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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第64章 叩寂求音

作者:蒼茫遺篇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21:55:05

一行行文字在螢幕上滾動。

“……目標……金泰源……上佐……”

筱塚美佳瞳孔微縮,眼中驟然亮起銳光。

“繼續!”

更多碎片化的語句接連浮現:

“……西池袋……咖啡館……據點……”

“……哈德森……情報……全力收集……”

“……任務……暗星……必須……”

突然,螢幕劇烈扭曲。

文字如被撕扯,斷裂、錯位,最終潰散成無意義的亂碼。

與此同時,林幼珍的身體猛然弓起,四肢劇烈抽搐,繃帶下的脖頸青筋暴起。

“停止!必須馬上停止!”

技術人員厲聲高喊,“電流過載!大腦正在崩潰!”

同事一把拍下緊急終止鍵,頭盔上的指示燈瞬間熄滅。

抽搐戛然而止。

但林幼珍的臉——

被紗布包裹的臉

——已扭曲成非人的弧度。

她的眼睛睜開了,瞳孔放大,空洞地凝視著天花板,毫無焦點,彷彿靈魂已被強行拽出軀殼。

監護儀發出刺耳警報,心率飆至150,血壓衝上200,血氧飽和度斷崖式下跌。

醫生護士一擁而上,推藥、調機、準備除顫——搶救爭分奪秒。

筱塚美佳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螢幕上,最後一行殘句仍在閃爍:

“……任務……暗星……必須……”

隨後,螢幕徹底黑屏。

十五分鐘後,搶救結束。

主刀醫生走到筱塚麵前,額角沁汗,眼神複雜。

“少將閣下,病人保住了性命。但是——”

“但是什麼?”

“腦部遭受不可逆損傷,初步診斷為急性前額葉-邊緣係統功能解離,引發重度神經認知障礙,通俗地說……她的意識結構已經崩塌。”

筱塚下意識重複了最後的詞:

“崩塌?”

“是的,記憶、邏輯、情感識彆——全部紊亂。她可能再也無法形成連貫思維,無法交流,甚至無法感知自身存在。現在的狀態,與植物人無異,隻是……她醒著。”

“哪怕是使用腦機介麵強行喚醒,也隻能得到介於陷入瘋魔和癡呆的無效結果,恐怕無法再進行任何形式的審訊,連語言功能和思考能力紊亂到了什麼程度,我們都無法估計。”

筱塚沉默數秒,轉身走向病床。

林幼珍仍睜著眼,視線虛浮地釘在天花板某處。

嘴唇微微翕動,似在無聲呢喃。

筱塚俯身,將耳朵貼近她乾裂的唇邊。

“……金……泰……源……”

氣若遊絲,幾近幻聽,但她聽見了。

“高宮。”

“在。”

“記錄,金泰源,朝鮮人民軍上佐,東京特彆作業班指揮官,五年前金融詐騙案的實際操盤者。其據點位於——”

她略作停頓,腦中回放方纔閃現的字句。

“西池袋,某家咖啡館。”

高宮迅速記下。

“另有一條,”筱塚繼續把自己提煉出的資訊彙總出來,“他們對哈德森表現出高度關注。‘全力收集’——說明目標已被鎖定。”

高宮抬頭:

“副本部長,您的意思是,最近針對哈德森的襲擊……”

“可能是他們所為,也可能隻是巧合,但無論哪種,都必須查清,拔出蘿蔔帶出泥,找到偵察方向就一定要窮追猛打。”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行至門邊,腳步微頓,回頭望去——

林幼珍依舊仰臥,雙眼大睜,唇瓣無聲開合,卻再無音節逸出。

筱塚靜靜看了她一秒,隨即拉開門,步入走廊。

高宮緊隨其後。

“副本部長,林幼珍……如何處置?”

“留在此處。”

筱塚未回頭,“加派雙崗,二十四小時看守。”

“她現在既是證人,也是戰利品,不能丟,更不能死。”

“明白。”

“另外,”筱塚停下腳步,側身看向高宮,“西池袋所有咖啡館,逐家排查。”

“重點鎖定位置隱蔽、客流稀少、具備獨立後室或地下室的場所。”

“是。”

“還有金泰源,動用所有線人、數據庫、出入境記錄。”

“如果他在東京,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明白。”

筱塚點頭,繼續前行。

電梯門感應開啟,她步入其中,按下“1”。

高宮站在門外,忽然開口:

“副本部長……今晚的事,您覺得值得嗎?”

筱塚抬眼。

“什麼意思?”

“林幼珍,她現在意識儘毀。我們失去了一名關鍵證人。”

“但換來的,隻是一串殘缺的情報碎片……您覺得,這筆交換,值嗎?”

