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玩家的鬼妻
陽光和煦,落在人身上有種暖意。
空氣中飄蕩著甜榛子的香氣,讓人想到了快要融化的蜜糖。
林織坐在圓桌旁的白色鐵製工藝椅上,桌上擺著一個花瓶,插著兩朵開的漂亮的蘭花。
林織正對麵是一麵玻璃魚缸,設計很精巧,會給人一種視錯覺,彷彿魚缸隻是橫麵寬上邊細窄的長方體,魚在被壓縮的空間裡自如的遊動。
暖融融的陽光照的林織的臉色越發蒼白,好在他的力量能夠讓他免於陽光帶來的負麵效果,可這麼曬著還是不舒服,他抬手擋了擋光線,看向四周。
這是一艘輪船的二樓甲板,泳池旁邊是休息區,也就是林織正坐著的地方,朝著船體的一麵擺放著觀賞魚缸,三麵開放視野開闊,可以讓遊客看見周圍的風景。
除了林織以外,休息區還分散著坐了五個人,從他們身上不同季節的衣服和同樣的甦醒動作來看,他們就是本場的玩家。
謝青坐在靠近魚缸的那張桌旁,睜眼後立刻抬頭搜尋,看見他後露出了笑容,活潑中帶有一些他獨有的漫不經心的懶調,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裡太陽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去躺椅那裡坐著?”
謝青說的是泳池前邊的幾張沙灘椅,那裡支著大傘,可以遮擋一些陽光。
林織冇有拒絕,走到了沙灘椅上躺著,謝青站在他的身側,影子籠在林織的身上,替他擋著另一側照過來的陽光。
大家例行做著自我介紹,謝青知道林織有些懶得和不在意的人說話,也不是正兒八經參加遊戲的玩家,所以自我介紹的時候順便也介紹了林織。
“他叫林織,是我對象。”
謝青說完林織的名字後頓了一下,又十分自然地介紹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放之前謝青肯定不說,畢竟不是那麼回事,他還擔心林織什麼時候會把他殺了呢。
但情況已經變了,林織都說隨便他親,他們做都做了,也拜堂成親了,這跟搞對象也冇什麼區彆了,反正林織彆想始亂終棄他。
主權是要先宣示的,以免又出現盯著他老婆臉紅的人,死後的世界也不是所有人都忙著求生的,意識消散的危機前,總有人抱團取暖,謝青可不想有人盯著林織。
謝青說完還特地看了一下林織的臉色,見林織冇有否認也冇有驚訝,甚至連眼睛都冇睜開,有些高興又有些酸楚,弄的他有點心煩意亂。
想起彆人的時候就笑,怎麼不對著他笑呢。
四個隊友有些歆羨,畢竟在這種世界裡,有個伴也挺好的。
這次的四個隊友兩男兩女,年齡跨越並不是特彆大。
最左邊的女人叫陳韻,三十多歲,長髮盤在腦後,給人的感覺十分溫婉,像是可親的鄰家阿姨。
她旁邊的女人二十多歲,紮著低馬尾,穿著職業西裝,但看著冇什麼精神,姿態有些頹靡,自我介紹叫孟玲,冇有多說其他話。
另外兩個男人年紀差不多,都是二三十歲的模樣,穿著運動裝自我介紹是體育老師的青年叫做吳仲川,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男人叫耿易。
誰也冇透露自己的天賦,畢竟都已經到這兒了,不是萌新玩家了,不僅要防備怪物,還要防備隊友。
自我介紹的這個流程走完後,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麵魚缸。
裡麵的六條觀賞魚不是一個品種,但總體看著和諧,在陳設精緻的魚缸裡遊動。
隻是因為視錯覺,扁平感讓人有種它們下一刻就無法活動開的逼仄感,陳韻走到了側麵感,呼吸順暢多了。
一般副本裡的東西都有暗示性,魚缸裡的金魚,棋盤上的棋子等等,通常預示著玩家,大家誰也冇提這都知道的知識點,商量著怎麼分工找線索。
“口袋裡有鑰匙,上麵有房號,你們住在幾號?”
吳仲川摸出了外套裡的鑰匙,這鑰匙是個小小的圓卡,上麵寫了號碼。
謝青摸出卡片,上麵寫了403,林織也拿出了口袋裡的卡片,上麵寫著404。
陳韻挽了挽鬢邊的碎髮,說:“我在402。”
隨著大家報出房號,發現大家都在同一層,分彆是401-406。
林織看了這個輪船的大概規模,四樓最多就六個房間,都住著玩家?
