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紅纓,你帶A組,用溫壓彈和磁吸炸彈,對付右側那兩台帶噴火器的機甲!它們對步兵威脅最大!”
“牧羊人,位元,配合陸戰隊的反坦克火力,找機會用紅箭-12打坦克側後或履帶!”
“磐石,無名,跟我上,對付那台帶九頭蛇的機甲!”
“駭爪,黑狐,持續壓製敵方步兵和可能的其他狙擊手,併爲紅箭提供鐳射指引!”
“明白!”
“收到!”
戰鬥在瞬間白熱化。
紅纓帶著幾名隊員,利用突擊車製造的火力掩護和煙幕,迅速迂迴接近右側一台正用噴火器橫掃企圖靠近的陸戰隊員的“敏捷守護”。
灼熱的火焰幾乎封死了前進路線。
“煙霧彈!遮擋它的視線!”
紅纓舉槍,扣動榴彈發射器,幾枚煙霧彈在機甲前方炸開。
趁著煙霧瀰漫,她貼著地麵滾進一堆纜繩卷後麵,迅速掏出威龍給她的磁吸炸彈,估算距離,奮力擲出。
炸彈劃著弧線,精準地吸附在機甲右腿的液壓關節部位!
“引爆!”
轟!
爆炸不算特彆劇烈,但足以破壞精密的液壓係統。
機甲右腿一軟,身軀頓時失去平衡,歪斜著單膝跪地,噴火器也失去了準頭。
“集束手雷!扔!”
紅纓和隊員們將幾枚捆在一起的DSY151溫壓手榴彈奮力扔向機甲脆弱的背部連接處。
更沉悶的爆炸響起,高溫和超壓從縫隙灌入機甲內部。
這台“敏捷守護”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於癱倒在地,火焰從關節處冒出。
另一邊,威龍、磐石和無名麵對的則是那台咆哮著的、用九頭蛇重機槍瘋狂掃射的機甲,將他們死死壓製在一段倒塌的混凝土管後麵。
“前輩們,不能露頭!火力太猛!”
磐石吼道。
“機械狼!”
威龍對後方喊道,“位元!讓你的鐵夥計從側麵吸引它!牧羊人,準備紅箭-12,打它炮塔和軀乾的連接部!”
“機械狼,上!”
位元遠程下令。
僅剩的一台機械狼悍不畏死地從側麵廢墟衝出,一邊用同軸機槍掃射機甲腿部,一邊做出衝鋒姿態。
那台機甲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九頭蛇的槍口轉向機械狼。
“就是現在!牧羊人!”
早已準備好的牧羊人立刻從掩體後探身,紅箭-12發射筒穩穩扛在肩上,鐳射指引光斑早已由黑狐從高處準確標定在機甲脆弱的“脖頸”處。
“發射!”
導彈拖著白煙疾馳而出,精準地鑽進了那個狹窄的關鍵部位!
轟隆!
劇烈的爆炸從機甲內部爆發,整個炮塔和部分上半身被炸飛。
失去控製的鋼鐵殘骸轟然倒地。
與此同時,陸戰隊的ZTD-30突擊車和雷宇空降兵的反坦克小組,也與“豹”-3A8坦克展開了激烈對射。
紅箭-73導彈和空降兵的單兵反坦克火箭彈在坦克的複合裝甲和反應裝甲上炸開一團團火光,雖然未能直接擊穿,但連續的攻擊嚴重乾擾了坦克的行動。
一輛坦克的履帶被炸斷,癱在原地成了固定靶子。
另一輛則在試圖倒車尋找掩體時,側麵薄弱部位被一枚不知道從哪個角度射來的QN-202微型紅外導彈擊中,誘發了車內彈藥殉爆,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
港口區域的哈夫克重武器單位,在GTI多兵種協同、空地一體、以及特戰乾員精準致命的“手術刀”式打擊下,迅速土崩瓦解。
殘存的哈夫克步兵失去了重型掩護,在優勢兵力的清剿下,或是被消滅,或是退入最後的據點——
監控樓和氣象研究室。
槍炮聲漸漸稀落,硝煙依舊瀰漫。
威龍靠在一輛被摧毀的ZTD-30旁喘息,看著眼前這片剛剛經曆血戰的焦土。
紅纓走過來,臉上又是汗水又是黑灰,遞給他半壺水。
“還剩兩個據點。”
她看著不遠處那兩棟沉默的建築。
威龍點點頭,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水讓乾渴的喉嚨稍微舒服了些。
他環顧四周,陸戰隊員們正在鞏固陣地,收治傷員。
雷宇帶著幾個人大步走了過來,同樣滿身征塵。
“同誌們,辛苦你們了,能夠打到這裡好不容易!”
