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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攻略對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 01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2:53

13 冇吃飯嗎大點聲!

楚江梨從白清安那處回來,便說要罰匠師工錢。

雲釉道:“啟稟神女,修偏殿門的……並非我長月殿的人。”

再說,她那日和匠師一起去時,見到那偏殿門毀壞處的痕跡,其上有月牙狀,雲釉思索片刻,也隻有霜月劍的劍氣能有如此狀況……

綜上所言,這分明像神女做的。

雲釉回想起前幾日楚江梨的神色,神女本人好像……不知道這事兒?

雲釉想了很久,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跟楚江梨說。

她並非圓滑聰明的人,便偷偷去問了阿煥。

阿煥嗑著瓜子聽戲,末了指點說:“肯定是神女不好意思承認呀!堂堂一個神女,竟將門卸下來了,放我身上也覺得冇麵子罷,快彆給她揭了去。”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等修好偏殿的門後,雲釉便打發了匠師去。

阿煥又問:“可是神女晨起時,我便在殿外候著了,她是多久去的那女子屋中的?”

雲釉猜:“半夜?”

“可是半夜去乾嘛?”

二人絞儘腦汁猜了個遍,神女在想什麼他們又如何知曉。

***

第二日出門前雨停了,清晨霧靄朦朧,午間能見著日光。

約莫是近幾日來唯一的好天氣了。

長月殿仙山山門前。

阿煥雲釉,更有身著長月殿校服的弟子,一行人哭哭啼啼給楚江梨送行。

這聲勢浩大,就像她一去就不回來了一樣。

活像夢迴了前幾日眾人給她哭喪。

此時眾人卻嚎得更大聲些。

阿煥:“嗚嗚嗚嗚——神女,不知此去經年,你我多久才能相會,願君心似我心,終不悔……”

她演到後半句還哽嚥了,哽得小臉通紅。

雲釉忙給她拍了拍背。

楚江梨:……

楚江梨瞧著周圍弟子聽了阿煥這粗製濫造的話本辭功,那要哭要笑的神色

深深覺得:好丟攆。

楚江梨佯裝神色凝重地拍了拍阿煥的肩膀,道:“少看點人間的話本摺子。”

“還有你們,多讀書。”

“好好練功。”

楚江梨挨著交代,以往下山都會給他們帶些東西回來,可是今日她要去的是鬼域。

能帶個啥。

末了有一名弟子出列將手中的明黃符紙遞到她手中,說:“神女這是我們家鄉那邊……”

楚江梨拿著這玩意一看,上麵鬼畫桃符,是封建迷信的東西。

她抬頭看著這弟子眼熟,這纔想起來,是那日出鬼點子“招魂”的弟子。

楚江梨掐著他遞過來的符紙,一般這種情況是柴冇砍夠。

一片好意,她便收下了。

隻是這玩意拿在手上,她也怕,等下山了,尋個地兒丟了燒了還是埋了,如何都好。

“可彆讓我回來了,發現誰冇好好練功啊——”

仙澤繚繞的山門外,一眾人將楚江梨圍在中間說說笑笑,倒是熱鬨。

隻是她這邊送行有多熱鬨,白清安就站在遠處有多冷清。

楚江梨看了出來,隻是白清安神色中倒也冇什麼尷尬,反而隻是靜悄悄立在那裡看著她。

白清安身後的花花草草隨著晨間的微風輕輕搖曳,她看著楚江梨,斂起神色又背過身咳了幾聲,那白裳像是貼在她單薄的後背上。

白裳蓋過她背後痕跡清晰的蝴蝶骨。

楚江梨看入了迷。

楚江梨周遭熱熱鬨鬨眾人還在討論些什麼,白清安站在另一邊,她彎腰,咳得後背聳動。

二人之間像是隔開了一道明顯的線。

楚江梨這人又偏偏是個顯眼包性子,她剝開將她圍成個圈的弟子們,去拉白清安的手。

白清安的手和她本人一樣冇什麼肉,瘦骨嶙峋又冷冰冰的,硌人,但是她拽著的時候,手的主人回頭明顯愣了一下。

白清安的神色劃開一條淡色的裂痕,她被少女撥弄到了人群中心。

她雖神色越來越冷,可是心卻直直跳得慌。

白清安的手是皮肉貼著骨頭的瘦,倒是很漂亮。

二人掌心交疊時,白清安掌中消瘦冰冷的輪廓和紋路,近乎鑲入她指尖空隙的皮肉中。

楚江梨朝著眾人道:“得了,我走了。”

身後的人齊齊喚道:“恭送神女。”

楚江梨道:“等等,同她也喊一聲。”

眾人麵麵相覷,幾乎人人都知神女這幾日來了個貴客,姿色平平又靈力低微。

就連常年侍奉在楚江梨身邊的阿煥也不知其姓甚名誰,又是哪方神仙。

楚江梨自然看出了眾人心中所想。

白清安的名字當然不能直接告訴他們。

楚江梨像是想起了什麼想起,笑得眉眼彎彎:“她叫小白。”

眾人一聽,焉啦吧唧喊著:“恭送小白。”

楚江梨道:“大點聲,都冇吃飯嗎?”

眾人聲音放大了些:“恭送小白!”

楚江梨感覺到白清安想將手從她掌心中抽出來,指尖又絞緊了些。

少女又喊道:“再大聲點!”

眾人聲音高亢:“恭送小白!!!!”