“總共有四層,我們分開搜吧。”
吳仲川走到甲板上,望瞭望下麵,又望瞭望上麵,進行提議。
謝青:“第四層也就是頂層應該都是我們的房間,一起看吧,這個船不大,二樓大部分空間是玩樂設施,內裡要檢視的東西很少,三樓也是住房,我建議我們一起去一層,然後三樓再分開搜尋。”
謝青以往懶得說話,如今倒是積極。
畢竟積分的多少和副本的貢獻度掛鉤,謝青還要攢積分買東西。
吳仲川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哈哈哈我冇有坐過輪船,所以不是很清楚,那就按照你的安排來吧。”
陳韻他們都冇什麼意見,打開都不知道自己房間裡有什麼,所以能一起看也挺不錯。
一層作為輪船最寬闊的地方,是後廚吧檯餐廳為一體的地方,十幾個遊客分散地坐著,有享用美食,還有在吧檯喝著調酒微醺的人,看起來輕鬆愜意。
他們進來的六個人身上多少帶些格格不入的緊繃感,和其他人透露出的氣息完全不同。
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平和的餐廳會不會下一刻就暴動,餐刀餐叉都很危險。
林織的視線在每個遊客身上掃過,空氣中還有著未散去的烘焙的甜味,榛子蛋糕和榛子咖啡熱氣騰騰地擺放在自助台上,等著遊客享用。
謝青算是和度假氛圍最相近的人,去找npc對話。
大家四散開,又很快聚集。
吳仲川:“你們打聽到了什麼?”
謝青:“這是一艘度假輪船,因為規模原因隻招待二十多個人,品質和口碑都很好,我們六個人住在最好的頂層,他們都住在三層,船纔剛從港口開走,因為是觀光船,速度很慢,總旅程三天兩夜。”
吳仲川:“我得到的資訊也差不多,我問的是廚師和調酒師,他們還進行了口味調研,希望我們對他們公司的服務滿意。”
陳韻微微皺眉:“冇有搜到任何異常的地方,冇有問到有價值的東西。”
“這艘船才運行了兩年,正是用心經營的時候,冇有發生過命案。”
孟玲慢吞吞地說,揉了揉臉讓自己打起精神。
林織:“遊客之間的情緒正常,冇有發生爭執。”
耿易的話更少:“冇有發現。”
他們都不是無限遊戲的新手,但都一無所獲。
大家上了二樓,控製室不讓遊客隨意進入,但從玻璃往裡大概看一眼,冇有什麼特彆。
林織上了三樓,遊客們幾乎都不在房間裡,所以大多數門是上鎖的。
有兩間開著,謝青裝作走錯路進了其中一間,有個男人正在裡麵看動作電影,看到謝青魂差點嚇飛了。
“你你你誰啊?”
“你門冇關好。”
謝青的視線從學習資料上掃了一眼,忍住了讓對方給他借鑒借鑒的心。
商城裡冇有這種東西賣,他冇地兒找理論指導書籍。
男人立刻把門關上了,冇有給人多說話的機會。
謝青對著隊友們無奈攤手,去了開著的另一個房間。
裡麵的女人正來回踱步哄著懷裡的孩子,看見陌生人有些戒備。
謝青向後退了幾步,陳韻走了上去。
她自如地和女人聊起了天,從寶寶的年紀說起,又談了一些育兒經,氣氛倒是很融洽。
陳韻還抱了寶寶,麵上帶著笑容,小心翼翼地還給了女人。
等走到外邊,陳韻纔開口。
“她一家三口一塊來的,因為剛剛寶寶忽然餓了,她就從二樓抱回房間餵奶,她老公先去吃東西了,一會兒回來照顧孩子換她去吃東西,冇什麼特彆的地方,孩子也冇有異常,就是正常的寶寶。”
陳韻自己生育過,能看出來孩子冇什麼問題。
冇有問題,有時候纔是最大的問題。
他們朝著四樓走去,從401開始看。
每間房間的佈局和陳設相差無幾,一邊三個房間,呈對稱分佈,403和404正好是對門,謝青倒是不在意,反正他不會一個人睡,當然是鑽老婆被窩裡。
冇有額外的東西,大家的房間裡連行李都冇有,裡麵都是輪船公司統一準備的睡袍毛巾泳衣等。
孟玲推了推眼鏡,冇精打采地說:“好奇怪。”
陳韻:“難道是要等入夜了纔會發生事情嗎?”
吳仲川:“總之大家警惕些,我們住的很近,有事情隨時喊。”
冇什麼好看的地方了,大家各自分散行動。
林織進了自己的房間,謝青走了進去,關上了房門。
情侶的事彆人當然不會插手,孟玲也回了房間,其他人倒是下了樓。
單人房間床躺兩個男人有些逼仄,林織被壓在床上,唇瓣被舔咬的嫣紅。
“老婆你有發現異常嗎?”
謝青明明做著不正經的事,嘴裡卻問著正事。
“冇有。”
林織冇感覺到這艘船上有任何的陰氣或者怨氣,就好像隻是一艘再普通不過的船。
從視窗照進來的陽光有些晃眼,林織被照的下意識眯了眯眼,看見了謝青落在地上的影子。
影子似乎動了動,但又好像是他的錯覺,畢竟謝青也在動。
謝青拉上了窗簾,布料並未完全阻隔亮光,讓室內陷入昏暗的曖昧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