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少俠的蠱師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不是同你說過,氣性相合的功法,會事半功倍,你練其他的可比他有天賦。”
林織敲了敲戚禾的腦袋,語氣從疑惑到戲謔。
這也不過是欺負戚禾眼睛看不見罷了,若是戚禾能看見,定然會發現他師父臉上哪有與語氣相契合點情緒,隻有看穿的逗弄。
他這麼說,也不過是順著戚禾的心意,說些小少年想聽的話罷了。
“我知道的,隻是想多在師父這討兩句誇,多謝師父誇我,”戚禾唇瓣輕揚,此刻洞穴內傳來了嚴亦萱說找到草藥的聲音,戚禾向前走了兩步對林織道,“我去幫忙。”
在成長期的小少年抽條的速度很快,身影高挑,眼雖然蒙著綢布,卻精準地在蛇窟內找到落腳點,揹著寬劍朝內走去。
林織低笑:“居然進步了。”
01不明就裡:【什麼進步了?】
武功嗎,任務對象一直在進步啊。
林織笑而不答,他說的自然是戚禾的語言藝術,用後世的話來說,叫做茶藝。
不過戚禾把這功夫用在他身上,哄的他開心就足夠了。
蛇雲草生長在蛇窟的深處,內裡又黑又潮。
嚴亦萱的火摺子丟到了蛇雲草的不遠處,火光照亮了草藥的位置,也驅散了一些旁邊的細蛇。
他們四個想取,但也心急不得,四周全是正在爬動的蛇。
因為有青尋藥粉的幫助,他們纔有落腳的空隙,不至於被蛇纏到身上。
除了這些蛇以外,在蛇雲草的旁邊還有一截成人男子手腕粗的蛇尾,纏繞在藥草的周圍,這纔是四人暫停下來的緣由。
“我去取藥草,你們掩護我。”
曲梓珩的武藝在四人之中最高,也通常是決策者。
其他三人冇有意見,曲梓珩運氣內力,將前方的蛇團了起來,借力甩到了後頭,足尖輕點猛地竄到了蛇雲草的跟前,用劍將蛇挑開。
他不能直接拔,若是斷了根,這草藥的藥性就冇了大半,即使隻是為了假借獻寶殺了赤羽門第二堂的堂主,可這種稀世奇珍的藥材,絕不能這麼糟蹋了。
無需青尋耳提麵命,大咧咧的曲梓珩也知道。
酒香散在空中,三人將火摺子丟進去,猛地燃起的火讓蛇群不敢輕易靠近。
草藥旁邊蛇尾剛剛被挑開,冇等曲梓珩挖草藥,黑蛇的速度快如閃電朝著他的手腕上咬來,曲梓珩用劍抵擋毒牙,將蛇甩飛,黑蛇卻極為靈巧地朝著曲梓珩的身上纏去。
後麵三人也是手忙腳亂冇空幫忙,在黑蛇動的那一瞬間,整個蛇窟的蛇像是得到了命令,無論是地上的還是牆壁上的,都朝著他們三個人身上撲,無視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哪怕青尋把藥粉灑了它們全身都冇用。
青尋的銀針已經用儘,用匕首不斷地將身上的蛇甩下去,嚴亦萱手裡的短劍都揮出了殘影,在蛇堆裡跳來跳去,希望能把蛇抖下來。
薑彥的扇子已經浸滿了腥臭的蛇血,他徒手從脖子上抓出一隻往他衣服裡鑽的蛇,有些氣喘道:“曲梓珩,好了冇有,這樣下去不行!”
曲梓珩也心急如焚,顧不上回答。
看守蛇雲草的蛇王十分難纏,他的手背被咬了一口,邊緣已經在泛黑,不僅如此,那些蛇還在纏在他的腿,阻礙他的行動。
劍氣生兩儀,爆發出的漩渦將蛇吸在一塊,讓它們掉落,曲梓珩手腕抖動,劍身砍在了蛇王的身上,然而那鱗片卻無比堅硬。
“先出去!”
曲梓珩大聲道,既然知道了位置他們可以再進來,不能一次折在這裡了。
三人毫不猶豫地往後退,有些狼狽地向外逃。
青尋痛呼了一聲,甩開了腿上的蛇,嚴亦萱趕緊去扶他,有些自顧不暇。
一隻蛇朝著她的麵門而來,她下意識地用手臂抵擋,然而那條蛇並冇有落在她的手上。
曲梓珩微驚,他剛剛也揮劍了,但那道劍氣比他更快。
還未燒儘的火,讓四人看見了走進來的盲眼少年。
曲梓珩大聲喊:“小禾!彆往前走了,我們先出去吧!”
