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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 第162章 平安夜,焦慮、冷靜與溫情

蜂醫站在門口的姿勢越來越僵硬,眼睛始終未曾移開窗外的風雪。

外麵的世界彷彿被大雪吞噬,四週一片白茫茫,隻有偶爾的爆炸聲在空中迴盪。

炮火的震動通過厚重的牆壁傳遞進來,輕微地顫抖著空氣,也讓人心神不寧。

即便在這片死寂的監控室內,蜂醫的思緒也始終無法從遠在法蘭克福的妻女身上抽離。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心中的焦慮依舊像惡魔般不斷逼迫他。

每一秒鐘的停頓都像是一種煎熬,彷彿是夏洛特病情的一部分,慢慢地、不可阻擋地在他的心中擴展、蔓延。

他緊緊握住自己的雙臂,指尖深深嵌入皮膚,試圖將那些湧上心頭的負麵情緒壓下去。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無法忘卻妻子電話中那帶著哽咽的聲音——“前線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當時,蜂醫隻能輕描淡寫地回答,給她一個不完全的安慰:“一切都還好,我冇事。你也要小心,夏洛特需要你。”

他冇有告訴米莉亞姆,那場爆炸襲擊剛剛在他們防守區域外的一個小鎮上發生,也冇有說在這種狂風暴雪的環境下,前方的敵軍炮火已經開始越發密集,戰局越來越不可預測。

蜂醫很清楚,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米莉亞姆真相。這個地方,已經不僅僅是一個防守陣地,它更像是一座被遺棄的城市,隻有戰士們依舊堅守。而遠在家鄉的妻子與女兒,則如同被困在深淵中的兩隻小船,無助地隨波逐流。蜂醫知道,自己如果讓妻子知道真正的危險,她可能會崩潰,可能會做出不理智的決定,甚至可能會失去她最後的希望。而她的希望,就是她那唯一的女兒。

“夏洛特……”蜂醫再次低聲念出了女兒的名字,語氣中有著無法掩飾的痛苦和無奈。他恍若未聞外界的一切,隻沉浸在對女兒病情的深深擔憂中。

腦乾膠質瘤是一種幾乎無藥可治的癌症,尤其對於年僅十歲的孩子來說,簡直是死神的陰影。

米莉亞姆曾在電話裡告訴他,醫生的態度變得愈加消極,每一天,夏洛特都在承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最初,蜂醫和米莉亞姆都不願接受這種現實,然而隨著病情的惡化,他們不得不麵對這個不容迴避的事實。

本來,米莉亞姆和夏洛特應該已經踏上前往柏林的治療旅程。那座城市,或許能給夏洛特帶來一線希望,至少能讓她接受更先進的治療。但在哈夫克控製之下的法蘭克福,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

米莉亞姆本打算將夏洛特送到醫院,但作為GTI一方的軍人家屬,她們麵臨著極為危險的境地,如果不接受GTI地下諜報組織的幫助,想要躲過帝國保安局或蓋世太保的盤查,都是不可能的。

蜂醫隻能聽著米莉亞姆在電話中帶著哽咽的聲音向他傾訴她的無奈和擔憂。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米莉亞姆的聲音中帶著顫抖,“他們說……夏洛特的病突然加劇惡化……已經到了晚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你……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我真的害怕……”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入蜂醫的心臟。他咬緊牙關,勉強保持著冷靜:“米莉亞姆,你得堅持住,夏洛特需要你。你要相信,科學可以戰勝一切。我會儘快回去的,等我。”

然而,他深知自己說的隻是安慰話。

當時的他,隻是希望能把那些難以言說的恐懼和絕望暫時隱藏起來,給妻子一個虛假的承諾。

但這個承諾,究竟有多少實現的可能?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蜂醫將頭深深低下,雙手壓在額頭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樣的焦慮和擔憂,他無法與其他人分享。

突然,他的手環震動了,打破了他短暫的沉默。

蜂醫猛地睜開眼,看到螢幕上閃爍的訊息——是米莉亞姆發來的。

“我知道你在前線很忙,但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不論你在哪裡,我們都會等你回來。夏洛特……她說,她每天都在想爸爸。”

蜂醫的心再次猛地一緊,眼睛不可避免地濕潤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恍若冇有察覺地擦了擦眼角,轉身朝著指揮中心的內室走去。

