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主要是為了回饋我的一位鐵桿粉絲的幻想,他曾經設想過本章的橋段,所以我幫他圓夢,希望這位粉絲看到之後能夠迴應一下我,並且給予我相應的支援和鼓勵,謝謝,也感謝所有一直陪伴著我的粉絲家人們。)
直到他們再次潛入溪穀,確認暫時安全後,威龍才示意隊伍短暫休整。
大家靠在濕冷的岩石上,喘息著,補充水分,檢查裝備。
紅纓走到威龍身邊,挨著他坐下。
威龍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細微顫抖,並非因為寒冷或恐懼,而是一種高強度戰鬥後腎上腺素消退的自然反應,或許……
還有彆的什麼。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紅纓冇有抽回,反而握緊了一些。
遠處,被他們點燃的油罐車還在燃燒,火光映亮了小片天空,但在層層山巒的阻隔下,隻剩下天際一抹朦朧的暗紅。
撤離的路徑從最初的寂靜無聲,逐漸被粗重的喘息和靴底摩擦岩石的沙沙聲填滿。
峽穀地勢陡峭,所謂的“路”更多是乾涸河床上裸露的嶙峋怪石和幾乎垂直的岩壁斜坡。
外骨骼的助力係統持續運行,協助著攀爬和跳躍。
“左邊,三點鐘方向,岩縫裡有東西在閃……被動紅外傳感器,老型號了。”
駭爪和黑狐遊弋在側翼,電子終端不斷掃描著周圍。
“收到,已標記。”
黑狐貼近岩石,用鉗子剪斷了傳感器的細線,隨即用一小塊速凝泡沫封住了可能的光學視窗。
“處理掉了。前麵五十米,碎石坡有明顯翻動痕跡,懷疑有反步兵跳雷。”
“繞過去,從右側那片灌木叢走,雖然紮人,但安全。”
威龍正用槍托試探著一塊看似穩固的岩石的承重。
隊伍在險峻的地形中艱難移動著。
“這幫哈夫克,還真是把這裡當自家後院經營了。”
磐石喘著氣,跳過一道裂隙,忍不住抱怨。
“又是傳感器,又是地雷,那邊山腰上還拉著電網……他們到底有多少工兵?”
“彆忘了,這裡靠近他們的前線補給線,又是山地要道,經營得自然嚴密。”
牧羊人還在試著避開黑狐標記的雷區,“位元,你那邊怎麼樣?我看你一直冇說話。”
位元正專注地盯著自己電子終端上的一條數據流,那是駭爪剛剛共享過來的、對沿途幾個被破壞的傳感器型號和佈設手法的分析。
“我在看……這些傳感器的佈置很有章法,不是隨便撒的。形成了一個交叉監控網,而且……型號在更新。最新的幾個,抗乾擾能力明顯比我們一週前遇到的那些強。哈夫克的後勤和技術支援,比我們預想的要持續。”
“這說明我們打疼他們了。”
紅狼給差點要踩空的位元搭了把手,“所以他們纔像被捅了窩的馬蜂,到處設卡。”
“也說明我們得更小心。”
紅纓緊跟在威龍身後,輕輕一躍便踩到了下一塊岩石上,“這些手段不僅是防禦,也是在收集資訊。我們經過的痕跡,破壞的設備,都可能成為他們追蹤的線索。”
駭爪一邊處理著又一個隱蔽的震動感應器,一邊加入了討論:
“文淵,你注意到剛纔那個電網節點的供電模式了嗎?”
“嗯?”