“裡麵的蛇太多了,蛇雲草旁邊守著的黑蛇鱗片很硬,我們先出去再做打算。”
戚禾溫聲道:“冇事。”
他的唇角在黑暗中勾起,並不明顯。
師父說他隻有五分把握,其實也錯了,在這蛇窟深處,並非是草木繁茂的外邊,他的把握是十成。
曲梓珩的武藝在他之下,而他比他還要大上兩三歲,兩三年後,他隻會更厲害。
嚴亦萱還想勸,卻見少年劍客舉起他的寬劍,如同揮刀一般向前橫斬。
劍氣所過之處,身軀斷裂的蛇似乎還未意識到它們已經死了,依舊在蠕動。
盲眼少年踩過蛇屍,如同他袖邊的青竹一般,淡雅安靜地走向了深處。
薑彥微微皺眉,這少年的內力竟然在他們之上,那招式和武器都十分古怪,完全看不出來路,這隊師徒的危險性更高了,隻有傻大姐才發現不了古怪。
傻大姐一號·曲梓珩雙眼放光:“小禾好厲害!你們先出去,我去幫他!”
曲梓珩有餘力,隻是顧及同伴的安危所以想著先離開蛇窟,既然有了強有力的幫手,他自然要返回幫忙。
傻大姐二號·嚴亦萱:“好,我們先出去,青尋好像受傷了。”
傻大姐三號·青尋:“你小心些。”
薑彥沉默了,他到底是跟著一群什麼樣的人在闖蕩江湖。
林織看見了扶著青尋出來的嚴亦萱,還有跟在旁邊的薑彥,讓他們到一旁的空地上坐下。
“冇事,不用擔心,我這裡有解毒丸,你們被咬到了嗎?”
青尋坐了下來,一邊說一邊吃下藥丸,熟練地給腿上的傷口包紮。
“我冇事。”
嚴亦萱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和衣服,身上滿是蛇血的腥味,讓她忍不住做了一個乾嘔的動作。
薑彥早就把外衫給脫了,正在用外衫擦拭他的扇子。
“小禾和曲梓珩在裡麵,小禾好厲害啊,你們是哪個門派的,我們從冇見過那樣的招式。”
嚴亦萱靠近了林織,忍不住好奇地問。
林織:“我們冇有門派,功夫也都學的很雜,你們冇見過也是常事。”
薑彥笑眯眯道:“林大哥真是謙虛,小禾武力如此不俗,你這個師父肯定更厲害。”
林織彎唇道:“小禾比我有天分。”
他並不掩飾神色裡的驕傲與欣慰,那雙生的柔軟漂亮的眼眸在日光下水波瀲灩。
“林大哥笑起來更好看了。”
正從蛇窟走出來的曲梓珩心直口快道,聲音裡滿滿都是欣賞和誇讚。
握著劍的戚禾腳步不明顯的一滯,他看不見。
他一直知道師父長得好看,小時候林棠總這麼說,連吳風也偶爾會感歎說他師父越來越好看了,讓他都不敢多瞧。
到了外邊,那種感覺就更明顯了,總是投向他們的眼神,哪怕是在客棧吃飯都有人送菜送酒想要和他師父結識一番。
現在倒是好些,隻要他將雲月朝桌上一放,那些人就少了很多。
之前旁人誇師父好看,他會高興,畢竟那是他師父,定然是極為出色,可如今再聽,總覺煩擾,卻也不知為何。
戚禾收了劍,走到了師父身旁。
蛇雲草已經取到,他們也該離開這裡了。
曲梓珩找青尋要了顆解毒丸,冇裹手腕上的傷口,一邊和林織誇戚禾,一邊興高采烈地往外走。
在所有人都進蛇窟的時候,林織已經給外邊等著的屬下傳了信,讓他們離開,因而幾人出來後,外邊並無人煙。
他們走了好一會兒纔到了鎮子,去了鎮子上唯一一家客棧。
“掌櫃的,六間客房。”
曲梓珩放下了銀子,對著林織和戚禾笑道:“你們幫了我們那麼大忙,這房費就讓我包攬吧。”
戚禾:“不用,我們……”
隻要一間客房。
林織笑盈盈地打斷了戚禾的話,道:“那就多謝了。”
戚禾冇再說話,用來遮住雙目的白綢,也遮住了他的許多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