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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 第83章 多姿多彩的香港休假

尖沙咀一家名為“量子矩陣”的高階網咖內,卻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冷氣、廉價香薰試圖掩蓋的汗味、以及無數電子設備高速運轉散發出的微弱臭氧氣息。

震耳欲聾的槍炮爆炸音效、玩家亢奮的嘶吼、機械鍵盤劈裡啪啦的敲擊聲混合成一片狂熱的聲浪海洋。

巨大的曲麵屏上,光影交錯,爆炸特效絢麗奪目。

“左邊!左邊!露娜!火力壓製!三點鐘方向那隊龜孫子想包抄!”

駭爪的聲音透過高品質耳麥傳出,帶著明顯的電子合成音質特有的興奮變調。

她那隻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機械義眼,正以遠超常人的速度瘋狂掃視著螢幕上瞬息萬變的戰場資訊流,左手在特製的機械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右手則精準地操控著鼠標,螢幕上他操控的重裝火力角色正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遊戲裡,那隻覆蓋著金屬骨架和精密線路的機械臂,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與她現實中操控的M-5Relink'神盾'腦控外骨骼作戰係統完美同步。

“收到!燃燒彈覆蓋!蜂醫!給我奶住駭爪的血線!她快被集火成篩子了!”

露娜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清脆而充滿戰意。

她身體微微前傾,紮成高馬尾的銀色長髮隨著激烈的操作而晃動,秀氣的臉龐上滿是專注和投入,指尖在鍵盤上飛舞,完全看不出是那個在真實戰場上冷靜如冰的王牌狙擊手。

虛擬世界裡的激烈對抗,對她而言更像是一種徹底釋放壓力的狂歡。

“在奶了在奶了!靠!對麵狙擊手!陰我!”

蜂醫的抱怨聲傳來。

他操控的醫療支援角色正狼狽地翻滾躲避,試圖給自己打上一個急救包。

這個在真實戰場上能讓瀕死隊友起死回生的GTI知名醫療官,此刻在遊戲裡卻有點手忙腳亂。

“露娜!幫我點了他!我給你視野!”

“收到!目標標記!駭爪,準備集火收割!”

露娜的聲音冷靜下來,帶著一絲戰場指揮官般的果斷。

瞬間,螢幕上爆發出炫目的技能光芒和擊殺提示。

三個在真實戰場上配合無間、經曆生死的夥伴,此刻在虛擬的槍林彈雨中,用另一種方式宣泄著積壓已久的疲憊與緊繃,享受著純粹的、屬於勝利的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

網咖迷幻的霓虹燈光在他們臉上明滅閃爍,映照著他們難得的、卸下沉重責任後的輕鬆笑容。

另一邊的隊友選擇了新的放鬆方式。

香港廉政公署(ICAC)總部大樓深處,一間高度隔音的室內戰術訓練場。

這裡冇有網咖的喧囂,隻有冷氣機低沉的嗡鳴,以及子彈擊穿靶紙時發出的、短促而尖銳的“噗噗”聲。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槍油味和清潔劑混合的氣息,冰冷而肅殺。

紅狼像一尊沉默的鋼鐵雕像,站在一名穿著ICAC標準深灰色西裝的年輕調查員身後。

他粗壯的手臂環過調查員的肩膀,包裹著厚實老繭的大手,穩穩地覆在對方握著格洛克17手槍的手上,強行矯正著他緊張而僵硬的握姿。

紅狼的呼吸平穩悠長,噴出的熱氣拂過年輕調查員的耳廓。

“手腕繃住,像焊死在骨頭上!彆抖!”

紅狼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食指第一節指肚,輕輕搭上去,感覺扳機的行程!不是扣!是壓!像擠一滴水!呼吸……對,吸氣……屏住……就是現在!壓!”

“砰!”

子彈精準地洞穿了十五米外人體靶的眉心區域。

年輕調查員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被汗水浸透一小片。

“很好。”

紅狼鬆開手,退後半步,抱著粗壯的雙臂,目光銳利地掃過其他幾名同樣緊張肅立的ICAC調查員,“記住,槍是工具,是你們對抗更凶殘豺狼的獠牙。但拿不穩這獰牙,它就會先咬掉你們自己的手指頭。控製它,像控製你們的呼吸一樣自然。”

他的話語簡短有力,帶著戰場上淬鍊出的實用主義哲學。

訓練場慘白的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那道斜貫左眼的舊傷疤顯得格外猙獰,也無聲地訴說著他話語的分量。

在這裡,他不再是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殺戮機器,而是將致命技藝傳授給守護城市另一條無形戰線戰士的嚴厲導師。

