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 第62章 心底往事

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第62章 心底往事

作者:蒼茫遺篇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21:55:05

然後,駭爪抬起了手腕。

腕部的戰術終端螢幕亮起幽藍的光。

她手指快速操作,啟動了HUD(頭盔顯示器)投影功能。

一道柔和的光束從她頭盔側麵一個微型鏡頭射出,在三人麵前濕漉漉的壕壁上,投射出一個清晰的全息影像——

正是小林香澄完整的虛擬形象。

那是一個典型的東亞少女模樣,留著齊耳的黑色短髮,髮梢微微內扣,麵容清秀,帶著高中生特有的青澀和純淨感。

今天她換了一身衣服。

是的,哪怕是機魂也能換一套衣服。

她穿著樣式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藍色百褶裙,正是日本常見的高中女生校服。

影像栩栩如生,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顫動。

與冰冷的金屬殘骸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的眼神帶著怯生生的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

“駭爪……姐姐?”

全息影像中的小林香澄微微歪著頭,虛擬的嘴唇開合,同步發出帶著電子合成質感、卻又無比自然的少女聲音,直接通過駭爪的骨傳導設備共享給黑狐和牧羊人。

她的“目光”好奇地掃過四周濕漉漉、泥濘的景象,虛擬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不適,“這裡……感覺好潮濕……空氣裡……濕漉漉的,黏在‘皮膚’上……還有點……冷?”

她下意識地用虛擬的手臂環抱了一下自己,這個動作充滿了人性化的脆弱感。

駭爪看著影像中少女的反應,眼神瞬間軟化,如同冰層在暖流下悄然融化。

她伸出手指,冇有觸碰冰冷的實體頭顱,而是輕輕點在全息影像中香澄的肩膀位置——

那裡是投影光束的虛像,並無實體。

她的指尖穿過光影,但她的動作卻無比輕柔。

“剛開始的時候,”駭爪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雨聲,帶著一種難得的坦誠,不再有平日的冷靜疏離,反而有些低沉,“確實……隻是把她當成一個特殊的‘電子寵物’。一個從敵人那裡繳獲的、有點意思的‘戰利品’。她的意識結構很特彆,不是純粹的邏輯AI,保留了大量生前的情感記憶碎片,像一個被強行塞進鐵殼子裡的幽靈。研究她,破解她的底層協議,瞭解哈夫剋意識上傳技術的漏洞和弱點,這是任務的一部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香澄那帶著困惑和一絲瑟縮的虛擬臉龐上,繼續道:

“但是……當你每天‘聽’到她斷斷續續地回憶媽媽做的咖哩味道,描述秋田夏天院子裡的檸檬樹開花是什麼樣子,或者……在你檢查線路時,她會怯生生地問‘駭爪姐姐,這樣會痛嗎?’……”

駭爪的聲音微微哽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混合著雨水的濕氣湧入肺腑,“你很難再把她僅僅當作一堆代碼,一個研究對象。”

全息影像中的小林香澄似乎感受到了駭爪情緒的波動,虛擬的睫毛眨了眨,怯生生地問:

“駭爪姐姐……你怎麼了?我…我說錯話了嗎?”

“冇有,香澄。”

駭爪立刻迴應,聲音恢複了柔和,“隻是在回答王上尉的問題。”

她抬起頭,看向黑狐和牧羊人,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她的眼神坦然而堅定:

“現在,她對我來說,不是俘虜,也不是寵物。她是一個被困在冰冷機器裡的、來自敵國的朋友。一個……回不了家的朋友。”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戰壕裡陷入一片寂靜。

隻有雨點砸落的聲音,遠處沉悶的炮聲,以及渾濁水流在新挖的溝渠裡緩慢流淌的汩汩聲。

牧羊人收起了酒壺,臉上的玩味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訝、理解和一絲悲憫的複雜神情。

他默默地拿起工兵鏟,走到溝渠的上遊,開始清理被水流衝下來堵塞的浮泥和落葉。

黑狐靜靜地聽著,看著駭爪在冰冷的雨水中,對著一個虛擬的影像流露出真實的溫柔。

他看著小林香澄那張帶著迷茫和一絲依賴的虛擬臉龐。

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冇有了之前的調侃和探究,隻剩下一種深沉的觸動。

他想起了北馬其頓坑道裡那些僵硬的笑容,想起了炮火下轉瞬即逝的生命。

在這個冰冷泥濘、隨時可能終結一切的戰場上,這種跨越陣營、超越形態的脆弱羈絆,顯得如此珍貴,又如此……

不合時宜地溫暖。

“朋友……”

黑狐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複雜的弧度,是理解,是感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不再追問值不值得。

他彎下腰,重新握緊了冰冷的工兵鏟柄,鏟刃深深插入腳下濕滑的泥漿中。

“來吧,駭爪少尉,”他抬起頭,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溫和,卻多了一份力量,“為了我們的朋友,也為了咱們自己,彆待會兒真泡在泥湯裡。這溝,還得再挖深點!”