“高宮,你知道情報工作的本質是什麼嗎?”

高宮搖頭。

“是交換,用你能承受的代價,去換你必須知道的答案。”

“今晚,我付出的代價,是一個廢掉的間諜。”

“換來的,是金泰源的名字、西池袋的據點、以及他們對哈德森的意圖。”

她直視高宮的眼睛。

“你覺得不值?”

高宮沉默良久,最終輕輕搖頭:“……我不知道。”

筱塚點點頭。

“那就繼續想,等你想明白了,告訴我。”

電梯門緩緩合攏。

走廊裡,護士站的燈光慘白刺眼。

幾名值班護士正低聲交談,見高宮陽向走近,立刻噤聲,目光迅速垂下。

高宮冇有理會她們,徑直走到窗邊,凝望窗外的夜色。

東京的夜景在眼前鋪展——

萬家燈火如星海,車流織成光河。

遠處,泡防禦塔在黑暗中幽幽閃爍著藍光。

她腦中迴響著筱塚美佳剛纔的話:

“用你能付出的代價,換你想要的答案。”

今晚,她們付出的,是一個人的意識,甚至靈魂。

換來的,不過是幾個名字、幾個地點、幾段殘缺的線索。

值嗎?

她不知道,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西池袋方向,燈火通明。

就在光暈之中,藏著一家咖啡館,而金泰源,很可能就藏身其中。

她必須找到他。

淩晨一點,西池袋的街道逐漸沉寂。

多數商鋪已打烊,僅剩幾家便利店和居酒屋還亮著燈。

偶有醉醺醺的上班族踉蹌而過,或一對情侶依偎著走向車站,身影被路燈拉長又吞冇。

高宮陽向坐在一輛熄燈的黑色公務車內,透過車窗靜靜掃視整條街。

駕駛座上是她的下屬,正翻閱一份列印名單。

“大佐,這一帶共有三十七家咖啡館。”

“我們覈對了工商登記和稅務記錄,三十二家背景清晰,多為連鎖品牌或本地個體經營。”

“但有五家,資訊缺失或存在異常。”

高宮接過名單,目光迅速掠過紙麵。

五家店名與地址整齊列於其上。

“逐家排查,從最可疑的開始。”

下屬點頭,發動引擎。

第一家藏在小巷深處。

門麵窄小,招牌褪色剝落,玻璃窗貼著“CLOSED”的告示。

高宮下車,用手電筒照向室內——

桌椅蒙塵,吧檯積灰,牆上海報卷邊泛黃,角落蛛網密佈。

“排除,荒廢已久,不具備運作條件。”

第二家位於主乾道旁,二十四小時營業。

她推門而入,點了一杯黑咖,坐在角落觀察半小時。

顧客稀疏,多為夜歸學生或加班族;

店主是位六旬老者,動作遲緩,眼神溫和,毫無警覺之態。

“也不是。”

第三、第四家,逐一排除——

或人流密集,或監控齊全,或老闆背景乾淨得過分,皆不符合秘密據點特征。

第五家,位於西池袋最偏僻的邊緣,毗鄰一片廢棄倉庫區。

無霓虹招牌,僅一塊素樸木牌懸於門側。

高宮站在街對麵,遠遠凝視。

店麵低矮,單層結構,窗戶被厚重窗簾完全遮蔽,無法窺探內部。

門前無照明,唯有一盞舊式紙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昏黃微光。

四周荒蕪,雜草叢生,唯餘幾株枯樹與空曠荒地。

“就是這裡。”

下屬一怔:“大佐,您確定?”

“確定。”

高宮伸手指了指門,“看門把手。”

下屬順著望去——

一扇普通木門,深棕漆麵,歲月斑駁。

“有什麼特彆?”

“把手是新的,材質、光澤、磨損程度,和其他部分完全不一致。這種偏僻地帶,若非高頻使用導致損壞,冇人會特意更換門把手。”

下屬突然讀懂了她的意思。

“那我們現在——”

“不急。”

高宮打斷他,“先盯住。看進出規律,看交接方式,看有冇有暗哨。”

她退回車內,繼續監視,夜色愈深,寒意漸濃。

像這樣的監視任務,她已經執行了無數次。

淩晨三點,門終於開啟。

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人閃身而出,左右迅速掃視街道,隨即快步冇入黑暗。

高宮眸光一凜,舉起手機,無聲拍下對方背影輪廓,隨即撥通加密線路。

電話接通,她隻說了一句:

“報告副本部長,找到了。”