旺角,一棟外牆爬滿歲月痕跡的舊唐樓二樓。

推開一扇掛著風鈴的玻璃門,喧囂的市聲瞬間被隔絕在外。

“絃音”琴行內,瀰漫著鬆香、木料和舊紙張混合的溫暖氣息。

午後的陽光透過蒙塵的玻璃窗,慵懶地灑在陳列的各種吉他、貝斯上,空氣中漂浮著微小的塵埃。

幾排書架塞滿了泛黃的樂譜,角落裡一架老舊的立式鋼琴沉默著。

長崎素世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把墨綠色的五絃貝斯。

她穿著簡單的米色亞麻襯衫和牛仔褲,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頸間。

陽光勾勒著她沉靜的側臉,曾經屬於特工的冰冷銳利已被一種專注的平和取代。

她用一塊柔軟的麂皮布,細緻地擦拭著琴頸上光滑的玫瑰木指板,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琴行的門被無聲地推開,帶起門口風鈴一陣細碎清響。

長崎素世聞聲抬頭,看到那個幾乎與門外走廊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時,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

無名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灰色戰術外套,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緊抿著的薄唇和略顯蒼白的下巴。

他走路幾乎冇有聲音,像一道飄忽的幽靈。

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儀,迅速掃過琴行內陳列的各式樂器,最後落在她手中的貝斯上。

“歡迎……無名先生……”

“嗯。”

“請問是……來進行假釋調查的嗎?”

“放心……我隻是……想彈貝斯……”

琴行裡很安靜,隻有陽光移動的軌跡和塵埃無聲的舞蹈。

素世放下手中的布,冇有多餘的寒暄,隻是平靜地問:

“看看這把?墨芬(Fender)的墨產爵士貝斯(JazzBass),五絃,楓木琴頸,被動拾音器,音色比較溫暖均衡,適合新手入門,也經得起折騰。”

無名走到她麵前,目光在那把墨綠色的貝斯上停留片刻,然後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伸出手。

他冇有立刻去碰琴頸,而是先用指尖,極其輕微地觸碰了一下冰冷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琴橋,感受著那堅硬的質感。

然後,他的手指才沿著光滑的琴身曲線,緩緩向上移動,最終落在了琴頸上那溫潤的玫瑰木指板上。

他的指腹,那些覆蓋著厚厚槍繭、無數次扣動扳機、也無數次沾染過鮮血的指腹,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輕輕撫過琴絃下方光滑的木紋。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彷彿在通過指尖的觸感,讀取著這把冰冷樂器所承載的全部資訊。

琴行裡安靜得能聽到他略顯粗重、似乎不太習慣這種寧靜環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極輕地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長期沉默後特有的乾澀感,如同許久未上油的齒輪在轉動,卻又透著一股奇異的認真:

“音色……會太亮嗎?”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著陌生的詞彙,“我……想要低沉一點的聲音。”

他抬起頭,兜帽下那雙隱藏在陰影裡的眼睛,似乎第一次透出一點微弱的、屬於“人”的探尋光芒,望向素世,“這幾年……太吵了。”

素世看著他撫摸著琴頸的、佈滿繭子的手,又迎上他那雙在陰影中透出些許疲憊與渴望寧靜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

她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浮現一絲理解的淺笑:

“可以調。拾音器高度,均衡旋鈕,或者換一套flatwound(平卷)琴絃,都能讓聲音更厚實、更溫暖,更……安靜。”

她拿起工具,動作嫻熟地開始微調琴頸的鋼筋和拾音器高度,“試試?”

無名沉默著,再次伸出手,這一次,他有些生澀地將手指搭在了粗硬的琴絃上。

他試著按下一個簡單的和絃,動作笨拙而僵硬。

琴絃震動,發出一聲略顯乾澀卻異常渾厚的低鳴,嗡嗡地在安靜的琴行裡擴散開來。

這聲並不完美的琴音響起時,無名那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短暫、幾乎無法被捕捉到的弧度,卻如同冰封的湖麵被投入一顆小石子,盪開了一圈微不可見的漣漪。

他低下頭,更專注地看著指板,嘗試著移動手指。

笨拙的指法下,斷斷續續的低沉音符艱難地流淌出來,不成曲調,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試圖撫平什麼的笨拙力量。

素世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看著,眼中流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

在這個狹小的、充滿樂聲與木香的舊琴行裡,曾經的追捕者與逃亡者之間,似乎終於找到了一種超越過往恩怨的、屬於平靜生活的微弱共鳴。

香港西貢,遠離市區的寧靜海岸線。

天空是澄澈的蔚藍,幾縷白雲慵懶地漂浮著。

海水在正午的陽光下呈現出層次分明的藍綠色,波光粼粼,溫柔地拍打著佈滿黑色礁石和細膩白沙的海灘。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海腥味、鹹濕的海風,以及岸邊紅樹林特有的、帶著泥土芬芳的植物氣息。

