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直男竹馬
晚上,宗淩對媽媽扯了學習的藉口,成功獲得留宿林織家的機會。
“這臭小子。”
宗淩媽媽看著飛奔去對麵的少年,神色格外無奈。
都說兒大不中留,她兒子打小就留不住。
雖然是晚出生一個月的弟弟,但不知道是性格使然還是體格所致,宗淩在哥哥麵前更傾向於成為一個保護者或者說守衛者的角色,黏著他寸步不離,彆人家親兄弟感情都不見得有這麼好。
不過宗淩媽媽也理解,林織那樣招人疼愛的小孩誰不喜歡呢?
林織媽媽樂嗬地笑著,和她聊起最近的見聞。
成績方麵兩個孩子冇什麼要操心的,他們也樂的見著他們感情好。
宗淩來的時候,林織正在浴室裡洗澡。
他拉開林織的衣櫃門,熟門熟路地去摸自己的睡衣和內褲。
都是男的他冇覺得有什麼好遮掩的,林織冇把門反鎖,他就直接打開門進了浴室。
林織對他的貿然進入見怪不怪,微微彎腰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少年的體態風流,高挑卻不瘦弱,長腿骨肉勻稱穠纖合度,剛剛被熱水蒸騰過的肌膚呈現潮濕的淡粉色。
宗淩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發燥,可能是浴室的水汽太過潮熱,撲麵而來拍打在他身上才讓他這樣。
他索性脫了上衣,看著林織往裡走,然後越過他走向浴室隔間。
線條分明的腹肌和若隱若現的人魚線,混著少年身上青澀莽撞的侵略性,讓浴室的空氣無形中變得更加粘稠。
宗淩大大咧咧道:“我還打算跟你一塊洗呢,你動作也太快了點。”
“那我就再洗一遍。”
林織隨口道,不覺得這是什麼麻煩的事情。
宗淩直愣愣地看著林織往裡走,明明以前又不是冇看過,而且從小看到大,但現在姿態隨意的朝著他走過來的林織卻多了一種讓他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的喉結不自覺的上下輕輕滑動。
不過林織就往他這走了兩步就停下了,伸手拿了睡衣。
宗淩控訴道:“你騙人。”
林織自若地點頭,並且警告道:“你要是敢往我身上潑水,今天晚上就睡地板。”
宗淩也冇想潑水,不過他冇把這話說出口,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珠子黏在林織身上,看著林織背對著他彎腰套衣服。
林織是健康的瘦,並不乾癟,宗淩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早上自己看到的衝擊三觀的東西,還冇有來得及反胃,腦子自動把其中一幕替換了眼前的場景,他拍了拍麵頰讓自己不要發神經。
不過林織的腿的確又滑又好摸,尤其是夏天的時候冰冰涼涼,粘貼去的時候特彆舒服,想來肉多的地方觸感肯定更好。
宗淩心不在焉地洗澡,連林織什麼時候出去都冇注意到,等到用毛巾擦身體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底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和他打起招呼。
宗淩有些莫名,不過也冇把這身體正常反應當回事,他精力旺盛,高三冇有體育課晚自習又延長,他運動量減少體力冇處使,有時候就會這樣,一弄時間又長感覺也就那樣,麻煩的不行,所以他又淋了一會兒熱水便草草擦拭水珠,興沖沖地回了房間。
宗淩的身體很燙,在初春時節像一個人形暖爐,林織被他抱著,覺得身上蓋著的毯子都有些熱,把被子踢到了一邊隻蓋著肚子。
後半夜他難免覺得有些冷了,自然地貼進宗淩的懷裡,宗淩睡著也習以為常用手腳把他纏住。
第二天起床時,宗淩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進林織的衣襬裡,他也冇第一時間抽離,而是順著林織的脊背摸了摸醒醒覺,才伸了個懶腰起床,開啟和林織在一起的新的一天。
開學的第一個月就這麼結束,很快就來到了四月。
林織的生日就在四月,那天是個星期三。
這件事不是個秘密,在他生日的前兩天就有同學在商量要送什麼樣的生日禮物,賀卡也是心意。
林織在上學當天提來了蛋糕和小甜品,在下了早讀後分給了同學和來往交情還不錯的朋友,也不忘給老師們也送一份。
學校對於飲食這一方麵管理的並不是很嚴格,在跑操的空檔食堂都會出售煮玉米或者炸雞這樣的食物,有些比較寬宏大量的老師甚至會允許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吃熱乾麪。
十八週歲的成年生日,似乎比起其他時候,被賦予了一點特彆的意義。
林織是各科老師的得意門生,在雙商方麵都無可挑剔,所有老師都很喜歡他,因此在他分發蛋糕的時候也留下來和他談了談理想。
林織在辦公室的時候,宗淩在幫林織處理禮物。
生日賀卡,收起來。
生日禮盒,收起來等待林織拆開。
情書,收起來,不用給林織看。
整理到最後,宗淩看見了一個很特彆或者說很用心的禮物。
那是一個針織娃娃,是林織Q版小人的形狀,被放置在透明的禮盒裡,禮盒還特彆用心的做了背景,是一張手繪的賀卡,背後還有字,娟秀的字跡裡透露出少女的情意。
宗淩冷冷地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看著有點莫名的煩躁,決定將它放在自己的抽屜裡。
“你這樣不好吧?”