……

八王子市的這家商務酒店離高速公路不遠,窗外能看見遠處丘陵地帶的模糊輪廓。

上午十點,陽光透過薄窗簾照進來,彼得羅夫靠在床頭,電子螢幕上顯示著金泰源發來的傷亡統計。

十四個人,死了九個,兩個重傷,生死不明。

活著回來的隻有三個,加上金泰源自己,加上他帶來的李海哲和伊戈爾。

房間另一側的伊戈爾蜷在椅子上睡著了,頭歪向一邊,嘴唇微張,年輕的臉在睡眠中顯得比醒著時小幾歲。

他應該做夢了,眉頭時不時皺一下,手指偶爾抽搐。

李海哲在隔壁房間,同樣在睡。

金泰源在另一層,單獨一間。

三個人都需要睡,昨晚之後,冇有人還能保持清醒。

但銀翼和索菲亞仍然保持清醒,他們還要繼續盯緊新的線索。

彼得羅夫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加密號碼,響了兩聲接了。

“在哪?”

“車裡。”

銀翼儘量抑製著自己的睡意,“目黑區,慶應義塾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附近。”

“你們還冇休息?”

“冇時間。”

銀翼喝了一大口咖啡,“昨晚跟丟的線索,今天必須撿起來。”

咖啡杯不小心碰到儀錶盤,銀翼在喝咖啡,美式,不加糖,不知道是第幾杯了。

“什麼線索?”

“島津雅美。”

銀翼拿出衛生抽紙,擦了擦儀錶盤上的汙漬,“海軍軍令部潛艇核動力參謀,海軍少佐,昨晚她也在醫院。”

彼得羅夫的眉毛動了動。

“慶應醫院?”

“對。”

銀翼在檢查著衛生紙上是否能留下自己的DNA,“滅口行動開始之前,她進去了,行動開始之後,我們失去了對她的追蹤。”

“等我們從醫院撤離,她已經不見了。”

“你懷疑她和‘慈湖’有關係?”

銀翼冇有立刻回答。

“不是懷疑,索菲亞今天早上進去了一趟。”

彼得羅夫等著他繼續說。

“她偽裝成醫院社工,一層一層打聽。”

銀翼一邊說一邊整理思路,“花了三個多小時,最後找到了。”

“一個叫三角優子的病人。56歲,女性。”

“長期住院,住在慶應醫院的神經內科特護病房,診斷結果是進行性核上性麻痹——你記得這個詞嗎?”

“慈湖”在黑市上購買的天價藥物,BIIB093,就是治療這種病的實驗性抗體藥。

“嚴重的進行性核上性麻痹。”

銀翼又抽了一包膠囊咖啡,準備再泡一杯,“意味著病人長期臥床,意識模糊,需要全天候監護。”

“住院費用極高,治療費用更高,一個療程的費用就超乎我們的想象,而且醫保不覆蓋,三角初音能讓母親活到現在是個奇蹟。”

“索菲亞查了病人檔案。”

“三角優子,東京都居民,無業。配偶已故,登記在冊的直係親屬隻有一人——”

“女兒,三角初音,27歲,海軍省情報本部總務部預算管理少佐。”

彼得羅夫慢慢坐直了身體。

“預算管理少佐。”

他重複這個詞。

“對,管錢的人。管海軍省預算的人。能接觸到‘海蝙蝠’項目經費審批的人。”

彼得羅夫的大腦在快速運轉。

預算管理少佐——這個職位比他們之前猜測的更高。

不是普通的財務人員,是有權限看到項目預算全貌、知道錢花在什麼地方、能推斷出項目進展階段的人。

“她母親在醫院,需要天價藥。”

“買了很久了,索菲亞查了醫院的用藥記錄——三角優子的BIIB093用藥史,至少三年,療程不斷,說明有人在持續支付費用,甚至在私底下通過非法手段采購。”

彼得羅夫在把這一段話提煉出有用的線索。

一個海軍省的中層軍官,拿著固定的薪水,要支付每年幾十萬美元的藥費。

錢從哪來?正常途徑不可能。除非她有彆的收入來源。

比如,賣情報。

“還有一件事,索菲亞昨天整理監控畫麵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細節。”

電話裡又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你還記得在哈德森到達東京之前,索菲亞潛入海軍省外圍嗎?不是正式行動,隻是初步踩點。她在對麵樓頂拍了一些監控畫麵,後來用麵部識彆係統跑了一遍,冇有匹配上任何已知目標。”

“記得。”

“當時有個側影,被遠處監控拍到,很模糊。索菲亞存下來了,但冇有比對出結果。”

“今天早上,她把這個側影和三角初音的資料照片做了交叉比對。”

“相似度87%。”

“側影的位置和時間——正好在‘慈湖’聯絡我們哈德森的初次宴會之前不久,索菲亞認為,她就是三角初音。”

“當時她可能正在從海軍省內部竊取情報,或者是在傳遞情報的過程中被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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