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拉姆空軍基地的黃昏被染成了血紅色,地中海吹來的鹹濕海風裹挾著撒哈拉的沙粒,在跑道上掀起一陣陣昏黃的沙暴。
威龍站在機庫頂層的觀察哨,眯起眼睛望著遠處正在降落的運-20運輸機群。
第三波空降部隊的抵達讓整個基地的防禦力量達到了兩個空降兵團的規模,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感絲毫未減。
\"見鬼的一天,總是需要配上一些,見鬼的天氣。\"紅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粗壯的手指不斷敲擊著平板電腦,試圖更新防禦部署圖,\"沙塵暴讓我們的無人機偵察效率下降了60%。\"
威龍冇有回頭,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跑道上忙碌的地勤人員身上。
那些身著阿薩拉空軍製服的地勤兵們,此刻正滿臉不情願地從 GtI 特戰乾員們手中接過 R14m 中間威力大口徑彈戰術步槍。
他們的動作顯得異常生疏,彷彿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把普通的槍械,而是來自外太空的未知武器。
這把 R14m 中間威力大口徑彈戰術步槍,其獨特的設計和先進的技術,讓它在眾多槍械中脫穎而出。
然而,對於這些地勤兵來說,它的操作方式與他們所熟悉的傳統槍械大相徑庭,這使得他們在接過這把槍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從外觀上看,R14m 確實與《戰錘 40K》中星界軍所使用的槍械有幾分相似之處。
它那科幻感十足的外形,讓人不禁聯想到電影中的未來武器。
這種獨特的外觀設計,無疑為這把槍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中國兵器裝備集團總是喜歡在正經研究之餘搞點奇葩的東西。
\"你覺得他們可靠嗎?\"威龍突然問道,聲音低沉。
著重點名一下,這裡的“他們”並不是指R14m 中間威力大口徑彈戰術步槍,這款槍械在各項指標上都是大大超出了原有的這項,而是指這些阿薩拉政府軍士兵。
紅狼冷笑一聲:\"比謝爾克斯的殘部可靠點。\"
他調出一段監控錄像,\"看看這個,三小時前基地西側抓到兩個試圖破壞油庫的——穿著阿薩德政府軍的製服。\"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劃破長空,兩人同時轉向醫療區的方向。
透過沙塵,可以看到醫護人員推著滿載血漿的推車狂奔。
“那老傢夥命可真硬啊!”紅狼一臉難以置信地咂了咂嘴,“子母彈的微型穿甲彈頭都冇能要了他的小命。”
“你說的是法西姆國王?”威龍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訝。
“那肯定啊!”紅狼肯定地回答道,“我可不會記錯。威龍,你還記得咱們去年冬天在科爾鬆的時候嗎?咱們都受了很重的傷,像咱們這種經過了長期軍事訓練,而且還擁有豐富作戰經驗的人,傷筋動骨之後不也得在床上躺上好一陣子嗎?”
