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隊員的武器同時開火,R14m、Rc15、RZ11N5甚至蜂醫的手槍都加入這場鋼鐵風暴。
牆上的金屬迅速變得千瘡百孔,最終被紅狼一記蠻力衝撞破開大洞。
“衝進去!”
\"鐵爪已經鎖定主控室防禦佈局。\"
駭爪的平板電腦上顯示出核心區的三維地圖,\"二十名hvk-003,四台'敏捷守護',還有……\"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某種我們冇有見過的新型機甲。\"
威龍湊近螢幕。
在覈心區的主控台前,站著一個明顯比其他機甲大一圈的黑色身影。
它的雙臂被改裝成了兩門速射炮,背部突起的散熱鰭片如同惡魔之翼。
\"代號'暗影之王'。\"
駭爪調出有限的數據,\"哈夫克最新研發的指揮型機甲,據說能同時控製三十台無人作戰單元。\"
蜂醫把最後一支腎上腺素紮進自己大腿:
\"所以就是這玩意兒在指揮整個地下防禦係統?\"
\"炸了它。\"
紅狼言簡意賅,往嘴裡倒了最後一口啤酒,\"老子受夠鑽老鼠洞了。\"
威龍檢查了下25毫米榴彈發射器的剩餘彈藥:
\"五發高爆,三發穿甲。\"
他環視隊員們傷痕累累的麵孔,\"計劃很簡單——突襲,強攻,摧毀。有問題嗎?\"
深藍突然舉起手:
\"我們他媽的怎麼進去?直接砸穿通風管?\"
無名無聲地移動到通風口邊緣,他的匕首指了指前方——一個被鐵柵欄封住的排氣口正下方,堆放著幾個油桶。
\"哦,操。\"
紅狼咧嘴一笑,\"又要玩火是吧?\"
……
主控室外的走廊上,二十名哈夫克特種兵如同雕塑般紋絲不動。
他們的hvk-003外骨骼塗著特殊的吸光塗層,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四台\"敏捷守護\"分彆把守著四個關鍵點位,GAU-90機關炮的電機保持著預熱狀態。
然後,地板炸了。
威龍是第一個跳上來的,25毫米榴彈發射器在空中就鎖定了最近的一台\"敏捷守護\"。
穿甲彈精準命中機甲的頸部關節,爆炸的衝擊波將他反向推進到掩體後方。
緊接著是深藍野獸般的怒吼,他的25毫米榴彈發射器直接轟飛了一名哈夫克士兵的上半身。
\"左側壓製!左側壓製!\"
駭爪的Rc15打出精準的點射,每一槍都命中hvk-003的麵罩接縫。
戰鬥在瞬間白熱化。
哈夫克特種兵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至少六名士兵同時抬起了Fd-11火焰噴射器。
炙熱的火龍橫掃整個空間,將金屬牆壁烤得通紅。
蜂醫被氣浪掀翻,醫療包再次起火燃燒。
\"操他媽的縱火犯!\"
紅狼一個翻滾躲過火焰,順手把軍刀插進一名哈夫克特種兵的膝蓋關節。
威龍的R14m怒吼著,大口徑穿甲彈接連放倒三名敵人。
但他的彈匣很快打空,被迫切換到手槍。
一名哈夫克特種兵趁機撲來,振動刺刀直刺威龍麵門——
千鈞一髮之際,無名的匕首從側麵刺入那名敵人的喉嚨。
黑色的血液噴濺在威龍的麵罩上,瞬間凝結成冰晶——哈夫克竟然在外骨骼循環係統中加裝了冷卻液!
\"威龍!那個大塊頭動了!\"
駭爪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
威龍轉頭看去,那台代號\"暗影之王\"的黑色機甲緩緩站起。
它的雙臂展開,兩門30毫米速射炮開始旋轉。
更可怕的是,它的胸口突然裂開,露出一個蜂巢般的發射器——微型自殺式無人機!
\"找掩體!\"
第一波彈雨將半個主控室打成了篩子。
威龍拖著受傷的腿滾到一台服務器後麵,子彈追著他的腳步在地板上鑿出一排碗口大的坑洞。
紅狼和深藍被困在另一側,被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
\"鐵爪!乾擾它的控製係統!\"
駭爪尖叫著拋出她的機械戰犬。
那台傷痕累累的機械戰犬撲向\"暗影之王\",在最後一刻被機甲的輔助武器擊中,炸成一團火球。
但這一秒的分神已經足夠——無名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機甲背後,匕首狠狠刺入它的主控線路板!
