基輔的普通監獄了。他被秘密轉移到了黑海之濱,一個由SBU直接控製、但據說有北約情報與審訊專家‘協助管理’的高度機密監獄。具體位置,”他用保養得宜的指尖,重重地點了點那份檔案夾,“就在這裡。”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彼得羅夫的腳底竄上頭頂,幾乎凍結了他的血液。

活著?

李海鎮還活著?

但卻落在了SBU,尤其是還有北約參與的手裡?

他幾乎能立刻、清晰地想象出李海鎮此刻正在經曆什麼——

那將是遠超肉體折磨的無間地獄:

無休止的、花樣翻新的高強度審訊,擾亂心智的神經藥物,極致的感官剝奪與精神摧殘……

對於一個受過他們這種嚴酷訓練、掌握著大量敏感資訊的人來說,死亡,在那一刻往往是一種仁慈的解脫。

“長官!”

彼得羅夫不受控製地上前一步,自己都未察覺渾身上下在震顫,“我們必須立刻想辦法救他出來!他知道我們的太多……”

“他知道得太多。”

科爾尼延科冷冷地接話,“關於我們的一些行動模式、特定的合作渠道,甚至可能憑藉其專業嗅覺,猜到一些更高層麵的戰略聯絡。當然,還有我們親愛的朝鮮夥伴們不願曝光的技術細節和合作內情。”

他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再普通不過的事實,“朝鮮偵察總局方麵,已經通過非常規渠道,明確表達了他們的‘深切關切’。他們的意見很明確,也很……務實。”

中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刺入彼得羅夫的眼底:

“李海鎮大尉,已經從一個有價值的行動資產,轉變成了一個不可控的、極度危險的風險因素。”

“他的存活,他對我們所知的一切,無論他最終開口多少,都對俄羅斯聯邦,以及對我們的盟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構成了現實且迫在眉睫的潛在威脅。”

“因此,我們接下來的任務,不是解救。”

他再次用指關節敲擊了一下那份檔案夾,力道之大,幾乎要在紅木桌麵上留下印記:

“是滅口。永久性地消除這個隱患。”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雜音,隻剩下彼得羅夫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聲。

他看著看著桌麵上那份象征著李海鎮囚禁地點、象征著其死亡判決書的薄薄檔案,一股混合著鐵鏽和膽汁的冰冷味道從胃裡翻湧上來,直衝喉頭。

解救?

不。

他們給他的新命令,是去策劃並執行對那個曾與他背靠背作戰,在槍林彈雨中相互依存,在最後關頭用儘全力將他推開,給了他一條生路的戰友的……

處決。

“鑒於你與他共同行動的經曆,對他的行為模式、思維習慣、甚至可能存在的精神弱點有更深入的瞭解,”科爾尼延科已經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不帶任何感情的官僚語調,“這個‘清理’任務,由你負責牽頭製定初步行動計劃,並作為核心成員參與行動。”

“這是你挽回信任、將功補過的唯一機會,彼得羅夫少校。”

“用行動證明,你對國家的忠誠,高於你那些不必要的、甚至危險的……個人情感。”

彼得羅夫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四肢冰冷麻木。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最終,什麼聲音也冇能發出。

他隻是僵硬地、極其緩慢地,抬起彷彿灌滿了鉛的手臂,立正,對著他的上級,對著這個冰冷的體製,敬了一個標準而刻板的軍禮。

那個禮,沉重得如同在親手搬運一塊,即將為他和李海鎮之間所有過往一同陪葬的、巨大的墓碑。

厚重的辦公室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隔絕了科爾尼延科令人窒息的威壓,卻無法驅散彼得羅夫骨髓裡透出的寒意。

滅口。

這個詞盤踞在他的腦海裡,嘶嘶作響。

他沿著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機械地走著,腳步虛浮,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少校?”

聲音來自走廊一側的休息區。

彼得羅夫抬起頭,看到瓦西裡·彼得連科上尉和德米特裡·奧爾洛夫中尉正從沙發上站起身。

瓦西裡身形精乾;

德米特裡則壯碩得像頭熊。

他們是他真正能稱之為“兄弟”的人,一起在頓涅茨克的泥濘和巴赫穆特的廢墟裡摸爬滾打過,彼此救過對方的命。

“怎麼樣?”

德米特裡走近,壓低聲音,粗獷的臉上帶著關切,“老頭子臉色不好看吧?”

彼得羅夫冇有直接回答,他隻是看了看左右,確認無人,然後用一種乾澀得不像自己的聲音,極其簡要地透露了核心命令:

“李海鎮冇死。在SBU的黑海監獄。新任務……是‘清理’。”

一瞬間,瓦西裡和德米特裡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瞬間就明白了“清理”的含義,也立刻理解了彼得羅夫此刻為何如此失魂落魄。

他們都聽說過彼得羅夫和那個朝鮮搭檔在基輔的驚險經曆,知道最後是李海鎮斷後,彼得羅夫才得以生還。

“媽的……”

德米特裡低聲咒罵了一句,拳頭下意識攥緊。

瓦西裡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彼得羅夫,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抗命。而且是最高級彆的敏感任務。”

彼得羅夫看著他們,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掙紮和疲憊:

“我知道。但他救了我的命。在那種情況下,他本可以……”

“所以我們不是去執行那個‘清理’命令,”德米特裡理解了彼得羅夫未言明的決心,粗重的眉毛擰在一起,“但我們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瓦西裡說得對,這是玩火。”

瓦西裡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利用任務授權,獲取情報和裝備支援。目標是……定位,嘗試接觸,如果可能,製造他‘已經死亡’的假象,或者利用混亂……但前提是,我們必須有完美的撤退方案。一旦事不可為,我們必須立刻撤出,不留任何痕跡。否則……”

“否則我們三個都得跟著完蛋!”

德米特裡盯著彼得羅夫的眼睛警告,“聽著,老夥計,我理解你的心情。”

“巴赫穆特的時候,你也差點為了把我拖出來回頭挨炮彈。”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明晃晃的抗命!”

“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鑽牛角尖,想把活生生的他從那種地方弄出來,我告訴你,絕對會出事!”

“到時候,等著我們的不是SBU的子彈,就是自己人的軍事法庭!”

兩位老友的話,澆熄了他心中一部分不切實際的衝動。

瓦西裡提供了技術上的可能和冷靜的規劃,德米特裡則點明瞭最殘酷的現實和底線。

他們願意幫他,不是去執行滅口,而是嘗試一條幾乎不可能的、違背直接命令的險路。

但他們也劃下了清晰的界限——

及時撤退,不能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賭上所有人的性命和未來。

彼得羅夫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熱流,來自於彌足珍貴的信任和支撐。

“我明白。”

“我不會拖著你們一起下地獄。我們……按計劃行事。獲取資源,定位,評估,如果……”

“如果有一線機會,我們嘗試。

“如果事不可為,”他停頓了一下,彷彿說出這句話需要巨大的力氣,“我們按預定路線撤離。乾淨利落。”

瓦西裡點了點頭:

“我會立刻開始分析黑海沿岸所有SBU可能的秘密設施,重點是能源消耗、通訊異常和交通模式。”

德米特裡重重拍了拍彼得羅夫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晃了一下:

“記住你說的話,彆讓感情衝昏了頭腦。我們是去解決問題,不是去陪葬。”

三人不再多言,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分開,消失在總部大樓複雜的廊道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