威龍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是啊,我記得當時我的狀態也非常糟糕。不過我是近距離受到了大口徑炮彈的波及,所以傷勢纔會那麼嚴重。”
紅狼接著說道:“這法西姆國王可真是命大啊!萬一他死在了手術檯上,或者哪怕他冇死,但身體狀況變得很差,那阿薩拉的政局肯定要重新經曆一番動盪了。”
“紅狼,你這個推測確實非常符合我對阿薩拉的看法。這個國家內部問題簡直多如牛毛,令人咋舌。單是從1982年開始的那場內戰所引發的一係列問題,就足以讓好幾份賬簿都寫得滿滿噹噹。更彆提阿薩拉衛隊舊部的問題了,那可是相當嚴峻啊!不過,這些問題都應該是高層們去操心的,我們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堅守陣地,確保我們的防線不會被突破。”
“威龍,你說的冇錯。GtI的高層是否真的還願意繼續將資源投入到平定阿薩拉的亂局中呢?說實在的,如果我有機會進入參謀長聯席會議,我的第一份提案肯定會是建議在確保哈夫克勢力不會死灰複燃的前提下,果斷撤離阿薩拉。或者,我們也可以效仿英國人對待其前殖民地的那些狠辣手段,比如分而治之、挑撥離間、故意製造矛盾等等。雖然這些招數看起來都很卑劣、下作,但對於像阿薩拉這樣的國家來說,隻要不影響到我們自身的利益,其實我們根本冇有必要去過多乾涉。”
“唉,說到底還不是為了爭口氣,我們GtI從2030年開始正式介入阿薩拉局勢,結果又讓阿薩拉多死了整整幾百萬人,好不容易在內戰停火中稍微重建起來的一點基礎設施、創造的一點微薄家底全部又打冇了,法西姆國王接手的不也是這個爛攤子嗎,更何況阿薩拉衛隊各派係的問題仍然延伸到了現在。”
醫療區重症監護室外,王儲穆塔西姆正神經質地踱步。
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皺巴巴的禮服,從神態上觀察,顯然,剛纔在國慶典禮上經曆的生死時刻讓他幾乎有些喪失了理智。
他第十次抓住經過的護士:\"茉劍醫生還冇出來嗎?\"
護士匆忙搖頭,懷裡抱著的血漿袋還在往下滴血。
監護室內,蜂醫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他手中的鐳射止血器正在國王胸腔內發出刺眼的藍光。
\"血壓還在掉!\"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中,茉劍的聲音依然冷靜,\"再輸兩個單位的o型陰性血。\"
蜂醫咬著牙調整設備:\"電磁乾擾讓自動手術臂失靈了,我隻能手動縫合這根肺動脈。\"
他的手套已經被血浸透,\"見鬼,彈頭碎片離心臟隻有2毫米……\"
基地外圍的防禦工事裡,雷宇少校正對著戰術地圖發號施令,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把反坦克導彈部署在b7和c3區域,阿薩拉的地勤兵負責中間防線——每人配一個我們的觀察員。\"
\"長官,這不合規矩。\"一個年輕的GtI中尉抗議道,\"他們連槍都拿不穩……\"
雷宇突然一把揪住中尉的領子:\"聽著菜鳥,現在整座基地外圍有至少三個武裝派係在遊蕩,而我們現在僅僅隻能控製這一個軍事基地,哪怕跟阿爾及爾城區的通訊也完全中斷了。\"
他指向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要麼教會這些地勤兵開槍,要麼等著被那些不明來曆的瘋子們割喉——你選哪個?\"
基地的通訊中心裡,燈光昏暗,各種電子設備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駭爪坐在控製檯前,她那嬌小的身軀被寬大的座椅所包圍,顯得有些不協調。
她的十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舞動著,如同鋼琴家在演奏一場激情澎湃的音樂會。
每一次敲擊鍵盤,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通訊中心裡迴盪。
然而,儘管她的動作如此迅速,卻始終無法擺脫那惱人的乾擾。
\"該死的乾擾源!\"駭爪嘴裡咬著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一絲惱怒,\"這已經是今天第七次了!\"
就在這時,露娜從一堆設備中探出頭來。
她的馬尾辮上沾滿了機油,看起來有些狼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
\"不是普通的電磁脈衝,\"露娜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疲憊,\"有人在持續發射定向乾擾。\"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我打賭是哈夫克那套'沙漠之狐'係統,\"露娜接著說道,語氣堅定,\"隻有他們纔有這種能力,不過他們不是已經被驅逐出去了嗎,難不成這次是他們的捲土重來?\"
駭爪冇有迴應露娜的猜測,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螢幕上。
突然,她猛地敲下回車鍵,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這一下敲擊上。
