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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黃昏
傍晚的客廳裡，隻剩下香薰蠟燭微弱的光暈，柑橘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浮動。
池越坐在沙發邊，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心理學著作《解離性障礙：臨床指南與治療進展》。
書頁上投影著靈雪為他實時標註的重點內容。
他的目光落在「現實感喪失與人格解體的神經機製」這一章，但思緒卻飄得有些遠。
秦曄的狀態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就在這時，秦曄放在茶幾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醒目。
秦曄低頭看去，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離他遠點。他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秦曄的心臟猛地一沉，手指一顫，手機啪地掉在了地毯上。
螢幕熄滅，黑暗重新籠罩下來。
“怎麼了？”池越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合上書，側頭問道。
秦曄的喉嚨發緊，手指無意識地攥住沙發邊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冇什麼，隻是工作上的事。”
池越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冇有追問，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重新翻開書頁。
但靈雪注意到，宿主的指尖在書頁邊緣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宿主，你的心率上升了。】靈雪悄悄在他耳邊提醒。
池越閉了閉眼，在心裡迴應：【我知道。】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往秦曄的方向靠了靠。
將自己的肩膀抵在他的肩頭，像是要通過這一點點接觸從他身上汲取一點力量。
縱然他有再強的武力，再多的經驗，可在陌生的心理醫學領域，麵對生病的愛人，竟也讓他感覺到束手無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曄在撒謊。
但他冇有拆穿。
【大雪，】池越在腦海裡低聲說道，【商城裡有關心理學治療方麵的外掛程式都買一份吧，我怕我的判斷不夠客觀。】
【這個世界，要辛苦你了。】
靈雪輕輕蹭了蹭他的麵頰，像一隻安慰主人的小貓：【宿主放心，我會幫你的！】
秦曄的指尖在地毯上摸索著，終於找到了掉落的手機。
他迅速按亮螢幕，重新翻看簡訊記錄——
那條簡訊消失了。
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的呼吸一滯，手指僵硬地懸在螢幕上方，不確定那究竟是真實的警告，還是自己長久未現的幻覺又一次開始侵擾他的意識。
他是不是又犯病了？
可當他抬起頭，看向池越所在的方向時，即使在朦朧中，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
真實、溫暖，像一座燈塔，在他動盪的世界裡投下一束穩定的光。
池越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頭，在昏暗的光線裡對他笑了一下：“累了？”
秦曄張了張嘴，最終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池越伸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溫熱而乾燥：“那休息吧。”
秦曄冇有躲開。
他垂下眼，看著兩人交疊的手。
下午六點四十七分，夕陽的光像融化的銅水，燙得人眼眶發疼。
池越正在廚房切蘋果，腦海裡突然響起急促的電子音：
【警告！檢測到任務對象生命體征異常！】
靈雪透明的身影在視網膜上投映出紅色警報：
?心率：128bpm
?呼吸頻率：34次\/分
?瞳孔直徑：6.2mm
池越甩下水果刀轉身，看到秦曄正蜷縮在沙發角落，手指死死掐著自己左臂，指甲陷進蒼白的皮膚裡。
他的臉色慘白，額角滲出冷汗，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能斷裂。
靈雪快速檢索數據庫：
【根據《精神障礙診斷手冊》第7.3章，對象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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