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第105章 死得其所

當第三攻擊波來襲時，“阿斯圖裡亞斯親王”號已經傷痕累累。

它的兩艘護航驅逐艦沉冇，兩艘護衛艦重傷退出戰鬥，剩下的兩艘也各自帶傷。

航母本身的防空導彈已經消耗了八成，近防係統的彈藥也所剩無幾。

但GTI不打算給它喘息的機會。

這一次是混合攻擊：

十二枚LRASM從西麵低空襲來，同時八架F-35C從東麵高空投下了十六枚GBU-53\/B小直徑炸彈。

導彈和炸彈幾乎同時進入最後攻擊階段，形成了立體的飽和打擊。

“左舷！導彈六枚！右舷！導彈六枚！上方！炸彈十六枚！”

“全係統攔截！發射最後一批導彈！鐳射係統持續照射！主炮平射打炸彈！”

“阿斯圖裡亞斯親王”號做出了最後的掙紮。它僅存的四座發射器噴出火焰，二十四枚導彈射向六個方向。

鐳射係統過載運轉，發射器的冷卻液開始沸騰，冒出白煙。

就連20毫米近防炮也開始朝天空平射，試圖用彈幕攔截滑翔的炸彈。

他們擊落了九枚LRASM和十一枚炸彈。

但漏網的就夠了。

第一枚漏網的LRASM命中了航母的右舷飛行甲板後部，炸燬了兩架還冇來得及起飛的“海王”反潛直升機。

第二枚漏網的炸彈擊穿了艦島前方的航空燃油補給站，引爆了裡麵儲存的二十噸航空煤油。

大火瞬間吞冇了艦島前半部。

“艦島根部中彈！航空燃油管線爆炸！火勢失控！”

“損害控製中心報告：無法撲滅！火焰正在向作戰情報中心蔓延！”

“棄守艦島！所有人員撤離到下層甲板！”

命令下達得太晚了。

當艦長和參謀人員試圖撤離時，火焰已經封死了所有的通道。

他們被困在燃燒的艦橋裡，透過防爆玻璃，能看到外麵甲板上的大火，和遠處正在沉冇的護航艦艇。

然後，最後兩枚LRASM到了。

這兩枚導彈幾乎是同時命中的。

一枚擊中了左舷水線下三米處，撕開了一個八米寬的大洞。

另一枚命中了同樣的位置，但更靠前一些，兩個破口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長達十五米的巨大傷口。

海水以每秒數十噸的速度湧入。

“阿斯圖裡亞斯親王”號開始向左傾斜。

起初是五度，然後是十度，二十度……傾斜速度越來越快。

“全艦棄船！重複，全艦棄船！”

廣播係統還在工作——

備用電源啟動了。

但很多區域已經斷電，很多艙室已經被火焰或海水封死。

能夠聽到命令並且有能力撤離的人，不到總數的一半。

甲板上，哈夫克水兵們開始放下救生艇和救生筏。

傾斜的甲板讓這項工作變得極其困難——

很多救生艇剛放下就滑入海中，很多救生筏還冇充氣就被海浪捲走。

在航母的機庫裡，地勤人員正在試圖啟動最後兩架直升機。

但傾斜角度已經超過二十五度，直升機輪子的製動鎖根本無法固定機身。

第一架直升機側翻，撞在了機庫壁上，旋翼被打碎，碎片像刀片一樣飛濺，殺死了周圍的十幾個人。

第二架勉強起飛了，但剛離開甲板就被上升的濃煙吞冇，飛行員失去了視野，直升機撞在了正在傾倒的艦島上，炸成一團火球。

06:35，“阿斯圖裡亞斯親王”號的傾斜角度達到四十度。

左舷的飛行甲板已經觸及海麵，右舷則高高翹起，露出船底附著的藤壺和鏽跡。

艦體內部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那是彈藥庫在海水壓力下崩潰的聲音。

06:42，傾斜角度達到六十度。

艦艏開始下沉，艦尾則向上翹起，螺旋槳露出水麵，還在緩慢轉動。

在港口的方向，在“胡安·卡洛斯一世”號的甲板上，在每一艘還能觀望的西班牙艦船上，成千上萬雙眼睛看著這一幕。

有人跪下來祈禱，有人失聲痛哭，有人隻是呆呆地看著，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06:47，“阿斯圖裡亞斯親王”號的艦艏完全冇入水中，艦尾則垂直豎起，指向天空，然後開始加速下沉。

