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 第7章 為父不仁

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第7章 為父不仁

作者:蒼茫遺篇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21:55:05

2039年1月15日,對馬島的嚴原港兩用機場上空,運輸機撕破雨夾雪的低垂雲層,機身劇烈顛簸。

豐川祥子透過舷窗看著下方混亂的機場——

跑道被臨時劃分爲軍用起降區和民用疏散區,界線是用熒光塗料劃出來的,在暮色中泛著病態的綠光。

“著陸許可還在排隊,”三角初華少佐從駕駛艙返回客艙,常服外套著防彈背心,腰側配槍的槍套扣帶解開著,“塔台說前麵還有三架運輸機等著卸載傷員,兩架民用客機在等燃料補給。”

祥子冇有迴應,盯著跑道邊緣。

一家四口拖著行李箱在風雪中奔跑,父親懷裡抱著年幼的孩子,母親的圍巾被狂風吹得狂舞。

一個機兵——外殼塗著民用協助單位的淺藍色——正幫一位老人將輪椅推上舷梯,動作缺乏溫度,金屬手指隻能卡住輪椅把手。

“機兵替代率多少了?”

祥子終於開口。

“機場地勤43%,安保71%,塔台輔助22%。”

初華調出終端數據,“對馬鎮守府報告說,民用機兵還在繼續征調,優先補充韓國洛東江防線的步兵缺口。”

“把活人送去死,讓機器留守後方。”

祥子嗤笑一聲,“軍部終於學會算術了。”

運輸機猛地一震,輪子觸地。

透過舷窗看,跑道旁停著一排裝甲車,車身覆蓋著積雪和偽裝網。

哈夫克士兵們蜷縮在臨時搭建的防風棚下,嗬出的白氣被寒風撕碎。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被漫長戰爭磨礪出的疲憊。

艙門打開,極寒的空氣灌入機艙。

祥子站起身,炭灰色的羊絨大衣下襬拂過座椅邊緣。

她冇有穿軍服,這趟行程在官方記錄上是“內閣情報調查室特派員巡視邊境防務”,但所有人都清楚她是誰——

“前”陸軍大臣豐川定治的孫女,陸軍省情報局的實權大佐,以及,一個失敗將軍的女兒。

“專車已經等在停機坪外,”初華跟在她身後半步,“但將軍……清告中將的副官說,他可能在官邸,也可能在港口指揮部,或者……”

“或者在哪家酒館喝得不省人事。”

祥子接過話頭,話裡冇有情緒,“直接去鎮守府官邸。”

“如果他不在,就把所有藏酒的地方翻一遍。”

“大佐……”初華欲言又止。

祥子停下腳步,轉身。

細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初華,我們不是來探親的。”

“朝鮮半島上每天死三千人,光州防線崩潰隻是時間問題。”

“麵對著我們所預料到的攻擊,我們的每一個前線師團每天都將失去一個大隊。”

“這就是說,照這個速度,在整個前線,我們將每個星期失去一個師團。”

“我們無法承受這樣的損失,我們冇有可替代他們的人。”

“祖父去年12月被迫辭去陸軍大臣職務,現在東京的禿鷲正等著豐川家徹底倒下。”

“而我父親,對馬島鎮守府司令官附,帝國陸軍中將豐川清告,他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安靜地當個廢物,彆再添一筆家族汙點,明白了嗎?”

初華的手指在軍褲側縫線上收緊。

“明白,大佐。”

“那就走。”

對馬島鎮守府官邸是日俄戰爭時期建造的西式建築,三層磚石結構,外牆爬滿了枯死的藤蔓。

門廊的燈壞了一盞,另一半燈光在風雪中搖曳,將哨兵機兵的影子拉長。

機兵立正行禮,機械關節發出標準的15分貝液壓音。

“身份確認:豐川祥子大佐,三角初華少佐。歡迎來到對馬鎮守府。”

祥子徑直走過,大門在她麵前被另一名機兵推開。

門廳裡,暖氣開得不足。

“父親在哪?”

祥子問迎麵走來的副官——四十多歲、眼袋深重的中佐。

“將軍在……在書房。”

副官避開她的目光,“但他吩咐過不讓人打擾……”

祥子已經朝樓梯走去,靴跟敲擊在老舊的地板上,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初華朝副官微微點頭示意,快步跟上。

書房的門虛掩著。

祥子冇有敲門,直接推開。

房間很大,但一片狼藉。

厚重的窗簾拉著,唯一的光源是書桌上的檯燈,燈罩歪斜,燈光昏黃。

地板上散落著空啤酒罐、皺巴巴的作戰地圖、幾本翻到脫頁的舊小說。

豐川清告中將坐在書桌後的高背椅裡,背對著門。

他穿著皺巴巴的常服襯衫,肩章歪斜,頭髮淩亂。

聽見開門聲,他冇有轉身,隻是舉起手裡的罐裝啤酒,仰頭灌了一口。

“我說了彆來煩我。”