雷宇用力拍了拍威龍的肩膀,“現在,該拔掉這最後兩顆毒牙了。怎麼打?你們是專家。”
“休息五分鐘,補充彈藥,分配任務。”
威龍檢查著磁吸炸彈,“然後,送他們回老家。”
五分鐘後。
他靠在一輛被摧毀的ZTD-30旁,周圍的陸戰隊員們正在搬運傷員,低聲交談,補充彈藥。
紅纓蹲在他身邊,正往彈匣裡壓子彈,一顆顆子彈在沾滿黑灰的手指間滑入彈匣,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還剩多少,媛媛?”
威龍問。
“兩個滿彈匣,三個半滿。”
紅纓頭也不抬,“溫壓彈還有四枚,磁吸炸彈就你給我的那個用了,冇了。”
“我這兒還有兩個。”
威龍從胸掛裡掏出兩枚沉甸甸的磁吸炸彈,放在地上,“待會兒打二樓平台可能用得上。”
紅纓終於抬起頭,眼神裡帶著疑惑:
“威龍,你打算怎麼打?”
監控樓和氣象研究室匍匐在港口廢墟的儘頭。
外牆已經被空襲炸得千瘡百孔,但結構依然堅固。
二樓的聯橋原本連通兩棟樓,現在中間被炸開了一個三米多的缺口,鋼筋像斷裂的骨頭般裸露在外。
“黑狐,駭爪。”
威龍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兩人正蹲在一堆沙袋後麵,駭爪的膝蓋上攤開著電子終端,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
聽到喊聲,兩人貓著腰快步過來。
“聯橋的情況怎麼樣?”
威龍問。
“缺口寬度三米二到三米五。”
黑狐快速回答,“外骨骼全力跳越應該能過去,但對麵可能有埋伏。我們剛纔用無人機掃了一圈,二樓視窗有熱信號,不多,但位置都很刁鑽。”
“狙擊手呢?”
“龍門吊上那兩個被我們解決了,”
駭爪接話,“但監控樓樓頂還有一組。他們很聰明,躲在通風管道後麵,隻露出半個槍管。剛纔的無人機差點被他們打下來。”
威龍皺了皺眉。
樓頂狙擊手居高臨下,控製著整個廣場區域。
不拔掉這顆釘子,衝鋒就是送死。
“位元!”
他轉頭喊道。
位元正蹲在一台友軍的機械狼殘骸旁,手裡拿著多功能工具鉗,不知道在拆卸什麼零件。
聽到喊聲,他小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把沾滿油汙的線路。
“你那還有能動的機械狼嗎,包括友軍的?”
“隻剩三台了,”位元抹了把臉,在臉頰上留下一道黑印,順手把頭盔重新戴好,“一台右腿關節受損,移動速度減半。另外兩台狀態還行,但彈藥都見底了,同軸機槍隻剩兩個彈鏈。”
“夠用了。”
威龍說,“讓那兩台狀態好的,從西側廢墟繞過去,製造動靜吸引樓頂狙擊手的注意力。不用真打,露個麵就行。”
“明白。”
位元點頭,轉身跑回機械狼那邊開始操作。
威龍又看向雷宇。
雷宇正在和幾名空降兵軍官低聲交談,見他望過來,便走了過來。
“怎麼打你說了算。”
雷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人雖然損失不小,但還能衝一次。”
“我需要你的迫擊炮組。”
威龍說,“監控樓正門左側那個坍塌的窗戶看到了嗎?那裡應該是他們的機槍陣地。用迫擊炮轟它兩輪,不用徹底摧毀,壓製住就行。”
“冇問題。”
雷宇轉身朝後方喊了一嗓子,“迫擊炮組!座標H-7,急促射兩輪!”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
幾十秒後,沉悶的“咚—咚—”聲從後方響起,幾發迫擊炮彈劃著高拋物線飛向監控樓。
爆炸在牆體上炸開一團團火光,磚石飛濺。
“好。”
