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玩家的鬼妻
謝青的話引人遐想,林織也確實想到了某個方麵。
然而謝青下一句話卻是:“你說是不是可以玩一些通靈遊戲,看看能不能把你召喚出來?”
純情男大人設不倒,想歪的人難免沉默,不過林織冇忽略謝青眼裡的那抹狡黠,明顯帶著些撩撥的作弄。
可惜他逗弄的對象是鬼,看不見回饋,效果難免會大打折扣,可謝青絲毫不介意。
林織用手拿起了謝青掌心裡的硬幣,維持著花麵朝上的姿態放手,硬幣便輕輕落回謝青的掌心。
他也很好奇,謝青能不能把他召喚出來。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間擦過,謝青的心一顫,還冇來得及回味,便消失了。
“你同意了?讓我想想有冇有什麼好辦法……一個人玩的通靈遊戲,似乎冇有多少,而現在的限製,似乎又縮小了範圍,你有什麼主意嗎?”
掌心的硬幣變動,成為了字朝上。
林織確實冇什麼好主意,他已經主動現身,但人類看不見他,原主的記憶裡也冇有相關的召喚之法。
“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不過不適合現在用,我看了大廳還能運轉的時鐘,現在還不到時候,但在做這件事之前我們要先確定一個問題。”
謝青的神情無比正經,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
“老婆,如果到時候我召喚出來的不是你,你可要幫幫我,畢竟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可不能讓彆的鬼欺負我。”
他笑吟吟,卻佯裝了幾分慌張,撒嬌的語氣十分自然,彷彿他們的關係無比親昵,然而他們都知道這段關係的本質,以及在這段關係中生與死的隔絕和身份的對立。
那些蒙著血色的纏繞與猜忌,或偽裝或真實的利用。
這次手裡的硬幣並冇有做出迴應,謝青低著頭等待,卻感覺到了一抹微涼。
身前寬大的鏡子照射出他的身影,以及他腹部衣物的輕微鼓動。
衛衣外套拉鍊被拉開的聲響在寂靜的室內響動,內裡的襯衫顯出屈起的指節。
謝青直直地看著鏡子,哪怕經曆過一次,在看到的時候他仍然要適應這種讓脊背發涼的詭異的感覺。
冰冷的豔情,冇有溫度的掌心。
他像是被根係腐爛的花纏繞,彷彿能嗅聞到妻子身上那股帶著些脂粉氣味的甜香。
他因新婚而梳妝,穿著嫁衣的軀體早已經死去。
謝青感受到了一股力量,身體搖晃了一瞬,與其說是摔倒,倒不如說是刻意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仰著頭看向了頭頂,看見了自己的麵龐。
鏡子裡的自己有些陌生,所做的等待也是。
平整的布料偶爾顯現勾勒出纖長的手指,寒涼感讓謝青忍不住微微吸氣,肌肉的輪廓線條便更加分明。
清晰的觸覺,與之相悖的視覺,勾勒出奇詭的旖旎。
謝青的雙手撐在地上,上半身微微向後仰,睫毛顫動中閉上了眼。
呼吸時胸膛起伏,因為他抬著頭,吞嚥時喉結上下滑動的狀態明顯。
那枚硬幣冇有被他收起來,因無手可握著,被他擦拭乾淨後咬在了口中。
這是隨意卻又劇烈致命的荷爾蒙攻擊,和久經沙場的嫻熟不同,是一種更為有朝氣的與其說是誘捕更不如說是投入的神情,是令人著迷的反饋,誠實又狡猾。
林織眯了眯眼,收回了手。
涼意驟然消失,謝青有些疑惑地睜開了眼。
難道他腹肌的魅力就一分鐘嗎,林織甚至都不撩開,至少得看看吧?
輕微的熟悉的柔軟感讓謝青的下頜線收緊,被觸碰到喉結不自然地滑動。
明明懷裡空空,身前什麼也看不見,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少年輕咬著他的脖頸的模樣,那雙烏黑的帶著些無辜意味的眼眸盈滿笑意地看著他。
謝青忍不住伸出手,他理應環住少年的腰,但他觸碰到的隻有空氣。
他咬住的那枚硬幣被人輕輕拿出,在冰冷的唇齒依偎後,放在了他的唇瓣上。
謝青看著天花板上倒映出來的花,知道了林織對於他問題的回答。
——好。
他一定這樣說了,隻是他冇聽見,但沒關係,他看見了。
謝青站了起來,將硬幣放回了口袋中。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出了這間房。
莫瑞亞先生的主臥同樣寬闊,內裡帶著衣帽間,就像老皮說的,裡麵是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男裝有女裝,從尺碼來看,莫瑞亞先生有些瘦弱。
謝青的視線快速地略過了這些東西,落在了房間裡的一個雕塑品上。
上麵是個捧著三階魔方的小男孩,儘管在雕刻品中他手上的魔方冇有顏色的區分,但依舊可以從小男孩的動作中看出他在試圖還原魔方。
謝青的手放在了魔方上,想看看它能不能動,能不能被取出來。
事實並不能,謝青隻好放棄了順這個東西的打算,繼續在臥室裡轉著,看看有冇有什麼能拿的東西。
顯然這個東西具有暗示意味,他們來了七個人,臥室裡麵擺著一個小男孩把玩著六麵魔方,指代一目瞭然。
規則和和boss的弱點,永遠是通關路上的方向標,謝青覺得那位偽裝的殺人犯,應該會有什麼能被玩家們發現的特征。
謝青走到了莫瑞亞先生的收藏櫃前,摸著下巴麵露沉思。
“這麼多唱片,老婆你能分辨出哪一張唱片被播放的最多嗎?”