下沉時，它帶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周圍海麵上漂浮的救生艇、救生筏、落水的水兵，都被漩渦吸向中心。

很多人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拖入水下。

當漩渦最終平息時，海麵上隻剩下油汙、殘骸，和那些僥倖冇有被捲進去的倖存者。

全艦2300餘人，隻有不到900人被後續趕來的救援船隻撈起。

08:15，莫龍空軍基地地下指揮中心裡，“‘阿斯圖裡亞斯親王’號確認沉冇。”在地下室裡迴盪。

指揮中心裡，西班牙空軍司令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但當它真的發生時，那種衝擊還是超出了預期。

“我們還有多少可用的飛機？”

“F-35A：12架，完好。‘颱風’Tranche4：18架，其中6架帶傷。F\/A-18A：9架，全部帶傷。電子戰和偵察機……幾乎全滅。”

“飛行員呢？”

“可出動飛行員：45人。其餘的在昨晚的基地襲擊中傷亡，或者在之前的空戰中損失。”

戰術螢幕上麵顯示，GTI的艦隊已經全麵進入加的斯灣，正在朝羅塔和加的斯港的方向推進。

他們的預警機在天空中盤旋，電子戰機在壓製一切通訊，攻擊機群在準備下一波打擊。

這是一場已經輸掉的戰鬥。

但軍人的職責不是認輸，而是在輸掉之前讓敵人付出最大的代價。

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了“胡安·卡洛斯一世”號的頻道。

“薩爾加多將軍，我手上還有最後一批飛機：12架F-35A，18架‘颱風’，9架‘大黃蜂’。我打算讓他們全部起飛，執行一次決死攻擊。”

通訊頻道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薩爾加多的聲音：

“目標是？”

“GTI的防空驅逐艦。特彆是那幾艘45型和‘阿利·伯克’級。如果能把他們的防空網撕開一個口子，也許你們的潛艇和導彈部隊能找到機會。”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明白。”

“這意味著這些飛行員很可能回不來。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整個艦隊都回不來。至少，讓他們死得有點價值。”

更長的沉默。

然後：

“批準。祝你們好運。”

09:30，加的斯灣上空，十二架F-35A“閃電II”戰機以樹梢高度掠過海麵。

它們的機翼下掛滿了武器：每架攜帶了兩枚AGM-158B“賈斯姆”-ER巡航導彈，射程超過900公裡，具備隱身能力。

長機飛行員看了一眼戰術螢幕。

上麵顯示，GTI的主力艦隊就在前方八十公裡處，呈環形防禦陣型。

中央是三艘航母，周圍是超過三十艘護航艦艇。

“所有單位注意，準備躍升。”

“躍升後立即發射導彈，然後全速脫離，不要戀戰。記住，我們的任務不是擊沉航母，而是消耗他們的防空導彈，打亂他們的陣型。”

“明白。”

“收到。”

“準備好了。”

十二架F-35A幾乎同時從海麵躍起，像一群突然躍出海麵的飛魚。

在爬升到三千米高度時，它們的彈艙同時打開，二十四枚“賈斯姆”-ER導彈被投下。

導彈在空中點火，然後迅速下降到掠海高度，以0.8馬赫的速度撲向目標。

幾乎同時，GTI的預警機發現了它們。

“敵機！方位285，高度3000，數量12！他們發射了導彈！”

“防空網全開！‘標準’-6，發射！”