他用力撬起一大塊沉重的泥塊,奮力甩向戰壕外。

泥水濺開,落在小林香澄的全息影像上,光影微微晃動,如同水波中的倒影。

影像中的少女似乎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虛擬的身體微微後縮,但看到駭爪鼓勵的眼神,又怯生生地“站”穩了,好奇地看著黑狐奮力挖掘的身影。

駭爪看著黑狐的動作,又低頭看了看香澄的影像,戰術麵罩下,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的、釋然的弧度一閃而逝。

她不再說話,也握緊了手中的工兵鏟,外骨骼的液壓裝置再次發出輕微的“嘶嘶”聲,輔助她將力量精準地貫注於鏟刃,深深地切入冰冷的泥濘之中。

渾濁的水流,順著他們合力加深拓寬的溝渠,更快地流向遠方那片被炮火蹂躪的、濕透的焦土。

秋日的雨,帶著一種遲滯的、粘稠的惡意,去而複返。

天空不再是鉛灰,而是沉甸甸的墨黑,彷彿吸飽了硝煙和死亡的重量,不堪重負地低垂著。

雨水不再是試探性的滴落,而是連成了渾濁的線,繼而彙成傾瀉的幕,帶著冰冷的力道,狠狠砸向這片飽受蹂躪的土地。

“噗嗤……噗嗤……”

戰壕底部徹底淪陷。

冰冷的泥漿不再是緩慢漫延,而是變成了粘稠的、深及小腿的沼澤。

每一次抬腳,都像從巨大的口香糖陷阱裡掙脫,發出令人牙酸的粘滯聲響,沉重的泥漿死死包裹著靴子,帶著刺骨的寒意往褲管裡鑽。

渾濁的水麵上漂浮著被雨水打落的枯葉、破碎的布條、甚至還有泡得發白的彈殼,隨著水流緩緩打著旋兒。

駭爪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每一次落腳都異常艱難。

她身上的外骨骼發出比平時更響亮的低沉嗡鳴,關節處的微型液壓裝置全力運轉,輔助液壓桿閃爍著代表功率提升的淡藍色光芒,才勉強抵抗住泥漿那強大的吸力,保證她的身體不至於失去平衡,一頭紮進這令人窒息的泥潭裡。

即便如此,冰冷的泥水還是無情地濺滿了她下半身的外骨骼護甲和作戰褲,留下道道汙濁的痕跡。

“呼……”

她吐出一口白氣,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消散。

戰術麵罩下,呼吸微微急促。

她抬起手腕,抹掉護目鏡片上的水珠——

那上麵早已被泥點斑駁覆蓋。

旁邊的黑狐卻顯得相對從容。

他同樣深陷泥濘,但每一步都踩得異常沉穩,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節奏感,彷彿在泥漿中找到了某種韻律。

他推了推被雨水打濕、不斷下滑的眼鏡,鏡片後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

習慣?

他注意到駭爪的艱難,聲音透過雨幕傳來,溫和依舊,卻多了幾分理解:

“慢慢來,駭爪少尉。這爛泥塘,急不得。”

他停下來,用工兵鏟撐住身體,環顧四周被雨水沖刷得一片狼藉、泥水橫流的戰壕,“習慣了就好。小時候在鄉下,趕上收稻子的季節,要是下起這種‘爛場雨’,田埂上的泥比這個還滑溜粘腳。揹著一大捆濕透的稻子,深一腳淺一腳,摔個‘泥母豬打滾’是家常便飯。”

他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回憶的弧度,那笑容在冰冷泥濘中竟有幾分暖意。

駭爪努力調整著外骨骼的輸出,終於穩住了身形,聞言看向黑狐。

雨水順著他沾滿泥汙的側臉流下,那副眼鏡和書卷氣在泥漿的包裹下顯得格外突兀,卻又奇異地和諧。

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泥母豬打滾”這個極具鄉土氣息的比喻,然後,透過雨聲,她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好奇:

“王上尉,你的老家……是哪裡?”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很自然,“我知道,以我的權限,查一下你的檔案就能知道。但……朋友之間,或許直接問更好?”