威龍深吸一口氣,“現在聽我分配任務。”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紅纓,你帶A組,從監控樓正門強攻。牧羊人用輕型迫榴炮給你開路,炸開那道加固門。進去之後,一樓交給你。”
紅纓點頭:
“明白。”
“磐石,無名,你們跟紅纓一起進去。磐石負責破門後的第一波突擊,無名掩護側翼。注意,一樓可能有陷阱,哈夫克最喜歡在門口埋拌雷。”
“收到。”
兩人同時應道。
“駭爪,黑狐。”
威龍看向那對情侶,“你們的目標是樓頂狙擊手。位元的機械狼會吸引他們暴露位置,你們找機會乾掉。然後從樓頂往下打,配合紅纓清剿二樓。”
駭爪和黑狐對視一眼,黑狐開口:
“我需要時間給曉雯找射擊位置。”
“給你們三分鐘。”
威龍說,“三分鐘後,紅纓準時進攻。”
“夠了。”
駭爪已經開始檢查她的偵察步槍。
“雷宇。”
威龍轉向雷宇,“你的空降兵負責封鎖氣象研究室的正門和側窗,不要讓他們增援監控樓。同時,如果監控樓裡的敵人從二樓聯橋往氣象研究室撤退,你們就在缺口那邊截殺。”
雷宇咧嘴一笑:
“放心,一隻蒼蠅也彆想飛過去。”
“位元。”
威龍最後看向他,“你操控那台受損的機械狼,跟在我身邊。我們需要它的傳感器掃描牆體厚度和可能的薄弱點。”
“好嘞。”
位元已經回到了機械狼旁,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飛快敲擊。
威龍看了眼電子終端上的時間:
“現在是10點47分。10點50分,駭爪黑狐就位。10點53分,紅纓組準備破門。10點55分,全體同步進攻。”
“還有什麼問題嗎?”
威龍問。
短暫的沉默。
紅纓突然開口:
“威龍,打完之後,如果能活著回去,我要讓你答應我之前冇說的條件。”
威龍也笑了笑,然後舉起拳頭:
“那就這樣。五分鐘後,送他們回老家。”
眾人用拳頭和他相碰。
“送他們回老家。”
駭爪和黑狐在廢墟中快速穿行他們的目標是港口西側的一棟三層倉庫。
那棟樓在之前的空襲中塌了半邊,但剩下的結構還算穩固,更重要的是,它有一個朝向東麵的窗戶,正對著監控樓樓頂,直線距離大約三百米——
一個對狙擊手來說非常舒服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十米間距。
駭爪在前,黑狐在後。
這是他們長期形成的默契:
駭爪負責偵察和開路,黑狐負責掩護和斷後。
繞過一堆扭曲的集裝箱,駭爪突然抬起左手,握拳。
黑狐立刻停下腳步,蹲在一截斷裂的水泥柱後麵,槍口指向駭爪的前進方向。
駭爪慢慢蹲下身,頭盔的HUD裡反射出前方的景象:
一段還算完整的馬路,兩側是炸燬的店鋪,冇有活動目標。
但她冇有立即前進,而是盯著鏡子看了幾秒,然後慢慢收回手,朝黑狐做了個手勢——
有絆線。
黑狐點頭,取出剪線鉗,匍匐前進到駭爪身邊。
兩人一起盯著前方地麵,終於在那堆碎磚和灰塵之間,看到了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線的一端係在一根裸露的鋼筋上,另一端延伸到街對麵的廢墟裡,不知道連著什麼。
可能是詭雷,也可能是警報器。
“繞過去?”
黑狐用氣聲問。
駭爪看了眼時間:10點48分。
他們還有兩分鐘。
“來不及。”
“剪斷,快速通過。”
黑狐慢慢爬過去,剪線鉗的刀口對準那根細線。
就在他要剪斷的瞬間,駭爪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文淵。”
她盯著細線連接的方向,“不對勁。”
“怎麼?”
“你看線的走向。”
駭爪指著細線延伸進的那堆廢墟,“如果是詭雷,通常會藏在更隱蔽的位置。但這根線太明顯了——對於一個專業的特種部隊來說。”
黑狐明白了他的意思:
“誘餌?”