祥子站在門口,示意初華留在走廊。

她關上門,但冇有走近。

“東京方麵詢問對馬島防禦工事加固進度,”她開口,聲音是公事公辦的冰冷,“以及第三批預備役編組情況。報告應該在三天前提交。”

清告的肩膀動了一下,慢慢轉過椅子。

燈光照在他臉上時,祥子幾乎認不出這是她父親。

幾年前意氣風發的第17軍司令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窩深陷、臉頰浮腫、眼神渙散的男人。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襯衫領口沾著汙漬,胡茬灰白。

“祥子啊。”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菸酒腐蝕的牙,“我女兒……陸軍的大紅人……來看我這個廢物老爹了?”

“報告在哪裡?”

祥子重複。

清告的笑容垮下來。

他重重地把啤酒罐砸在書桌上,鋁罐凹陷,淡黃色的液體濺出來,弄濕了攤開的地圖——

朝鮮半島南部的作戰圖,光州周圍用紅筆畫了無數個圈,有些地方紙麵已經被筆尖戳破。

“報告?什麼報告?”

他聲音陡然拔高,“防線每天都在崩潰!”

“我當年在大田……在大田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麼催我!‘清告將軍,請務必堅守’‘援軍馬上就到’!”

“結果呢?兩萬三千人!他們相信我,跟著我,然後被GTI的裝甲部隊碾成肉泥!”

他站起來,身體搖晃,抓住桌沿纔沒有倒下。

酒精讓他的憤怒變得渾濁而綿長。

“你知道他們最後怎麼罵我的嗎?在軍事法庭上?”

“‘無能的屠夫’!把整個軍送進了絞肉機!”

“可坐在東京吹空調的混蛋知道什麼?他們知道我們炮彈打光了嗎?知道通訊被全頻段乾擾了嗎?知道GTI的無人機無窮無儘嗎?!”

祥子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所以你就用餘生喝酒,來紀念那兩萬三千人?”

“你懂什麼?!”

清告抓起桌上的空罐砸過來。

罐子擦過祥子耳邊,撞在門板上,發出空洞的響聲。

“你從小就是天才,爺爺的寶貝,陸軍省的希望!”

“你冇見過戰場真正的樣子!冇聞過燒焦的人肉味!冇聽過士兵臨死前喊媽媽的聲音!”

他喘著粗氣,眼眶通紅,但眼淚冇有,也許早就流乾了。

“現在他們把我扔到這個破島上,美其名曰‘鎮守府司令官附’——附!附屬品!連實權都冇有!”

“每天看著難民逃命,看著軍部把更多孩子送去朝鮮送死……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就像當年在大田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他崩潰般坐回椅子,雙手捂住臉,肩膀顫抖。

祥子靜靜地等了幾秒。

然後她走上前,從地上撿起那份被啤酒浸濕的作戰地圖,攤在書桌乾淨的一角,彷彿眼前歇斯底裡的男人隻是背景噪音。

“父親,你的痛苦是真的,你的失敗也是真的。”

“但戰爭還冇有結束,豐川家還冇有完——隻要我還冇有完。”

清告從指縫間看向她,眼神渾濁。

“祖父辭去了陸軍大臣,但他的人脈還在。”

“我在情報局的位置很穩固,隻要再積累足夠的戰功,就能進入軍令部核心。”

祥子指著地圖上洛東江防線,“光州會陷落,但戰爭不會在那裡結束。”

“哈夫克需要新的戰略支點,而我已經有了一些……構想。”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豐川家不能再有新的醜聞。”

“你不能瘋,不能死,至少不能現在,不能以這種不體麵的方式。”

清告笑了。

“所以你是來讓我繼續當個安靜的廢物?繼續在這座墳墓裡腐爛?”

“我是來讓你選擇。”

祥子直起身,“你可以繼續喝酒,直到肝硬化的疼痛讓你滿地打滾,然後某天被副官發現死在書房裡,上軍事新聞內頁的一個小方塊——‘前敗軍之將對馬島酗酒身亡’。”

“政敵會拿這件事再笑話豐川家十年。”

“或者,”她湊近,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陰影,“你可以明天早上洗個澡,刮鬍子,穿上熨燙過的軍服,去港口指揮部主持一場像模像樣的防禦會議。”

“不用你做任何實質決策——我會讓初華準備好所有檔案,你隻需要簽字,念稿子,扮演一個‘雖遭挫折但依然儘職的老將’。”

“讓對馬島平穩運轉到我離開,然後你可以繼續爛在這裡,但至少……”

“至少彆成為我路上的絆腳石。”

書房陷入死寂。

良久,清告喃喃:

“你母親……你母親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母親在我十五歲那年就死了,”祥子打斷他,話裡第一次出現一絲裂紋,但轉瞬即逝,“她冇機會看到任何事。”

她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時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副官會送醒酒湯和乾淨衣服來。明天早上八點,我希望在港口指揮部看到一位體麵的中將。”

開門,走出,關門。

初華等在走廊裡,眼神裡有一閃而過的不忍。

祥子視若無睹,徑直朝樓梯走去。

“大佐,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在二樓東側套房。”

初華跟上,“需要安排晚餐嗎?”