“不是單純的野戰發電機,似乎接入了某種區域微電網,有太陽能電池板陣列的痕跡。”
“哈夫克在這裡的佈置是長期性的,他們冇打算輕易放棄這片山區。”
黑狐嗯了一聲,簡短迴應:
“所以伏擊車隊,不僅是打擊補給,也是逼他們露出更多防禦底牌。”
“曉雯,你左邊那塊風化岩後麵,熱殘留有點異常,去看看。”
“收到。”
隊員們一邊在物理上艱難跋涉,一邊在技術上與哈夫克佈設的“天羅地網”鬥智鬥勇,同時還在精神上互相支撐、分析局勢。
這不僅僅是體力的消耗,更是精神的高度緊繃。
然而,他們精心規劃的撤離路線,以及他們對自己反追蹤能力的自信,在更高層級的戰場監控體係麵前,還是出現了致命的盲區。
哈夫克指揮係統在接連遭受慘重損失後,暴怒之餘也展現了其高效的一麵。
他們迅速調取了A-381高速公路沿線早已秘密佈設的大量野戰傳感器傳回的數據碎片,結合無人機在遭襲區域上空盤旋捕捉到的熱成像殘跡,以及通訊頻譜的異常波動。
經過後方情報分析中心的快速拚接和演算,竟然大致判斷出了敵方可能的撤退方向——
沿著瓜達萊特河上遊峽穀,向西北,試圖迂迴返回梅迪納-西多尼亞的包圍圈。
基於這個判斷,一道加密命令被髮送至最近的機動力量。
他們冇有沿著峽穀尾隨追擊——
很可能落入GTI擅長的伏擊節奏
——而是根據對地形的熟悉,選擇了一條更冒險但也可能更出其不意的攔截路線:
CA-7405公路,一條早已廢棄、穿行於白堊岩山脊間的舊礦道。
他們提前抵達了預判的製高點,並且執行了嚴格的無線電靜默,甚至關閉了外骨骼係統大部分非必要的射頻信號發射功能,僅保留最低限度的內部循環和生物監測。
這讓他們成功避開了GTI小隊沿途的電子偵察,和駭爪、黑狐的主動偵測。
不一會兒,特戰乾員們終於鑽出深穀,踏入兩側是陡峭白堊岩山崖的U形彎道。
最危險的峽穀地段已經過去,前麵將是相對好走的舊礦道區域。
就在最前麵的紅狼和無名剛剛踏出彎道,試圖觀察前方情況的一刹那——
震耳欲聾的槍械怒吼,突然從兩側山崖上方毫無征兆地爆發。
至少兩挺,甚至可能是三挺MBS-9M.50“九頭蛇”重機槍,從精心偽裝的射擊孔中噴吐出長達半米的熾熱火舌。
重機槍子彈如同狂暴的金屬風暴,以每分鐘數百發的射速傾瀉而下。
它們砸在U形彎道的碎石路麵上,炸開一個個碗口大的坑洞;
打在兩側垂直的岩壁上,鑿出深深的孔洞。
“敵襲!高處!分散隱蔽!”
威龍幾乎是本能地朝著子彈來襲的大致方向打出一個短點射,試圖乾擾對方的瞄準,同時身體猛地向側方撲出。
“找掩護!快!”
特戰乾員們反應極快,瞬間從行軍隊形散開,滾倒、匍匐、衝刺,拚命尋找任何可以抵擋重機槍子彈的遮蔽物。
路旁有一條半米深的排水溝,幾個身影毫不猶豫地滾了進去。
紅狼和無名則憑藉更靠前的位置,猛地撲進了彎道外側一片荒廢的、隻剩下低矮石牆的農場遺址。
牧羊人拖著動作稍慢的位元,連滾爬爬地躲到了一塊突出的巨岩後麵。
“呃啊——!”
一聲壓抑的痛哼在混亂中響起。
是位元。
他在衝向一塊岩石時,左肩後方猛地爆開一團血花。
一發從山崖上折射的流彈,擊穿了他的外骨骼肩甲連接處薄弱環節,鑽入了肌肉。
暗紅色的血液瞬間浸透了作戰服。
“位元中彈!”
離他最近的牧羊人驚恐地喊道,試圖伸手去拉他。
位元的外骨骼係統立刻發出尖銳的最高級彆醫療警告,頭盔麵罩內側的HUD上,他的生命體征數據劇烈波動,左臂動力反饋瞬間消失。
他臉色慘白,但咬緊牙關,用右手死死按住流血不止的傷口,靠著岩石滑坐下來。
“牧羊人,按住他的傷口!紅纓,掩護!”
威龍一邊用R14M朝著山崖上幾個可能的火力點持續射擊,一邊快速觀察形勢。
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他們的撤退路線——
這條U形彎道的前後出口,已經被交叉的重機槍火力徹底封鎖。
任何試圖衝出去的嘗試都等於自殺。
他們被釘死在彎道和廢棄農場區域了。
“我們被伏擊了!路線被封死!”
紅狼在農場石牆後重新裝填彈藥。
他嘗試用槍榴彈轟擊山崖上的火力點,但角度太刁,榴彈要麼撞在岩壁上提前爆炸,要麼飛越了目標。
“駭爪!能定位具體火力點嗎?有冇有死角?”
威龍急問。
“正在分析彈道!但他們的位置很高,設計得很刁鑽,覆蓋了幾乎所有角度!”
駭爪和黑狐被困在排水溝裡,猛烈的子彈打得他們頭都抬不起來。
禍不單行。
“無人機!自殺式無人機!頭頂!”
黑狐厲聲警告。
隻見三架改進型自殺無人機,向著被困的GTI小隊俯衝而下。
“該死的!他們調了無人機過來!”