儘管他不敢表達,但心底那份對家庭的愧疚與無奈,依舊在他胸口打轉。

“我一定會回去的。”蜂醫低聲對自己說,聲音幾乎消失在這片寂靜的空氣中。

……

“蜂醫?是你嗎?”一個略帶疑惑和驚喜的聲音傳來。

“是我是我!聽到你的聲音真是太好了!請問您是哪位呀?”蜂醫急切地迴應道。

“哈哈,我的呼號是‘阿瑞斯’,你可以叫我戰神。我是GTI情報處在法蘭克福的支部負責人。從今天起,你的家屬就交由我來負責啦。放心吧,我會妥善安排好她們從法蘭克福前往柏林的行程。不過呢,後續的一係列事宜可就不由我們這邊操作咯,但請相信,我們至少會派遣人手與柏林的隊友們協同合作,全天候守護著她們的安全。”阿瑞斯沉穩而自信地說道。

“真的太感謝你們了!有你們照顧我的家人,我在前方戰鬥時心裡也踏實多了。”蜂醫滿懷感激之情。

“千萬彆這麼客氣!咱們都是一條戰線上的夥伴嘛。我們這些搞情報工作的,雖說不能像你們那樣在槍林彈雨的前線奮勇殺敵,但隱秘戰線的危險程度可不比戰場低啊。保護好奮戰在敵戰區的前線兄弟們的家屬,那可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呐!哦,差點忘了,祝你平安夜快樂喲!身處戰火紛飛之地,凡事都得多留幾個心眼兒才行,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哈!”阿瑞斯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

與此同時,躲在角落裡的亨利並冇有注意到蜂醫的焦慮,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駭爪留下的戰術攝像機。

錄像中的畫麵不斷在虛擬螢幕上滾動,他快速滑動手指,推進至地下管道一段新的錄像:那是一段他從任務現場獲得的最新畫麵,顯示著駭爪與安妮正站在一扇緊鎖的巨大閘門前。

亨利的目光銳利如刀,他透過全息螢幕上的數據,精準地分析著視頻中的每一幀。

駭爪和安妮在畫麵中動作熟練,一邊破解門禁係統,一邊避免著潛在的危險。

亨利敏銳地察覺到,她們成功進入了一個遠超一般設施的秘密區域——一個隸屬於蘇聯時期GRU的地下基地。

這座基地,似乎隱藏著重要的情報和資源,亨利甚至能感受到其中潛藏的巨大價值。

他迅速啟動了虛擬定位程式,通過手環中的全息投影,將現場的門禁位置與基地內部結構圖進行了匹配。

經過幾秒鐘的計算,亨利終於找到了門禁的具體座標。

這一發現讓他不禁微微一笑——這個基地看似隻是一個廢棄的冷戰遺址,實際上卻蘊藏著巨大的戰略意義。

“果然是這裡——喂,是貝爾格林將軍嗎?哦,原來是你啊,布麗吉特……下士……哎呀,我又記錯了,看來我應該不要把心思全部放在科研上,早知道你已經晉升成中士了……平安夜快樂,怎麼樣?我給你推薦的這個秘書工作不錯吧,至少可以滿足你不想上前線的聖誕願望啦……哎呀,機會都是要爭取的,我如果做不出成績,我給你寫的調職申請冇有任何意義嘛不是……好了好了,你幫我轉接一下貝爾格林將軍……她在參謀長聯席會議?哦,對對對,現在戰事確實緊急,她居然也忙起來了……哎呀,冇事冇事的,給你的禮物我會等出了包圍圈之後再給你郵寄的……啊,太感謝了,太感謝了,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歡那款遊戲,你居然還買了典藏版的……你放心,你放心,我也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的……你還是先把貝爾格林將軍叫過來吧,我有重要的事情向她彙報……好吧,好吧好吧,那我就再等一會兒……”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雷宇少校突然有了動靜。

亨利迅速關閉了全息投屏,螢幕瞬間消失,彷彿剛纔的所有畫麵都未曾存在過。

雷宇少校並冇有立刻醒來,他隻是因為不適而翻了個身,繼續在那張簡陋的行軍摺疊床上沉睡。

亨利鬆了一口氣,眼睛依然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這段時間的密集戰鬥,所有GTI特戰乾員的神經都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任何輕微的聲音和動靜,都可能引發他們的警覺。

亨利知道,自己不能掉以輕心,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外麵依舊是漫天的炮火與暴風雪,這種無法預知的環境下,任何突發事件都可能決定生死。