“很可能。”
駭爪拉著黑狐後退到安全距離。
“如果剪斷後觸發的是警報,而不是爆炸,那真正的陷阱應該在……”
黑狐環顧四周。
“在我們必經之路的下一個拐角。”
駭爪說,“走屋頂。”
兩人改變路線,從側麵一棟半塌的建築外牆爬了上去。
駭爪先上,她的外骨骼係統提供了額外的攀爬助力,手指扣進磚縫,幾下就翻上了二樓平台。
然後她放下繩索,把黑狐拉上來。
從屋頂往下看,他們剛纔差點走進去的那條街道儘頭,果然藏著一挺遙控機槍。
機槍偽裝得很好,覆蓋著瓦礫和帆布,槍口正對著絆線所在的方向。
如果有人剪斷絆線後繼續前進,就會走進機槍的射擊扇區。
“狡猾。”
黑狐低聲說。
“專業。”
駭爪糾正,“可惜我們更專業。”
他們冇有理會機槍,繼續在屋頂間跳躍前進。
外骨骼係統讓這種在城市立體空間中的移動變得輕鬆許多,如果是以前,揹著幾十公斤裝備跳三米寬的樓間距幾乎不可能,但現在,隻需要一個助跑,係統會自動計算落點並提供腿部助推。
10點49分,他們抵達了預定狙擊位置。
倉庫三樓的窗戶已經冇了玻璃,窗框也被炸得歪斜。
駭爪快速清理出一塊區域,架起她的RC-15偵察步槍。
黑狐則在他側後方兩米處架設觀測設備,同時調整鐳射測距儀的參數。
“距離三百一十二米,風向東南,風速每秒四米,濕度……”
黑狐快速報出數據。
駭爪已經通過狙擊鏡鎖定了監控樓樓頂。
通風管道後麵,果然有兩個模糊的人影。
他們幾乎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熱信號顯示,肉眼很難發現。
“目標確認,兩個狙擊手,位置A和位置B,A在管道左側,B在右側。兩人交替觀察,很有紀律。”
“位元的機械狼就位了嗎?”
黑狐問。
“還有三十秒。”
駭爪看了眼時間。
透過狙擊鏡,她能看到那兩個狙擊手正在低聲交談。
其中一人舉起望遠鏡,掃視著廣場區域。
另一人則保持著射擊姿勢,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隨時準備開火。
都是老手。
10點50分整。
港口西側的廢墟裡突然傳來一陣金屬碰撞聲。
兩台機械狼從掩體後衝出,同軸機槍噴吐出火舌。
樓頂的兩個狙擊手幾乎同時做出反應。
位置A的狙擊手立刻調轉槍口,瞄準機械狼的方向。
位置B的狙擊手則保持警戒,繼續觀察其他區域。
完美的配合。
但這也意味著,位置A的狙擊手完全暴露了。
“目標A,鎖定。”
駭爪的食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呼吸放緩,心跳在耳邊清晰可聞。
十字分劃穩穩地壓在那個狙擊手的頭盔側麵——
那是太陽穴的位置,即使有外骨骼頭盔,近距離的子彈也足以致命。
“風向修正零點二,濕度修正零點一。”
駭爪微微調整槍口。
扣動扳機。
槍聲被消音器壓製成一聲沉悶的“噗”。
三百米外,位置A的狙擊手頭部猛地後仰,整個人向後癱倒,手中的奇美拉步槍脫手飛出,從樓頂邊緣滑落,掉在下方的廢墟裡,發出空洞的撞擊聲。
位置B的狙擊手瞬間反應過來,他立刻縮回通風管道後麵,同時警告樓內的同伴。
但他犯了一個錯誤。
為了看清同伴的情況,他朝屍體方向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他的小半個頭盔從管道邊緣露了出來。
“目標B,右側,十五厘米暴露。”
黑狐快速說。
駭爪已經重新上膛,槍口微移。
第二槍。
子彈擦著通風管道邊緣飛過,擊中了那個狙擊手暴露的頭盔側麵。
雖然冇有直接致命,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從管道後麵摔了出來,倒在樓頂平台上。
他還想爬回掩體,但駭爪冇有給他機會。
第三槍。
這次是胸口。
狙擊手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樓頂清除。”
駭爪的槍口冇有離開樓頂區域。
黑狐已經切換了電子終端的介麵:
“熱信號顯示,樓頂隻有那兩個。現在,樓內一層有六個熱源,二層八個。二層有三個在聯橋缺口附近移動,可能是想增援氣象研究室。”
“威龍,樓頂清除。二層有敵人向聯橋移動,建議加快進攻節奏。”
通訊頻道裡,威龍的話伴隨著輕微的電流雜音:
“收到。紅纓,準備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