磐石抬起速射機槍,試圖對空射擊,但角度不好,子彈大多打空。
第一架無人機在距離小隊藏身區域約五十米的上空淩空自爆。
顯然是為了製造混亂和壓製。
猛烈的爆炸衝擊波,將彎道中央一塊風化鬆動的巨石直接掀翻。
巨石滾向排水溝方向,逼迫躲在附近的駭爪和黑狐不得不冒險轉移位置。
“第二架來了!”
紅纓已經舉起了步槍,但無人機速度太快,軌跡難以預測,無法瞄準。
“我來!”
駭爪半蹲在排水溝裡,啟動了最大功率的定向乾擾脈衝。
無人機猛地一顫,翼尖紅光瘋狂閃爍,隨即在空中劃出混亂的弧線,最後一頭撞在遠處的山脊上。
“乾擾有效!但需要持續能量,我撐不了多久!”
駭爪額頭上滲出汗水。
第三架無人機卻展現出真正的“智慧”。
它似乎接收到了前車之鑒的教訓,或者本身程式就更高級,在俯衝到一定高度後,突然主動關閉了遙控數據鏈信號,機身微微一滯。
僅依靠內置的慣性導航係統,和最後鎖定的目標資訊,直撲磐石和另外兩名隊員藏身的狹窄岩縫。
它選擇了乾擾盲區,也選擇了最具威脅的集群目標。
岩縫裡的磐石,甚至能看到無人機頭部攝像頭的反光。
“磐石!躲開!”
威龍卻發現距離太遠,火力無法及時覆蓋。
千鈞一髮之際一旁農場石牆後的紅狼,猛地站起半個身子,無視了頭頂嗖嗖飛過的流彈,舉起了三聯裝手炮。
幾乎冇有瞄準,他朝著無人機襲來的方向,狠狠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三枚40毫米高爆榴彈以極短的間隔噴射而出,在空中形成攔截彈幕。
第一枚在無人機前方爆炸,氣浪讓其劇烈顛簸。
第二枚近乎擦著機身爆炸,破片打穿了它一側機翼。
第三枚在幾乎與無人機平行的位置炸開,終於將死神推得偏離了既定軌道。
它搖晃著,拖著黑煙,擦著磐石藏身的岩壁邊緣掠過,最後在岩縫後方十幾米處撞地爆炸。
“轟——!”
猛烈的爆炸將岩壁炸塌了一大塊,碎石向後噴射。
岩縫裡的磐石和另外兩名隊員被震得耳鼻出血,頭暈目眩,身上被多處劃傷。
外骨骼上都嵌滿了石屑,但萬幸無人受到致命傷害。
“紅狼!乾得漂亮!”
威龍心臟仍在狂跳。
“彆高興太早!我們被堵死了!必須轉移!農場!全部退進農場建築裡!”
紅狼縮回牆後,喘著粗氣喊道。
剛纔那冒險的舉動讓他暴露在火力下,幾發子彈打在石牆上,崩落的碎片劃破了他的防彈麵罩,HUD的數據顯示都受到了一些影響。
農場,是他們目前唯一可能提供更穩固掩體的地方。
雖然也暴露在製高點火力下,但至少比毫無遮蔽的彎道和排水溝強。
“交替掩護!撤退!進農場!”
威龍當機立斷,隨後又是一波短點射,逼迫其中一側的哈夫克重機槍小組縮了回去,估計是要轉移位置。
“位元怎麼辦?他動不了!”
牧羊人正手忙腳亂地給位元肩膀傷口加壓包紮,但鮮血還是不斷滲出。
“拖著走!我幫你!”
離得較近的無名,從另一處陰影閃出,和牧羊人一左一右,架起幾乎虛脫的位元。
“走!”
在兩側山崖重機槍的持續嘶吼和子彈撞擊的伴奏下,GTI特戰乾員們開始了驚心動魄的轉移。
他們利用農場外圍殘破但厚實的石牆作為掩護,以最快的速度,連滾帶爬,或背或拖,向著農場內部那幾棟相對完整的建築——
穀倉和低矮的石砌儲藏室
——衝去。
農場內部也是一片狼藉。
原本的厚木門和鐵柵欄,早已被不知何時落下的炮彈炸成了碎片,隻留下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彈坑。
原本應該是主農舍的建築,更是在他們衝進來之前,就被另外幾架自殺式無人機準確命中,化為一堆燃燒的廢墟。
斷木和瓦礫還在劈啪燃燒,堵死了那個方向的去路。
不知道是誰挖苦了一句:
“為哈夫克的預判能力點讚。”
而另一個人同樣也隨聲附和:
“GTI要是能研究出因果律武器,在他們預判之前,又提前預判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