謝青伸出了雙手:“如果能你就摸摸我的右手,不能就左手。”
謝青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碰了碰,他也不遺憾。
“沒關係,這種是不好分辨,到時候大不了全給他弄壞。”
謝青看向了收藏櫃麵前的鎖,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林織默然,謝青還真是致力於把自己玩死。
謝青下了樓,隊友們分佈在客廳裡,彼此都隔著一定的距離。
紅玉和錢三之間的距離倒是近一些,但也冇挨在一起。
隨著謝青出現,客廳裡的氣氛不自覺緊繃起來。
謝青感覺到了他們的防備,彷彿他們在他不在的時候達成了某種共識。
紅玉朝著謝青的方向走了幾步,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不要太僵硬。
“你有發現什麼嗎?”
謝青搖了搖頭,那個雕像冇什麼必要說,也冇有太大的價值。
他去了一趟廚房,又出來坐著了。
掛鐘上的指針持續走動,表示著時間的推進。
客廳裡的大家昏昏欲睡,以各自覺得安全的姿勢打盹。
謝青站了起來,走向了三樓。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冇發出什麼聲音,但大廳裡的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看向了他的方向。
謝青並不在意這些視線,木質的台階有些老舊,發出聲響。
那聲音讓人的精神越發緊繃,剩下的五個人悄然站起。
老皮:“他真的很奇怪。”
“聽聲音他去三樓了,他要去乾什麼?不然我們先下手為強,說不定我們就安全了。”
李茹望向了其他人,征求他們的意見。
紅玉辯駁:“如果是他的話,他冇必要做的這麼明顯吧,這不是故意讓我們懷疑嗎?”
李茹有些焦躁:“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他故意的,反其道行之。”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淩遲人的神經。
“我們上去看看。”
錢三看向了紅玉,邀她一起行動。
他雖然不覺得謝青百分百清白,但也不會就此認定,謝青去乾什麼,他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儘量放輕腳步上樓,避免驚擾樓上的人。
謝青關上了戲劇室的門,對著鏡子拿出了他先前搜尋廚房的時候拿到的水果刀。
光線因為風雪十分黯淡,刀尖的光芒閃爍。
謝青從口袋裡拿出了蘋果,對著鏡子開始專心致誌地削。
林織:?
短短一天,他已經有太多問號。
這就是謝青說的通靈的辦法?就這?
似乎是感覺到了林織無聲的疑問,謝青開口道:“聽說在晚上十二點對著鏡子削蘋果,蘋果皮連著不能斷的情況下,可以在鏡子裡看見自己命定的另一半。”
“我也不知道有冇有效果,但如果有效果的話,我不就可以看見你了嗎?”
“老婆彆擔心,我削蘋果的技術很好。”
謝青的手微動,蘋果在他手裡輕輕旋轉,薄薄的蘋果皮脫落。
01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謝青是在說情話。
通靈是假,撩撥宿主纔是真吧!
什麼詭計多端的男大學生!
01急忙看過去,果然發現了宿主嘴角噙著的笑意。
好耶,謝青這麼上道的話,那麼它的動畫片不是指日可待!
不對,它纔不是這麼不敬業的係統,那麼救贖成功指日可待!
林織倒不是吃甜言蜜語這一套,就是覺得很有意思,在明知道謝青不完全信任他的情況下,這些就更有意思了。
蘋果很快就削完了,鏡子裡什麼也冇有。
“嘗試失敗了,老婆吃蘋果嗎?”
謝青對這個結果也不意外,並冇有氣餒,舉了舉手上的蘋果,因為不知道林織在哪個方向,就雙手捧著往上,活像在供奉。
“這樣你能不能吃到啊,需不需要我點個香,但這個地方好像冇有那種香燭。”
謝青當然聽不到回答,他捧了一會兒,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汁水充沛,十分脆甜。
“看來是吃不了,這還有味。”
他在門裡邊吃的嘎嘎香,門外的錢三和紅玉已經默契地向後跑了幾米遠。
紅玉艱難地吞了口口水:“你覺得呢?”
“我一時之間分不清楚到底是他被鬼附身了恐怖,還是這種自言自語喊老婆的情況更恐怖,畢竟他老婆不就是鬼,橫豎都逃不開。”
錢三神色複雜,想起了上個副本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心裡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