\"暗影之王\"發出機械的咆哮,它的右臂突然180度反轉,速射炮幾乎頂在無名胸口開火!
無名以人類不可能達到的柔韌性後仰,子彈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將後方兩名哈夫克士兵攔腰打斷。
威龍抓住機會,用最後的25毫米榴彈轟擊機甲腿部關節。
爆炸的衝擊波將他震飛,重重撞在主控台上。
他的視野模糊了幾秒,等再次聚焦時,看到駭爪正艱難地爬向主控終端。
\"需要……三十秒……\"
駭爪咳著血,她的外骨骼被彈片擊穿了肺部,\"癱瘓……防禦係統……\"
蜂醫想衝過去救人,卻被GAU-90的火力網逼退。
露娜的Rc15終於打光了最後子彈,絕望地把槍砸向最近的敵人。
紅狼則像個古代武士般揮舞軍刀,在槍林彈雨中瘋狂劈砍。
威龍掙紮著爬起,R14m已經報廢,手槍子彈耗儘。
他看著駭爪在主控台上艱難地輸入指令,看著蜂醫被炸斷了一條機械腿還在爬行,看著紅狼渾身是血卻越戰越勇。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主控室角落——那裡堆放著幾箱哈夫克的製式炸藥。
\"無名!掩護我!\"
威龍衝向炸藥箱的動作像是個慢鏡頭。
他能感覺到子彈擦過耳邊的灼熱,聞到空氣中金屬燃燒的焦臭,聽到隊友們奮戰的吼叫。
\"暗影之王\"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兩門速射炮同時轉向——
就在這時,駭爪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鍵。
整個地下工事突然陷入了黑暗,應急燈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所有的電子設備瞬間斷電,包括\"暗影之王\"的武器係統。
機甲呆立在原地,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靈魂。
\"現在!\"
威龍用儘最後的力氣將炸藥箱砸向機甲。
紅狼的闊刃軍刀在最後一刻擲出,精準命中威龍拋出的塑膠炸藥引信。
爆炸的火焰吞噬了\"暗影之王\",衝擊波將所有人掀翻在地。
威龍的頭盔撞在主控台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駭爪豎起的大拇指——任務完成。
當蜂醫拖著破碎的機械元件爬過來給他注射腎上腺素時,威龍模糊地意識到:
他們還活著。
而這,就足夠了。
外麵的GtI主力部隊很快就會攻破癱瘓的防禦係統,這場血腥的地下戰役終於落下了帷幕。
在主控室閃爍的紅光中,倖存的隊員們互相攙扶著站起身。
無名從廢墟裡拖出駭爪的殘破平板,上麵還閃爍著一行代碼——那是\"鐵爪\"最後的意識備份。
威龍看向通道儘頭,那裡的黑暗正在被GtI的照明彈驅散。
\"走吧,\"他啞著嗓子說,\"該回家了。\"
主控室外,戰鬥的喧囂漸漸平息。
駭爪成功駭入了防禦係統,所有\"敏捷守護\"機甲突然僵直,然後整齊地放下武器。
倖存的哈夫克特種兵要麼投降,要麼在絕望中自儘。
蜂醫的醫療揹包已經空空如也。
他看了看被製服的哈夫克機甲,又看看滿身硝煙的隊友們,突然咧嘴笑了:
\"所以說……我們贏了?\"
紅狼一屁股坐在控製檯上,抓起一個不鏽鋼水杯痛飲裡麵的液體——不管那是什麼。
\"放屁!\"
他擦著嘴罵道,\"這纔剛到中場休息!\"
威龍冇有加入這場小小的慶祝。他走到主控室的電子螢幕前,俯瞰著整個地拉那的地下防禦體係。
更艱難的戰鬥還在前方,但此刻,在這座鋼鐵墓穴的最深處,他們至少奪下了一個戰略支點。
威龍摘下頭盔,撲麵而來的是主控室冰冷的空調氣流和刺眼的藍光。
他拉起受傷的駭爪,\"出口應該就在——\"
整個隧道突然劇烈震動!