\"先讓我們恢複通訊,否則的話就徹底陷入資訊孤島了——等等!\"
駭爪突然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剛剛截獲一段加密通訊,座標在……見鬼,就在基地三公裡外!\"
此時在基地西側的機槍陣地,威龍和紅狼正在檢查武器儲備。
紅狼突然壓低聲音:\"我剛從駭爪那兒聽說,謝爾克斯可能還活著,而且正在朝著這邊不斷接近。\"
威龍的手停頓了一下:\"證據?\"
\"東南方向截獲的無線電,用的是謝爾克斯衛隊的舊加密波段。\"紅狼遞過平板,上麵顯示著一串混亂的代碼,\"關鍵是這個——通訊裡提到了'鹽沼禮物'。\"
威龍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他剛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一連串爆炸聲。
兩人同時撲向觀察口,隻見基地東側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
\"油庫!\"紅狼抓起無線電,\"所有單位注意,東區遭遇襲擊!重複,東區——\"
他的話被更劇烈的爆炸聲打斷。
威龍已經抄起狙擊槍衝向樓梯:\"是迫擊炮!告訴雷宇,敵人至少有一個炮兵團!\"
醫療區在爆炸中劇烈搖晃,天花板的灰塵簌簌落下。
穆塔西姆王儲驚恐地貼在牆上,看著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穩住監護設備。
突然,監護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滿手是血的茉劍衝了出來。
\"我們需要立即轉移國王!\"她的白大褂已經被染成紅色,\"東側的爆炸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王儲還冇反應過來,基地廣播突然響起雷宇沙啞的聲音:\"全體注意!確認敵方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突破東區防線!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前往中央掩體!重複……\"
指揮中心裡,雷宇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麵前的監控螢幕一個接一個變成雪花點。\"至少有2000人同時進攻,\"他對趕來的威龍吼道,\"穿著哈夫克私兵製服,但戰術風格明顯是賽伊德的人!\"
威龍眯起眼睛看著熱成像圖:\"是障眼法。看他們的進攻路線——\"他的手指劃過螢幕,\"根本不顧傷亡,這絕對是賽伊德的瘋子作風。\"
又一波爆炸震動整座基地,這次近得連指揮中心的玻璃都被震碎。
駭爪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來,伴隨著刺耳的電流雜音:\"乾擾源確認了!是移動式……滋滋……正在向基地……滋滋……\"
\"該死!\"雷宇一拳砸在控製檯上,\"我們的通訊完全癱瘓了!\"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也許我能幫上忙。\"
所有人轉頭,看見穆塔西姆王儲站在那裡,身後跟著兩個抬著擔架的醫護兵——上麵躺著麵色慘白的法西姆國王。
更令人震驚的是,國王竟然清醒著,他虛弱地抬起手,指向指揮台:\"用……用王室的備用頻道……密碼是……\"
蜂醫急忙上前:\"陛下不能說話!他的肺部——\"
國王劇烈咳嗽起來,血沫濺在氧氣麵罩上。
但他依然固執地比劃著手勢,直到王儲突然醒悟:\"父親是說王室衛隊的量子加密頻道!那個隻有曆代國王知道的!\"
指揮中心突然安靜下來。
威龍和雷宇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瀕死的老人,正在交出王室的最高機密。
雷宇迅速讓出指揮台:\"殿下,請。\"
穆塔西姆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
幾秒鐘後,通訊螢幕上的雪花點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戰場畫麵。
\"上帝啊……\"紅狼倒吸一口冷氣。
螢幕上顯示,基地外圍已經形成了三個方向的包圍圈,而更遠處,一支龐大的機械化部隊正在沙漠中揚起漫天沙塵。
威龍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一角:\"那是……哈夫克的旗幟?\"
法西姆國王突然掙紮著要起身,醫護人員急忙按住他。
老人用儘最後的力氣抓住兒子的手,渾濁的眼中滿是驚恐:\"跑……快跑……\"
彷彿為了印證國王的警告,基地的地麵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指揮中心的燈光瘋狂閃爍,所有電子設備同時爆出火花。
\"電磁脈衝!\"駭爪尖叫著撲向主控台,\"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露娜突然指著監控螢幕尖叫起來。
畫麵中,沙丘上的那個裝置正發出刺眼的藍光,而包圍圈最前沿的進攻者已經撕下了哈夫克的偽裝——他們清一色戴著謝爾克斯手下的“共和國衛隊”的血紅色臂章!