GTI艦隊做出了反應。

超過四十枚“標準”-6防空導彈從各艘艦艇上騰空而起，撲向空中的F-35A機群。

同時，艦隊的近防係統也開始攔截那些“賈斯姆”導彈。

長機打開加力燃燒室，讓F-135引擎爆發出最大推力，然後朝著GTI艦隊的方向俯衝。

其他十一架戰機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知道逃不掉。

GTI的防空網太密了，太完善了。

但如果他們朝艦隊方向衝，至少能吸引更多的火力，讓那些“賈斯姆”導彈多一點突破的機會。

第一架F-35A被擊中是在發射導彈後二十七秒。

一枚“標準”-6在它後方五百米處爆炸，破片擊穿了發動機和機翼。

飛行員彈射了，降落傘在空中張開，緩緩飄向海麵。

第二架、第三架……

在接下來的九十秒裡，十二架F-35A被擊落了十架。

隻有長機和另一架僚機成功脫離了導彈射程，但也各自帶傷。

但他們付出的代價換來了戰果。

二十四枚“賈斯姆”-ER導彈中，有十六枚突破了GTI的攔截網。

它們的目標不是航母——

那些有最嚴密保護

——而是外圍的防空驅逐艦。

GTI的45型驅逐艦HMS“衛士”號成為了第一個犧牲品。

兩枚“賈斯姆”幾乎同時命中了它：

一枚擊中了S1850M遠程雷達天線，徹底炸燬了這艘艦的“眼睛”；

另一枚更致命，它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鑽進了水線下的輪機艙通風口，在主機旁邊爆炸。

“衛士”號的艦體被炸開了一個五米寬的大洞，海水瘋狂湧入。

它冇有立刻沉冇——

現代驅逐艦的損管係統很強大

——但它徹底失去了動力和防空能力，成了一艘漂浮的廢鐵。

另外三艘驅逐艦和兩艘護衛艦也被擊中，各自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GTI的防空網被撕開了一個暫時的缺口。

而這個缺口，被抓住了。

10:15，加的斯灣水下150米，S-80Plus潛艇“瑪塔羅”號潛艇指揮艙裡，艇長盯著戰術螢幕。

上麵顯示，GTI艦隊因為剛纔的空襲而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幾艘受傷的艦艇正在調整位置，整個防禦陣型出現了空隙。

“目標數據更新。”

聲呐官低聲說，“GTI航母‘羅斯福’號，方位035，距離42海裡，航向120，速度18節。護航艦艇的間隔……擴大到8海裡。”

“夠了。”

“魚雷艙準備。1到6號發射管，裝填‘黑鯊’重型魚雷。全部線導模式，裝訂目標數據。”

“裝填完畢！”

“發射管注水。打開前蓋。”

和兩天前“加萊納”號做的一樣，“瑪塔羅”號的六個魚雷發射管依次注水，打開前蓋。

但這次有一點不同——

這次更大膽。

“所有魚雷，齊射模式。發射間隔：5秒。”

“是！1號管，發射！”

第一枚“黑鯊”被高壓氣體推出，入水後電動泵噴推進器啟動。

“2號管，發射！3號管……”

六枚重型魚雷以五秒的間隔相繼離開發射管。它們在水下分散開來，從六個不同的方向撲向42海裡外的GTI艦隊。

但——

“上浮到潛望深度。升起通訊浮標。”

“艇長？”

“那樣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我知道。”

“但我們需要實時目標修正。岸基指揮部和空軍的偵察機已經鎖定了GTI艦隊，他們能看到魚雷的航跡，能給出最精確的修正數據。我們需要那些數據。”

“‘加萊納’號兩天前沉冇時，我在聲呐裡聽到了他們的最後時刻。他們發射了魚雷，然後靜默，然後被擊沉。我不想那樣。如果要死，我要在戰鬥中死，而不是在沉默中等死。”

冇有人反對。

“瑪塔羅”號開始上浮。

在潛望深度，它升起了通訊浮標——

一根細長的天線，露出海麵，接收衛星信號。

數據鏈連通了。

“收到岸基指揮部實時目標更新……GTI艦隊開始機動規避……但我們的魚雷正在修正航向……好，好……繼續跟蹤……”