亨利將注意力轉回到手環上,螢幕中重新跳出了那段關於地下基地的錄像,他再次瀏覽起那道古老的閘門,心中暗自做出了決策——下一次行動,將是決定性的一步。

經過昨天傍晚的戰鬥,深藍的身體上又多了幾道傷口,鮮血已經被清理乾淨,但傷口周圍的淤血依然很明顯。

茉劍一邊熟練地給弟弟包紮,一邊低聲責備著他,語氣中更多的是擔憂而非真正的責怪。

她的手法很快,臉上的神情卻難掩憂慮。

儘管已經習慣了這些危險的任務,但每次看到深藍身上的新傷,她還是會感到一陣不安。

“你怎麼就不能小心一點?每次都這樣,給我添麻煩。”茉劍邊包紮邊叮囑,語氣輕柔卻帶著無奈。“跟小孩子一樣。”

深藍躺在她身邊,表情卻是放鬆的,像是習慣了姐姐的囑托,他微微勾起嘴角,說道:“冇事啦,我自我評價,我表現得很好,昨天差點就解決了那輛BMD-4M空降戰車,結果被那一大群步兵給纏住了。”

他伸了伸脖子,似乎在暗示自己的無奈與失落,“不過,我也得向紅狼前輩學習,作戰經驗豐富,槍法又準,真是個好男人。”

茉劍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一臉的驚訝與不解,隨即有些嗔怪地拍了拍弟弟的腦袋,失去了戰術頭盔保護的深藍感覺姐姐下了點狠手:“好男人?你就不能專心點嗎?什麼好男人,任務冇完成好是怎麼回事?”

深藍則一臉的無所謂,反而笑得有些調皮:“我說的是真的啊,紅狼前輩的槍法很厲害,作戰風格也很成熟,姐,你不覺得他就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嗎?”

茉劍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紅暈,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有些惱怒地捏了捏他的臉:

“你個小混蛋,什麼時候開始用這種奇怪的語氣跟我說話了?彆亂說了,專心點……傷口都還冇有處理好,你知不知道之前你差點癱瘓啊……”

深藍笑得更大聲了,帶著一絲故作委屈的語氣:“小時候你就總是欺負我,現在長大了,你又在‘欺負’我了。”

他故意加重了“欺負”兩個字,眼睛裡閃爍著嬉笑的光芒。

茉劍聞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把手中的紗布放下,輕輕把深藍抱進懷裡。這個動作雖然簡單,卻包含了無限的溫暖和深情。

深藍的頭靠在她肩上,感覺到那份從姐姐身上傳來的溫暖,他冇有反抗,也冇有再調皮,隻是靜靜地依偎著。茉劍輕輕撫摸著他的頭,低聲說道:“你這小子,真是越長大越不像話。以後聽紅狼前輩的話,彆再讓我給你做手術了,姐不想再看你這麼受傷。”

深藍輕輕地笑了笑,心裡雖然知道這不是玩笑話,但他還是打趣道:“我當然知道,姐姐,你是我最信任的醫生。隻不過,你知道的,紅狼隊長對我有些特彆的照顧,嘿嘿。”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害的挑逗。

茉劍的臉色微微一變,緊接著又轉為柔和。

每當看到深藍受傷時,她心裡總會有一股隱隱的痛感——這份痛,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無法保護他,也無法阻止他走上這條充滿血與火的道路。

“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姐姐都在這裡。你有我的支援。”茉劍的聲音有些低沉,卻充滿力量。

深藍冇有說話,他靠在她懷裡,閉上了眼睛。雖然外麵的暴風雪和炮火依舊肆虐,戰地醫院內依然瀰漫著戰鬥的氣息,但此刻,他感到了一絲安寧。

隻要有姐姐在,他就不再害怕。

平安夜的戰鬥似乎隻有哈夫克的炮兵們還在站崗,他們的猛烈炮擊像是一場無情的狂潮,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不斷迴響在科爾鬆小鎮的街道上。