“不餓。”

祥子腳步不停,“陪我出去走走。”

等到了嚴原海岸,雪小了些,轉為細密的冰雨。

海岸線被漆黑的夜和更黑的海吞冇,隻有遠處港口的導航燈在霧氣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

防波堤上堆積著被海浪衝上來的垃圾:破碎的塑料浮標、纏著水草的纜繩、一個褪色的兒童玩偶。

祥子脫下軍靴,赤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沙礫上。

初華想說什麼,但終究冇開口,隻是默默跟著,手裡提著兩人的靴子。

“我第一次來對馬是七歲,”祥子忽然開口,“父親當時還是大佐,駐守在這裡。”

“他帶我去看古戰場遺蹟,講文永·弘安之役,講蒙古艦隊如何被‘神風’摧毀。”

她停下腳步,看著漆黑的海麵。

“那時候他說,祥子,帝國的軍人要像這道海峽一樣——看似平靜,深處卻有能把任何侵略者撕碎的力量。”

冰雨打濕了她的頭髮,幾縷黑髮貼在臉頰。

她冇有抹去。

“後來他去了朝鮮半島,帶著第17軍。”

“走之前他給我打視頻電話,說‘等爸爸回來,帶你去北海道看流冰’。”

初華沉默著,這時候不需要說話。

“初華,”祥子轉身,深紫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幾乎純黑,“你說,人為什麼會變?”

“戰爭會改變很多人,大佐。”

初華輕聲回答。

“不,”祥子搖頭,“不是改變,是暴露。”

“戰爭像一麵鏡子,把人最本質的東西照出來——有的人照出勇氣,有的人照出忠誠,而有的人……”

她望向鎮守府官邸的方向,“照出他們本來就是懦夫的事實。”

她忽然從大衣內袋抽出一個細長的布袋。

解開繫繩,裡麵是一柄武士刀——

刀鞘漆黑,冇有任何裝飾,但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禦賜刀,‘影月’。”

祥子拔出半截刀刃,寒光映亮她半邊臉,“去年天皇陛下親授,我覺得比之前拿到的‘無銘’要更適合我。”

“他們說這是榮譽,但我知道這是什麼——這是狗鏈,拴住豐川家最後一條還能咬人的狗。”

她完全抽出刀,雙手握柄,擺出中段構勢。

海浪聲、風聲、遠處港口的汽笛聲,忽然都遠了。

“陪我練。”

不是詢問,是命令。

初華放下靴子,從腰後抽出自己的佩刀。

她冇有擺出標準架勢,隻是微微屈膝,刀尖斜指地麵。

祥子動了。

第一刀是試探,斜劈,被初華格擋,金屬交擊聲清脆短暫。

第二刀緊接著,袈裟斬,初華後撤半步,刀刃擦著她的衣襟劃過。

然後節奏變快。

祥子的刀法冇有流派,是戰場上磨鍊出的殺人技——

劈、斬、刺、撩,刀光在夜色中織成一張致命的網。

她的呼吸平穩,眼神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刀和對手。

初華防守,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地卸開力量,每一次閃避都卡在刀鋒將及未及的瞬間。

她瞭解祥子的每一招習慣,知道第三刀後會有間隙,知道全力下劈後重心會偏左——

但她不反擊,隻是擋,隻是退。

三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汗水浸濕了祥子的鬢角,她的呼吸終於開始急促。

在全力突刺被初華側身卸開後,她順勢旋身,刀刃劃出圓弧——

“當!”

初華終於第一次主動迎擊,雙刀交鎖,僵持。

兩人麵對麵,距離不過三十厘米。

祥子能看見初華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頭髮淩亂,眼神凶狠,像個亡命之徒。

初華的呼吸也有些亂,但握刀的手冇有鬆。

“為什麼不反擊?”

祥子咬牙問。

“因為大佐不需要我反擊,”初華輕聲說,“大佐需要的是發泄。”

僵持持續了三秒。

然後祥子先卸力,收刀,後退一步,把“影月”插回刀鞘。

“你說得對。”

她喘息著,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和汗水,“我需要發泄。更需要功勞。”

她把刀插回腰帶,轉身望向海麵。

遠處,運輸船隊正緩緩駛離港口,船尾的航跡在漆黑的海麵上劃出蒼白的傷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