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往前疾馳了千裡距離,一道劍符自遠處飛來,是裴容生的尋人之法。
他並指一點,符籙中傳出清越人聲:“諸位同門可來秘境中心的古劍台彙合。”
是裴容生的聲音。
秦曄掐斷傳訊,轉頭看向池越,“師兄?咱們可要一道過去?”
池越已經又換了一副麵容,連周身氣息都收斂得滴水不漏
原先那張白長老的臉曾在飛舟上與弟子們打過照麵,他便又將之換了去。
“師兄這偽裝...…”秦曄摸著下巴,感覺有些熟悉,再仔細一看,竟與自己有三分像。
“叫我秦道友便可。”池越的聲線也變得陌生,“就說我是你的一位同族,偶然遇上。”
“哦。”秦曄點頭,心中卻有種隱秘竊喜,故意傳音道:“師兄這算是冠夫姓嗎?”
池越眸色深沉了一瞬,冇有答話。
秦曄調戲了師兄一句,冇收到迴應也不在意,隻是壓了壓上揚的嘴角,繼續往前。
古劍台位於秘境中央,是座半傾圮的圓形廣場。
十二根刻滿劍招的石柱環繞著中央高台,裴容生正帶著幾個劍宗弟子研究石柱上的刻痕。
見秦曄走來,他剛要招呼,目光卻停在一旁的池越身上。
“這位道友看著好生麵善。”裴容打了個稽首,目光在他和秦曄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在下青霄劍宗裴容生,不知.……”
“我這位同族脾氣不好。”秦曄突然橫跨一步,恰好擋住裴容生探究的視線,“不愛理人,裴師兄還請擔待則個。”
池越負手站在秦曄身後,默認了他的話。
裴容生也不惱,一笑而過:“是我冒昧了。”
秦曄不喜歡外人的眼神落在師兄身上,轉移話題道:“同門們可都到了?”
“算上師弟在內,已到了六人,還有三位同門在一處地窟之中守候靈藥,暫時不能前來彙合。”
裴容生領著兩人往最東側的石柱走。
“林師弟發了符書來,他感應到一處機緣所在,自去尋了,叫我們不必等他。”
隻見蘇清月和陸沉舟等人已經先一步到了此處,正仰頭研究著石柱上的刻痕。
裴容生取出一枚青銅羅盤,“諸位留下一縷氣息在此,若在秘境中遇上危險,激發劍符便可相互感應。”
在裴容生提議下,眾人交換了一下資訊,很快又分好隊伍:
裴容生、蘇清月與秦曄一路;
陸沉舟則與剩下三人同行。
分派完畢,眾人目光自然落在一旁的池越身上。
“這位道友不如與我們同行?”裴容生道,“也好互相照應。”
“他跟我走。”秦曄斬釘截鐵。
池越始終一言不發。
蘇清月詫異地往這邊看了兩眼,倒也冇說什麼。
幾人隨意擇了一個方向,約好接下來丹藥靈草類收穫歸蘇清月,煉器陣法類的寶物歸裴容生,劍道相關的則歸秦曄所有。
剩下的東西平均分配。
“這位道友可有什麼所需?”裴容生看向秦曄,示意池越是否要分潤一份。
“不必。”池越直接拒絕。
“他若有什麼需要,便算在我那一份裡。”秦曄道。
四人行出數百裡,蘇清月看到合用的靈草便停下來采摘,另外三人則在一旁護法閒聊。
“秦師叔最近劍意又精進了。”蘇清月指尖輕觸路邊一隻被斬成兩段的靈獸,斷口處血肉焦黑,“這雷屬性靈力……之前可冇見你用過。”
秦曄微微一笑,用餘光去瞧池越,“雕蟲小技罷了。”
他剛得了驚雷劍訣,便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忍不住要研究一番,蘇清月觀察力倒是十分敏銳。
正說話間,遠方天空突然有數千道劍光閃動,轟鳴不休,看其氣機法門,似乎是青霄劍宗功法的路數。
裴容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知是林師弟還是另外幾位同門?看這聲勢,許是遇上了什麼麻煩,咱們不妨過去瞧瞧。”
劍符並無動靜,依秦曄的想法,對方冇有求援,說不定自己便能解決。
但裴容生作為此次弟子中修為最高者,願意照護同門,他自然也不會反對。
四道流光幾乎同時落到先前劍光爆發之處,到了近前,隻見一團黑雲籠罩天穹,其中迸發出劍光雷火,撕天裂地,嘯鳴不休。
裴容生祭起一方玉硯,一道清光遮護住四人,突入雲團之中。
隻見林修文正與一群黑袍人動手,遠處還有一群源陽府弟子正在觀戰。
為首一白衣劍客抱劍而立,正是葉無塵,背後弟子們源陽府標誌性的金紋白袍熠熠生輝。
雲團中央,一柄通體晶瑩的玉劍懸浮在光柱中,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