雷宇已經抄起R14m 中間威力大口徑彈戰術步槍:\"所有人準備接敵!威龍,帶你的人去保護國王!\"
威龍剛邁步,整個基地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備用電源啟動前的幾秒鐘裡,他聽見了此生最毛骨悚然的聲音(可能不是“最”)——那是成千上萬人同時發出的戰吼,夾雜著裝甲車引擎的轟鳴,如同死神的喪鐘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當應急燈終於亮起時,威龍看見法西姆國王的監護儀變成了一條直線。
穆塔西姆王儲癱跪在地上,而蜂醫正瘋狂地進行胸外按壓。
\"冇時間了!\"雷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伴隨著越來越近的槍聲,\"他們發起新的進攻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基地外圍此起彼伏,謝爾克斯的\"共和國衛隊\"殘部如同潮水般湧向GtI的防線。
威龍透過白熱成像戰鬥瞄準鏡看到,這些長途跋涉後從GtI主力部隊的猛烈進攻中逃脫的士兵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決絕,他們高喊著\"為了阿薩拉\"的口號,在RZ11N5 加斯特原理速射機槍的火網中前赴後繼。
“該死的!這些傢夥簡直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紅狼滿臉怒容,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他手中緊緊握著那把 R14m 中間威力大口徑彈戰術步槍,瘋狂地向敵人傾瀉著子彈。
然而,儘管他的射擊技術精湛,敵人卻似乎毫無畏懼,一波又一波地如潮水般湧來。
紅狼的槍管已經因為連續射擊而變得通紅,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因為一旦停下,敵人就會立刻衝上來將他撕碎。
在鐵絲網前,又一批進攻者被密集的火力擊倒,但這並冇有阻止他們的腳步。
很快,更多的敵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悍不畏死地向前衝鋒。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雷宇少校沉穩而冷靜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A 區的同誌們,一定要穩住!b 區的注意左側迂迴,不要讓敵人突破防線!空降炮兵連,立刻對座標 b7 進行覆蓋射擊!”
隨著雷宇少校的命令下達,遠處傳來了 GtI 自行火炮的怒吼聲。
炮彈如同雨點般落在敵人的後方,瞬間掀起了一片血霧。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敵人的衝鋒隊形徹底打亂,許多人被炸得血肉橫飛。
\"注意!敢死隊!\"深藍大聲發出警告。
隻見十幾個身綁炸藥的阿薩拉士兵從側翼衝來,他們靈活地藉助彈坑和殘骸掩護,快速逼近防線。
威龍立即調轉槍口,冷靜地扣動扳機。
一個接一個敢死隊員在他精準的點射下倒地,但仍有幾個突破了火力網。
\"RpG-37!\"隨著一聲大喊,一枚火箭彈呼嘯著飛向機槍陣地。
紅狼敏捷地翻滾躲避,爆炸掀起的塵土將他完全掩埋。
\"紅狼!\"威龍正要衝過去,卻見那堆塵土突然炸開,紅狼罵罵咧咧地爬出來:\"老子冇事!這幫雜種……\"
他的話被新一輪的爆炸聲打斷。
在醫療區的臨時手術室裡,茉劍的雙手穩如磐石。
儘管外麵的爆炸讓手術燈不停搖晃,她的手術刀卻冇有絲毫顫抖。
\"血壓40\/20,還在下降!\"蜂醫焦急地報告。
茉劍的額頭佈滿汗珠,她正在用止血鉗小心翼翼地夾住國王心臟附近的一處動脈:\"再給我30秒……該死,這塊彈片卡在心室壁上了!\"
又是一陣劇烈的爆炸,整個手術室都在搖晃。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國王的心電圖開始出現危險的波動。
\"準備電擊!\"茉劍當機立斷,\"蜂醫,我們必須現在就取出那塊彈片!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蜂醫深吸一口氣,手指穩如磐石地操作著內窺鏡器械。
在又一次爆炸震動中,她精準地夾住了那塊致命的金屬碎片。
\"出來了!\"她長舒一口氣,但隨即臉色驟變,\"不好,大出血!\"
茉劍已經準備好了止血凝膠,她動作嫻熟地將特製凝膠注入傷口:\"加壓輸血,快!\"
手術室外,穆塔西姆王儲緊握雙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每一次爆炸都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但年輕王儲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手術室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