炸彈在空中劃過,帶起一陣又一陣的火光和煙霧,震動讓遠處的建築物輕微晃動。戰鬥的殘酷氣息瀰漫在這座已經千瘡百孔的小鎮,地麵部隊似乎因前三天的激烈交火而受到了重創。

殘存的士兵正在尋找暫時的庇護所,等待著預定的增援兵力。

然而,這個資訊對於防守陣地的GTI而言,無疑是個壞訊息——時間緊迫,戰局嚴峻,增援是否能夠及時趕到成了一個巨大的未知數。

狂風裹挾著暴雪,如同一頭凶猛的巨獸,瘋狂地撕扯著大地。

露娜、紅狼、深藍以及沃克上尉四個人艱難地站立在這座大紅樓要塞的房頂上,他們的身軀在呼嘯的寒風中微微顫抖著。

漫天飛舞的雪花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銀白世界。

寒冷的風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無情地劃過他們的臉頰,帶來陣陣刺痛。

他們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每個人的目光卻都堅定地穿過這片茫茫白雪,凝視著遠方。

那裡,偶爾會有火光閃現,如同黑暗中的點點繁星。

然而,這些火光並非來自溫暖的爐火或歡樂的慶典,而是敵人猛烈炮火所產生的彈幕延伸。

或許,那也是遠處某個不幸被擊中的目標在燃燒。

隻聽見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夜空,哈夫克的100毫米MT-12反坦克炮和122毫米D-30榴彈炮齊聲怒吼。

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流星般劃過天際,然後在遠處轟然爆炸。

每一次齊射都像是在漆黑的夜幕上寫下一個個耀眼而明亮的省略號,強大的衝擊波伴隨著爆炸的火光迅速擴散開來,瞬間打破了暴風雪原有的沉寂。

在這個本該寧靜祥和的平安夜,誰能想到等待他們的竟是如此殘酷的“禮物”?

露娜依舊坐在那張簡單的鋼鐵椅子上,懷裡抱著她的AWM狙擊步槍,手指輕輕擦拭著槍身。

儘管雪花飄落,她依然悠然自得,彷彿這份寒冷與喧囂不過是她戰鬥生活的一部分。

她麵前的咖啡已經變得冰冷,但她依舊用冰塊加了些威士忌,啜飲著那帶有冰涼口感的咖啡,目光遠遠地投向那片戰火中閃爍的火光。

紅狼看著露娜那份淡定的舉動,搖了搖頭。“這個做法我可實在是理解不了。”

他雖然是一個根正苗紅的美國人,但對於露娜這種在暴風雪中喝冰美式的做法顯然感到不解,反倒覺得有些離經叛道。

“不過,你敢試試紅狼隊長的威士忌嗎?說不定能給你帶來不一樣的感覺。”他咧嘴一笑,語氣中有著一絲調侃。

露娜不以為意,臉上帶著微笑:“你這美國人,彆再嘲笑韓國人的喝法。暴風雪中,冰美式纔是正確的選擇,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才能保持清醒。你要不要試試看?”

沃克上尉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他家鄉蘇格蘭的威士忌,淡定地喝了一口,輕輕抿了抿嘴,彷彿沉浸在那熟悉的味道中。

他冇有加入他們的討論,隻是低聲說道:“冇什麼比家鄉的酒更讓人感到安慰的了。”

話音未落,他又笑著轉向深藍,問道:“你問我開挑戰者二的時候會不會喝酒?哈,那時喝不喝酒,得看你和我手裡的炮彈夠不夠了。”

深藍聽了,忍不住笑了:“你倒是幽默,開坦克時喝酒可不太適合吧,沃克上尉,特彆是麵對敵人時。”

他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顯然對沃克的幽默風格早已習慣。

紅狼聽到這些輕鬆的對話,心裡卻有些沉重。

此時此刻的他,身上那股曾經滿溢著青春活力與朝氣的氣息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曆經無數次戰火洗禮後的沉穩和堅毅。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滿懷憧憬的年輕隊員,如今的他已然成為一名身經百戰、指揮若定的特種兵指揮官。

歲月如梭,他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在生死邊緣徘徊,見證過太多驚心動魄的生死瞬間。那些血與淚交織而成的記憶,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的目光逐漸飄向遠方,彷彿穿越了時空的界限,最終定格在了遠處那道如銀龍般咆哮肆虐的暴風雪幕之上。狂風裹挾著鵝毛大雪,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白色屏障,令人心生敬畏。

突然間,他像是被某種思緒觸動一般,微微張開嘴唇,用低沉而又略帶沙啞的嗓音輕聲說道:

“我的父親……他曾是三角洲部隊中的精英特種兵。那時候的我才僅僅隻有六歲啊,卻清楚地記得每一年的聖誕夜,他都會準時回到家中。我們一家人圍坐在溫暖的餐桌前,共同享用美味的火雞大餐,歡快地唱起悠揚動聽的聖誕頌歌,然後手牽著手一同前往莊嚴神聖的教堂祈禱祝福。然而,就在那一年的聖誕節,一切都發生了改變……他,再也冇能回到這個溫馨的家。”

說到這裡,紅狼原本平靜如水的麵容上泛起一絲難以掩飾的哀傷,他的聲音也不禁有些顫抖起來。

那種深深埋藏在心底、從未向外人展露過的傷感情緒,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顯然,這段遙遠的往事對於他來說,依舊是心頭無法抹去的傷痛。

其他人都默默地聽著,冇有打斷他。

紅狼的父親在執行任務時英勇犧牲,留下了他和母親,而從那以後,紅狼再也冇有過過一個完整的聖誕節。

每年,他都會在戰鬥中度過這一天,而唯一的陪伴便是佩恩中將。

雖然歲月如梭,紅狼依然記得佩恩準將的教誨,記得父親給他的那些人生哲理。

“佩恩叔叔等會還會跟我在通訊頻道裡交代作戰任務。希望他能提醒我一聲,給他傳個好。”

紅狼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從往事的陰影中走出,重新集中精力。

他踩著厚厚的雪層,穩步走到大紅樓房頂的另一角,那裡被雪風侵蝕得更為荒涼,但卻是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可以接到通訊信號。

他調整了一下無線耳機,屏息凝神地接聽了佩恩準將的通話邀請。

在這片死寂的夜空下,紅狼和佩恩的聲音在寒風中傳遞,似乎帶著一絲溫暖。

平安夜的氣氛冇有絲毫減緩這場惡戰的殘酷,而佩恩的語氣相比上次通話時卻顯得輕鬆了許多。

這意味著GTI其他戰線的局勢有了些許轉機,可能並不像紅狼所擔心的那樣岌岌可危。

“紅狼,平安夜快樂。聽說你們那邊情況比較複雜,尤其是哈夫克這次進攻,我聽說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你們還好嗎?”佩恩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關心,雖然他依舊忙碌於各個戰線的協調工作,但關懷在言辭間仍顯得真切。

紅狼輕輕歎了一口氣,雖然佩恩的問候讓他心裡有些溫暖,但眼前的現實依然令人難以承受。“傷亡很重,佩恩叔叔。我們那邊的骨乾幾乎損失殆儘,大多數人都重傷住進了戰地醫院,或者已經...已經冇了。”紅狼的語氣依然保持著冷靜,但字裡行間的痛苦卻無處不在。“今天哈夫克冇有進攻,可能是準備積蓄力量,等著明天或者後麵的幾天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估計這場戰鬥的強度會比我們之前麵對的更加可怕。”

佩恩沉默了一會兒,顯然在思索著紅狼的報告。那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直到佩恩開口。“聽著,紅狼,我知道你們現在的情況非常困難。我正在調派增援,增援的部隊已經準備好,距離你們那邊還有四十公裡,正在發起解圍的戰鬥,雖然遠,但我們會儘全力讓他們及時趕到。”

佩恩的話語很堅決,但他也冇有隱瞞現實的殘酷。“空中支援的情況不太樂觀,這種天氣條件下,效果會非常差,但我會儘最大努力爭取空投物資,若是能順利投下,對你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紅狼默默點頭,儘管佩恩儘力做著安排,但心頭的沉重冇有一絲減輕。

戰鬥的壓力和現實的無奈讓他感到些許疲憊,然而,他知道,這場戰爭仍未結束,每一步都需要堅持下去。

“萬分感謝,佩恩叔叔,我們會繼續堅持的。”紅狼深吸一口氣,聲音堅決:“等你們的增援,等空投的物資,我們一定會頂住。”

通話中的氣氛一時變得凝重,但佩恩顯然知道,紅狼的團隊依然是GTI在科爾鬆戰線上的希望。

他輕聲安慰道:“記住,無論多麼艱難,你們不是孤單一人,我們會全力支援,儘量早點打破這局麵。你們做好準備,我會隨時與你保持聯絡。”

紅狼深深感激這份來自上級的支援,掛斷了通訊。

剛剛喘息片刻,他便迅速恢複了警覺,準備繼續他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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