深藍獨自一人坐在一塊巨大的、被海水沖刷得光滑的礁石上。

他脫去了標誌性的GTI作戰服,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背心,露出精壯結實、佈滿新舊疤痕的雪白臂膀。

他手裡握著一根看起來相當專業的碳素海釣竿,長長的釣線垂入清澈見底的海水中。

他的姿態放鬆,眼神卻銳利如鷹隼,專注地盯著海麵下隨著水流搖曳的水草和偶爾遊過的小魚群。

這份專注,與他在戰場上鎖定目標時如出一轍。

不遠處,另一塊略小的礁石上,坐著一個皮膚黝黑、滿臉深刻皺紋的老伯。

他戴著一頂破舊的草帽,手裡拿著一根竹製的簡陋魚竿,魚線末端掛著一個用易拉罐剪成的簡易魚漂。

老伯嘴裡叼著一個早已熄滅的菸鬥,眯著眼睛,似乎在打盹,又似乎在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鬼佬仔,”老伯忽然慢悠悠地開口,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打破了海風與浪濤聲的寧靜,“你支竿靚嘢喔(你的竿是好東西啊),睇你個手勢(看你握竿的姿勢),唔係普通釣友啵(不是普通釣魚人吧)?”

他渾濁卻透著精明的眼睛掃過深藍那紋絲不動的手臂和銳利的眼神。

深藍聞聲,微微側過頭,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略顯侷促的笑意:

“阿伯好眼力。以前……在彆的地方,也常等。”

他含糊地回答,冇有具體說明“等”的是魚還是彆的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老伯那簡陋的竹竿上,“阿伯你呢?收穫如何?”

“哈哈,我?釣個閒情啫(釣個心情而已)!”

老伯爽朗一笑,拍了拍身邊的破舊水桶,裡麵隻有幾條手指長的小魚在撲騰,“呢度(這裡)水清,魚精(魚很精明),唔易上鉤(不容易上鉤)嘅。不過我中意呢度(我喜歡這裡),靜。”

他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滿足地眯起眼,“好過以前成日擔驚受怕(好過以前整天擔驚受怕)。上次俾個後生仔(上次被一個小夥子)——好似同你差唔多打扮(好像跟你差不多打扮)——借走我部電單車(借走我的摩托車),嚇到我吖(嚇死我了),以為撞鬼(以為撞見鬼)!仲要係去果種鬼地方(還要去那種鬼地方)!”

老伯心有餘悸地搖搖頭,顯然對上次威龍“征用”他摩托車的經曆記憶猶新。

深藍聽著老伯絮絮叨叨的抱怨,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冇有解釋,隻是安靜地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麵。

陽光暖融融地曬在皮膚上,海風帶著鹹味拂過麵頰,老伯帶著煙火氣的嘮叨在耳邊縈繞,遠處偶爾傳來漁船的馬達聲……

這些平凡到近乎瑣碎的日常細節,構成了一種他久違的、近乎奢侈的寧靜。

緊繃的神經,在這片陽光、海水和市井閒談中,一點點地鬆弛下來,如同被海水溫柔撫平的沙灘。

他需要這樣的空白,讓那些在戰場上被過度刺激的感官,重新找回感知平凡美好的能力。

與西貢的寧靜截然相反,香港島半山,禮賓府修剪得如同綠色地毯般完美的寬闊草坪上,正上演著一場無聲的博弈。

陽光熾烈,將精心養護的草地曬得油亮發光,散發出清新的、帶著青草汁液甜香的氣息。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壯麗景色儘收眼底,湛藍的海水與林立的高樓構成一幅繁華圖景。

然而,這片風景優美的草坪上,氣氛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張力。

威龍穿著蘇媛為他推薦的、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閒西裝,這讓他感覺比穿沉重的戰術外骨骼還要不自在。

他站在一片平整的發球區,手裡握著一根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高爾夫球杆,感覺這細長的金屬桿比他的配槍還要難以掌控。

他麵前,一顆白色的小球靜靜地躺在嫩綠的草皮上,像一個沉默的挑戰。

在他身旁,是麵帶溫和笑容的香港特首。

特首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高爾夫球衫和卡其褲,動作嫻熟而優雅。

他身後幾步外,站著幾位氣度不凡、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子。

他們是香港商界的頂級大佬,手握龐大資本,也是太平紳士(JP),在政商兩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此刻,他們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卻如同探照燈,帶著評估與審視,聚焦在威龍身上,以及他手中那根顯得格格不入的球杆上。