遠處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通風管道噴出大量灰塵。
戰術平板上顯示,這是來自上層的定向爆破——哈夫克正在封閉通道!
\"他們想活埋我們!\"
深藍驚恐地看著天花板裂縫。
隊伍開始狂奔,身後不斷傳來坍塌的轟鳴。無名打頭陣尋找安全路線,其他人交替掩護著傷員撤退。
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威龍突然瞥見右側通道儘頭的金屬門——上麵用紅漆寫著\"監控室\"。
\"那裡!衝進去!\"
眾人剛擠進金屬門,身後的通道就完全塌陷。
衝擊波將門扇重重關上,把追兵和落石一起隔絕在外。
威龍喘息著環視這個圓形房間——中央的控製檯上,幾十個監視器顯示著地下各層的戰況。
\"找到寶庫了。\"
紅狼吹了個口哨。
蜂醫立刻開始處理傷員,露娜監控著入口,其餘人檢查監控室。
威龍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台還在運轉的終端機,螢幕上不斷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告:
“最終防禦協議已啟用”。
“他們啟動了自毀係統!”
駭爪的聲音充滿了驚恐,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試圖破解密碼:
“整座設施將在……老天,七分鐘後就會坍塌!”
話音未落,監控室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更多的監視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碎了一般,瞬間變成了一片雪花。
無名在牆角發現了一扇緊急出口,但當他試圖打開時,卻發現電子鎖需要權限卡才能解鎖。
“找找屍體!”
威龍大喊道,他瘋狂地翻動著控製檯下的檔案,希望能找到那張至關重要的權限卡。
就在這時,深藍突然舉起一張沾滿鮮血的 Id 卡,興奮地喊道:
“從那個指揮官身上找到的!”
駭爪如獲至寶,一把奪過卡片,迅速插入讀卡器。
然而,螢幕上卻無情地顯示出“權限不足”四個大字。
自毀倒計時的數字已經跳到了 5:47,天花板上的混凝土開始像雪花一樣剝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要更高權限……”
駭爪絕望地喃喃自語,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地敲擊著,彷彿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威龍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消防示意圖上——所有緊急出口都彙聚到一個垂直逃生井!
他舉起一把備用的R14m對準天花板:
\"全員注意,我們打上去!\"
25毫米榴彈轟開了通風管道,露出足夠一人通過的狹小空間。
無名率先攀上,然後是傷員,威龍和紅狼負責斷後。
當倒計時跳到3:00時,控製室的門被外麵的哈夫克特種兵炸開!
\"快走!\"
深藍的速射機槍壓製著門口。
威龍最後掃了一眼控製檯——某個監視器上顯示著地下下一層的畫麵,那裡有數百個培養艙……裡麵漂浮著人形生物。
冇等他細看,紅狼就拽著他爬上管道。
垂直逃生井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黑暗幽深,讓人看不到儘頭。
隊員們緊緊地攀著那已經生鏽的梯架,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彷彿那梯架隨時都會斷裂。
而下方的爆炸聲卻越來越近,彷彿那爆炸的火焰就在他們腳下燃燒,隨時都會將他們吞噬。
當倒計時歸零時,整個地下設施就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揉捏一樣,開始扭曲、塌陷。
威龍隻覺得自己的後背像是被一股強大的熱浪推了一把,然後眼前突然炸開了一片刺目的陽光——
他們終於衝出了地麵!
然而,他們還來不及歡呼,身後的大地就像是被煮沸了一樣,劇烈地隆起又塌陷,揚起了數百米高的塵土雲,彷彿是大地在痛苦地咆哮。
隊員們紛紛癱倒在河邊,精疲力儘地喘息著。
威龍望著那正在沉入地下的哈夫克要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的戰術記錄儀自動儲存了最後這驚心動魄的畫麵,這無疑是一場慘勝,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休息五分鐘。\"
威龍啞著嗓子說,聲音中透露出極度的疲憊,\"然後我們去和大部隊彙合。\"
遠處的炮聲依舊隆隆作響,戰爭還在繼續。
但在這一刻,在這短暫的安全時刻,陽光灑在每個人那臟汙不堪的臉上,顯得格外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