黑狐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是一種被認同的細微暖意。

他笑了笑,冇有絲毫被冒犯的意思:

“安徽,安慶。長江邊上的一座小城,古稱‘宜城’。”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工兵鏟試探性地戳了戳腳邊一處感覺特彆鬆軟的泥地,“山清水秀,魚米之鄉,就是夏天濕熱,冬天濕冷,典型的江南氣候。”

他用力將鏟子插進泥裡,撬起一大塊濕重的泥塊,甩向旁邊堆積的泥丘,動作帶著一種農家子弟特有的利落。

“至於口音嘛……”

他自嘲地搖搖頭,“是不是有點偏北方?冇辦法,我母親是合肥三河鎮人,說話嗓門大,調子硬,從小被她帶著,口音就有點雜了,四不像。”

他抬起頭,隔著雨幕看向駭爪,語氣真誠,“倒是駭爪少尉,你的普通話,字正腔圓,比我這個‘半吊子’地道多了。真聽不出是香港人。”

駭爪正努力將一隻腳從泥沼中拔出來,外骨骼液壓桿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聽到黑狐的誇獎,她動作頓了一下。

戰術麵罩下,似乎有極其微小的變化。

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嘗試著模仿剛纔黑狐提到“泥母豬打滾”時那種自然、甚至帶著點自嘲意味的笑容。

這對習慣了用冷笑或麵無表情來武裝自己的她來說,有些生澀。

嘴角努力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略顯僵硬、卻不再是冰冷的弧度。

雖然雨水和麪罩遮擋了大部分表情,但那微微彎起的眼尾,卻清晰地傳遞出一種嘗試融入的溫和。

“謝謝。”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似乎也柔和了一絲,“父母是香港人,但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帶我去美國加州讀書。初中快畢業又回大陸,在北京、上海都待過幾年。”

她一邊解釋,一邊繼續和泥濘搏鬥,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彆人的故事,“語言環境雜,學得就快。英語是生存必須,普通話……是為了融入,也是為了考試。要不是這場該死的戰爭突然爆發,”她頓了頓,聲音裡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極淡的、屬於普通年輕人的不甘,“憑我當時的競賽成績和項目履曆,拿到C9高校的錄取通知書,應該……不算太難。”

“C9啊……”

黑狐感歎了一聲,帶著由衷的敬佩。

他一邊繼續挖掘著腳下鬆軟的泥地,試圖開辟出一條稍微能下腳的“路”,一邊接話,語氣坦然得近乎自曝其短:

“那我可比你差遠了。我算是……嗯,典型的‘小鎮做題家’路線吧。老家縣城的高中,拚了命地學,高考也就勉強夠上個二本線,進了省城一所名字說出來你可能都冇聽過的普通大學,學材料。”

他用力將鏟子插進泥裡,這一次,鏟尖似乎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發出“鐺”的一聲脆響,被泥漿包裹著,有些沉悶。

他停下動作,俯下身,用工兵鏟小心地撥開周圍粘稠的泥漿。

駭爪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黑狐的動作很耐心,像是在考古挖掘。

渾濁的泥水被一點點清理開,露出了埋在泥下的東西——

是幾頂鏽蝕得極其嚴重的鋼盔,扭曲變形,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泥垢和暗紅色的鏽跡,如同腐朽的菌斑。

其中一頂鋼盔下,赫然嵌著一個慘白色的、沾滿泥汙的人類頭骨!

空洞的眼窩無聲地凝視著鉛灰色的雨幕,下頜骨歪斜著,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猙獰與悲涼。

“嘶……”

黑狐倒抽一口涼氣,動作更加小心起來。

他用工兵鏟的側麵,極其輕柔地將周圍的泥漿徹底清理乾淨。

鋼盔的樣式古老而陌生,絕非現代裝備。

頭骨附近,還散落著幾枚同樣鏽蝕嚴重的銅製彈殼,以及一小塊印著模糊斯拉夫字母的、早已腐爛的布片殘骸。

“看樣式……像是南斯拉夫內戰時期的遺物。”

黑狐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麵對曆史的沉重肅穆。

他直起身,雨水沖刷著他沾滿泥汙的臉,鏡片後的目光複雜地凝視著這深埋地下、被秋雨沖刷重現的戰爭殘骸。

“恐怕是幾十年前,就在這片土地上……流儘了血。”

他沉默了片刻,才重新接上剛纔被打斷的話題,語氣裡那份自嘲的輕鬆淡去了不少,隻剩下一種平淡的陳述:

“後來考研,讀博,一步步往上爬,確實像你說的,是標準的‘做題家’路徑。冇什麼捷徑,就是熬,就是拚。證書考了一大堆,比賽也參加過一些,算是……笨鳥先飛,勤能補拙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