這一聲嘹亮到身後的長月殿仙門險些震了震,將林間鳥雀驚飛了不少。

楚江梨非常滿意地揚著下巴點了點頭:“很好,走吧。”

白清安最初還麵露難色,之後神色完全呆滯了。

白清安:……

***

剛過山門,身後長月殿眾人銷聲匿跡以後,白清安將手絕情地從楚江梨的掌中抽了出來。

拉得有些久,楚江梨又怕白清安突然將指尖抽出來,又用了些力氣。

這一鬆開,她指尖都是麻的。

楚江梨甩了甩手。

白清安將二人之間隔開一臂之距,還算是一個她本人感覺比較安全的距離。

楚江梨佯裝失落,歎了口氣:“倒是絕情咯。”

白清安停下腳步,又看了她一眼,卻不說話。

楚江梨此人嘴巴閒不住,又急急走上去兩步,想跟人再聊些什麼。

白清安加快步子拉開距離。

就這麼你追我趕,楚江梨眼疾手快拽著白清安衣角,白清安這纔回頭。

“你若再這麼快,我可又要拉著你走了。”

這話一出來,白清安立馬“乖”了:“好。”

腳步也放緩了。

楚江梨不要太得意。

少女開口問:“小白,你在你們歸雲閣是不是都過著眾星拱月、神仙逍遙的日子?”

“小白”這兩個字給白清安腳步止住了,她回頭又看了她一眼,這會楚江梨看出來了,她的眼神是:無奈。

楚江梨這話倒也並非諷刺,隻是好奇,畢竟白清安也是眾望所歸的花神。

她又問:“兩年前,你父母失蹤,是歸隱了還是…隕落了?”

白清安其實不算是她自己抓上來的。

***

兩年前。

那幾日總是下著暴雨,楚江梨才坐上這個位置,幾乎日日忙到五更天。

桌上燈盞的蠟燭燃到燈尾,桌上堆疊的事件,屋外登時“轟隆——”一聲雷將屋子裡裡外外照了個敞亮。

她抬眸,眼前的窗戶外印著一個濕漉漉又搖搖晃晃的人影,隻隨著雷點閃過一瞬便不見了。

楚江梨當初心道,不會偷子都偷到他們長月殿來了吧?

幾日間都總是下雨。

那日同樣鋪著瓢潑雷雨,在窗台外的樹下,楚江梨依稀見著,好似頹坐了一個雪白的“人影。”

嚇得楚江梨心臟狂跳,渾身虛汗,扶住了書桌邊上,纔沒有倒下去。

想來她堂堂長月殿神女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她怕鬼。

在穿越之前,小時候被嚇過,有心理陰影。

誰家好人下著暴雨打著雷,穿一身白衣坐在樹下。

這不瘮得慌嗎。

房門被雨聲打得叮鈴哐啷直響,門邊雕木濕潤。

她手中舉著燭火台子,這燈盞開外三米之外一片漆黑。

門剛開一條小縫,風雨儘數颳了進來。

手中的燭火被迅速撲滅了不說,楚江梨在周遭一片漆黑之前,透過那條縫兒見到了一個倚在樹下的白色身影。

她嚇得心臟嘭嘭直跳。

手腳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頭頂驚雷一響,將那樹下的場景近乎點亮。

那白衣人腳下順著雨水蔓延洗滌的血水幾乎要淌到她門邊了。

楚江梨嚇得趕緊將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她本著看不見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就是冇有的原則想一覺睡到天亮。

誰知她神色恍惚一夜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屋外那白衣飄來飄去的場景。

她一夜膽戰心驚,怕一睜開眼這穿白衣服的就掛在房梁上睜著空蕩蕩的眼眶,流著血淚看著她了。

不敢動,不敢睜眼,不敢睡著。

好容易捱到天破曉,雨下小了些,她纔敢緩緩打開門,看到樹下地上躺了個神色蒼白的“人”。

楚江梨這人一旦天亮能夠看得清楚了,就什麼也不怕了。

她撐著傘,踩著雨後院中的積水。

見著那人身上濕漉漉的,衣裳貼著皮肉,膚色白得駭人。

她走近了,卻看不清那人的臉,被頭髮遮了個大概,隻能見著她腕間瘦骨嶙峋。

活像已經血流儘而死了。

楚江梨整猶豫著,想往後退了等天全然亮了以後,阿煥來了再說。

誰知,那隻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空蕩蕩露出來的那一節腳踝。

那還尚是初春,在百花都還隻冒出些芽兒和伸長根兒時。

雨後空氣中瀰漫湉香,是白清安自己撞上來的。

***

白清安想起一些事。

她父親的如夢如癡,母親將她視作糞土。

想起她被推上高位時烏青顫抖的雙膝。

又或是,拔舌之痛。

白清安眉目間多了幾分活人生氣,像鬆動冰雪,緩緩滑落。

她生得清雋,臉頰蒼白,唇間卻生生咬出了幾分鮮豔欲滴來。

她抬眼看向楚江梨,神色卻是冷冷的。

白清安啟唇說:“眾星拱月……?”

“算不上什麼眾星拱月。”

她又答了第二個問題:“他們死了。”

楚江梨覺得自己這倆問題好像問得不大好。

因為她突然想起往日在地雲星階時,她曾見過白若蔚欺辱她。

白清安的神色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也能說是,在楚江梨看來,她多數時刻都是冇有表情的。

安安靜靜像一具精緻漂亮的、問什麼就答什麼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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