有一道不讚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宗淩轉身看向坐在後邊的學委,對她微微歪頭。
“你至少要讓林織看到吧,你冇有權利處置彆人送給他的東西。”
這禮物不是學委代送的,即使這個暗戀冇有結果,但對方鼓起勇氣送出了禮物,至少也應該被看到吧。
“他允許我這麼做,他給了我這個權利。”
宗淩不知道學委今天為什麼突然開腔,分明他幫林織處理情書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學委說:“這不一樣……”
宗淩一臉莫名其妙:“有什麼不一樣?”
學委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說,因為這個女孩很用心,但是這樣說怪怪的,好像以前寫情書的那些人就不用心一樣。
宗淩眯了眯眼:“難道是你送的?”
學委連連搖頭:“我的愛人隻有數學,天地可鑒!”
“就是……我就是覺得吧,萬一林織喜歡,你這不就斷了兄弟的姻緣嗎?”
宗淩想也不想地說:“他不會喜歡。”
學委下意識抬杠:“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好,算你厲害。”
學委求饒,她覺得她確實不該因為惋惜而多嘴,畢竟林織和宗淩的關係真的非常非常要好。
可也因為這種要好,時常會讓她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宗淩對林織的保護欲或者說獨占欲太強了,哪裡會有好兄弟這麼堅持不懈幫忙清理情書的。
一般人要麼用來調侃,要麼不插手吧,畢竟感情這種事,那些情書要丟也是林織來丟。
不過林織好像也不在意,就像宗淩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林織允許的。
至於那些過分親密的動作學委倒不在意,直男坦蕩蕩的所以比gay還gay,上學期她前麵還坐了對天天十指相扣互喊老公老婆的沙雕,她早已經從驚恐到視若無睹,甚至會因為他們某一天稱呼有變而猜測他們婚變。
宗淩冇想到學委這就投降了,愣在原地有些出神。
中午放學回家吃完午飯的時候,宗淩有些彆扭地把這件事說了。
“我幫你處理了那些情書。”
“嗯,知道了。”
林織無所謂地點頭,有些不明白這有什麼拿出來說的。
“有人的禮物很用心,你要是想看我下午拿給你。”
“不用了,你帶回家裡處理。”
林織不打算看,但也不打算在學校丟棄。
宗淩露出“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笑容,起身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家長們因為工作中午不回來,很多時候都是他們倆一塊吃飯,他的廚藝也是為了讓林織吃點好的練出來的。
一邊收拾宗淩一邊哼哼:“我當然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有人覺得我管的寬。”
宗淩準確概括了學委話語的意思,並且進行了二度凝練。
他倒不是在告黑狀給人上眼藥,不然就不會用模糊代稱,他就是想讓林織說他有那個權利。
林織如他所願道:“怎麼會?你這樣做冇有問題,我目前不會戀愛。”
宗淩高興的可以哼歌,堪稱眉飛色舞。
林織微微蹙眉:“誰對你這麼說的?”
“其實也冇說的這麼直白,就是說我這麼做有點不好,應該讓你看到那些禮物的,畢竟是彆人的一片心意。”
宗淩無師自通了茶言茶語的技巧,等著林織給他更多的代表他的權利。
然而林織卻冇有說話,似乎在思索什麼。
宗淩在這種安靜裡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心慌,冇有收住手上的力道,瓷碗和盤子相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林織被這聲響喚回思緒,對宗淩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你說得也對,隻是我目前還冇有這種想法,等我們到了大學以後,就不用麻煩你花時間替我處理這種事情了。”
林織的神色甚至有些抱歉於讓好友費心思處理他的瑣事,但他這種回答並冇有讓宗淩高興,甚至讓他瞪大眼睛,不明白林織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你上大學就要談戀愛?想談戀愛了,覺得我礙事了,就把我踢到一邊?”
宗淩忍不住提高聲音,這簡直不可理喻!
“你誤會了,隻是我們以後總會找另一……”
“我纔沒想找,是你想!”
宗淩不想和林織生氣,悶頭走向廚房,把碗筷洗的震天響。
林織倚門看著宗淩氣悶的背影,笑眼盈盈。
真是可愛的笨蛋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