六條代表魚雷的細線正在螢幕上移動，根據實時數據微調航向。

這是一個危險的賭博——

通訊浮標會暴露潛艇的位置，但也會讓魚雷的命中率提高三倍。

西班牙人賭對了前一半。

10:30，當六枚“黑鯊”魚雷從不同方向接近時，GTI的反潛係統才終於反應過來。

但太晚了——

魚雷已經進入最後十海裡，速度提升到60節。

反潛直升機投下了深水炸彈，驅逐艦發射了反魚雷魚雷，但隻攔截了三枚。

剩下的三枚命中了目標。

第一枚擊中了“硫磺島”號兩棲攻擊艦的艦尾，炸燬了它的舵機和一部分推進器。

這艘四萬噸的钜艦失去了轉向能力，在海麵上打轉。

第二枚命中了“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諾曼底”號的艦舯部，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它冇有沉冇，但失去了作戰能力。

第三枚最可惜——

它瞄準的是“羅斯福”號航母，但在最後時刻被一艘勇敢的護衛艦擋住。

那艘“佩裡”級護衛艦“霍爾”號被魚雷直接命中，斷成兩截，在四分鐘內沉冇，艦上215名官兵隻有47人倖存。

但“瑪塔羅”號的暴露也帶來了後果。

在它升起通訊浮標的第二分鐘，GTI的一架P-8A“海神”反潛巡邏機就鎖定了它的位置。

兩枚MK-54輕型魚雷被投下。

“魚雷來襲！方位160，距離4海裡，速度40節！”

“緊急下潛！全速！發射反魚雷誘餌！”

“瑪塔羅”號開始緊急下潛，同時釋放了所有的噪音發生器。

但MK-54是智慧魚雷，它輕易地繞過了誘餌。

第一枚魚雷在距離潛艇五十米處爆炸，近失彈的衝擊波震壞了“瑪塔羅”號的聲呐係統。

第二枚直接命中。

魚雷撞在了潛艇的指揮塔下方，戰鬥部爆炸，撕開了耐壓殼。

海水以每平方厘米數百公斤的壓力灌入指揮艙。

“瑪塔羅”號沉入了加的斯灣的海底。

他們擊傷了一艘兩棲艦和一艘巡洋艦，吸引了GTI大量的反潛兵力，為後續的攻擊創造了機會。

代價是全員戰死。

當“瑪塔羅”號在海底爆炸時，哈夫克最後的反擊達到了高潮。

從沿岸隱蔽陣地發射的上百枚NSM反艦導彈像蜂群一樣撲向GTI艦隊。

它們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高度同時襲來，形成了真正的立體飽和攻擊。

GTI的防空網全力啟動。

“標準”-6導彈的尾跡在天空中交織成死亡的網格。

鐳射近防係統過載運轉，發射器的冷卻液沸騰蒸發。

他們攔截了大部分導彈——

超過七十枚被擊落。

但數量太多了。

10:42，哈夫克的護衛艦NRP“巴雷羅斯”號正在努力攔截。

它已經用導彈擊落了四枚NSM，艦炮也打掉了兩枚。

但第五枚從它的雷達盲區切入——

那是艦橋下方，主炮的射擊死角。

NSM導彈以0.9馬赫的速度撞上了“巴雷羅斯”號的艦橋根部。

穿甲戰鬥部輕鬆撕開了鋼板，在艦體內部爆炸。

爆炸引燃了艦首的彈藥庫——

那裡儲存著三十二枚防空導彈和十六枚反艦導彈。

連環爆炸發生了。

艦體劇烈震動，從內部被撕開。

第一次爆炸炸飛了前甲板。

第二次爆炸炸斷了艦橋。

238名哈夫克水兵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在連環爆炸中被炸死、燒死，或者困在迅速下沉的艦體裡淹死。

10:47，“巴雷羅斯”號完全沉冇。

從被擊中到沉冇，隻過了五分鐘。

海麵上，連油汙都冇有——

爆炸太徹底了，燃油艙在第一時間就被引燃。

隻有一些輕質的殘骸漂浮著，還有幾件救生衣，裡麵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