空氣裡除了青草香,還瀰漫著高級古龍水、雪茄的淡淡餘味,以及一種屬於權力與資本交織的、無形的壓力。

“放鬆,威龍先生,”特首的聲音溫和,帶著鼓勵,他走上前,非常自然地站到威龍身側,彷彿一位親切的長輩在指導後輩,“手腕放鬆,像這樣……”

他伸出手,寬厚溫暖的手掌覆在威龍緊握著球杆、指節發白的手上,輕輕調整著他的握姿。

特首的手很有力,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意味。

他微微俯身,靠近威龍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變得銳利而深沉:

“看到後麵那幾位了嗎?陳生,李生,還有何爵士……都是自己人,也是支援我下屆連任的重要力量。”

他的話語如同耳語,卻字字清晰,“但是,後天的立法會質詢會……纔是真正的難關。”

特首一邊引導著威龍做出一個僵硬的揮杆預備姿勢,一邊繼續低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次反恐行動……我們贏了,代價也極其慘重。城市破壞,經濟損失,市民恐慌……反對派那些人,正磨刀霍霍,準備在質詢會上借題發揮,把一切責任都推過來,攻擊我們的危機處理能力,甚至質疑行動的合法性。”

他的目光掃過威龍僵硬的手臂,“我需要你,威龍先生,作為GTI的指揮官,作為這場行動最前線的解放軍代表……站在我這邊。”

威龍的目光緊盯著腳下那顆白色小球,身體在特首的“指導”下僵硬地轉動著,試圖模仿那個標準的揮杆動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特首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掌的溫度和力量,也能感受到身後那幾位太平紳士投來的、帶著審視與期待的目光。

草坪柔軟,他卻感覺自己正踩在一片無形的流沙之上。

“他們的問題會很尖銳,可能會揪住行動的細節不放,可能會質疑傷亡的必要性,甚至……會拿那個日本女人的身份問題做文章。”

特首的聲音更低,更沉,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我需要你給出清晰、有力、並且……統一的答案。口徑要一致,威龍先生。強調行動的緊迫性、必要性,強調GTI的專業與犧牲,強調最終結果是避免了更大的災難。至於過程中的代價……那是恐怖分子造成的,不是我們。”

特首輕輕拍了拍威龍緊繃的背脊,示意他揮杆:

“記住,我們是一個團隊。下杆要穩,目標要準……就像你們在戰場上一樣。”

威龍深吸一口氣,集中全身的力氣,模仿著特首剛纔示範的動作,猛地揮動手臂。

球杆帶著風聲劃過空氣。

“嗤——”

一聲尷尬的輕響。

鋒利的鈦合金杆頭冇有擊中球體,反而深深地切入了球下方的草皮中,剷起了一大塊新鮮的、帶著泥土氣息的草皮。

那顆白色的小球,隻是被杆頭的風壓帶得微微晃動了一下,依舊安然無恙地躺在原地。

“……”

威龍保持著揮杆結束的姿勢,看著腳下那塊被自己“處決”的草皮,沉默無語。

陽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特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帶著一種長輩對後輩笨拙的寬容,甚至哈哈笑了兩聲:

“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第一次嘛!力度是夠了,準頭……多練練就好!”

他走上前,拍了拍威龍的肩膀,力道很重,帶著鼓勵,也帶著更深層的暗示,“就像後天的質詢會,重要的不是過程是否完美,而是……最終的結果,要落在我們需要的點上。我相信你,威龍先生。”

他轉向身後那幾位大佬,朗聲笑道:

“看來我們的戰鬥英雄,還需要點時間適應冇有硝煙的戰場啊!陳生,該你了!”

那位被稱為陳生的商界巨賈微笑著上前,姿態優雅地站上發球區,動作流暢而自信。

白色的高爾夫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精準地飛向遠方。

威龍默默地退到一邊,看著那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飛向既定目標的小球,再低頭看看自己腳下那塊被鏟翻的、醜陋的草皮。

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吹拂著他的平頭,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那份比麵對無名時更加沉重和複雜的壓力。

他明白,屬於他的“休假”,在踏入這片象征權力頂峰的草坪那一刻,就已經提前結束了。

一場新的、冇有硝煙卻可能更加凶險的戰鬥,正在議會質詢席上等待著他。

他需要做的,就是像特首說的那樣,無論過程多麼笨拙難看,最終,要把那顆關鍵的“球”,打到“需要的位置”上。

這無關戰場上的生死搏殺,卻同樣關乎這座城市的未來,以及某些人至關重要的“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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