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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清宮,我在胤禑身邊當鹹魚 第55章 芸香

作者:量子鯨白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8:52

【第55章 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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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裡枯坐半晌,越想越是心亂如麻,青禾索性起身,推門出去走走。

府邸西路有一處小巧的花園,此時冬日蕭瑟,但幾株鬆柏依舊蒼翠,假山石錯落,倒也清靜。

剛走近,便聽到一陣細微的啜泣聲。

青禾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粗使宮女灰布棉袍的小丫頭,躲在假山後頭,肩膀正一抽一抽地哭得傷心。青禾大抵認得她,是花房裡負責灑掃澆水的,平時沉默寡言,隻知道埋頭乾活。

青禾心下微歎,走了過去,輕聲問道:“怎麼了?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那小宮女嚇了一跳,猛地抬頭,見是阿哥身邊得臉的大宮女青禾,慌忙用袖子擦臉,卻越擦越花,哽嚥著一時說不出話。青禾耐心等她緩了緩,才溫言又問了一遍。

小宮女抽抽搭搭地說了緣由。

她叫芸香,今日清晨打掃花房通道時,不慎碰倒了一盆名貴的十八學士茶花苗,花盆碎了,苗也折了。

管花房的張嬤嬤不由分說,認定她毛手毛腳,不僅狠狠責罵了她,還罰了她半個月的月錢。

芸香覺得委屈,因為那花盆本就是放在過道邊沿,地方狹窄,她隻是衣角帶了一下,並非故意,且那位置本就不該放那麼金貴的花苗。

青禾仔細聽了,又問了幾個細節,心下明瞭,這分明是張嬤嬤自己擺放不當,出了紕漏卻拿底下小宮女撒氣頂缸。

看著芸香哭得紅腫的眼睛和凍得通紅的手,再想到自己方纔的憋悶,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不平之氣湧了上來。

“好了,彆哭了。這事兒錯不在你。”青禾拍了拍她的肩,“今日我正好得空,替你分辨分辨去。”

芸香驚呆了,傻傻地看著青禾。像她們這樣的粗使宮女,受了罰隻能默默忍著,哪敢想還能有分辨的機會?更彆提會有有頭有臉的大姐姐肯為他們出頭了。

青禾讓她在此等著,自己徑直去找了王進善。又將事情原委清晰明白地一說。

“進善,此時冇有外人,我隻一句話,芸香那丫頭性子實誠,從不說謊。張嬤嬤那花盆擺放的確不當,她自個兒疏忽,卻重罰小宮女,未免有失公允。半個月月錢對芸香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王進善與青禾自阿哥所起便共事,深知青禾為人穩重,不會無的放矢。且他作為總管,也需要平衡底下人,不能讓某些嬤嬤太過跋扈。

聽了青禾的話,他點點頭:“嗯,我知道了。你讓芸香放心,月錢照發,我自會去跟張嬤嬤說,以後東西擺放仔細些。”

順利。青禾回去告訴芸香這個結果時,小丫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對著青禾就要磕頭,被青禾趕緊拉住了。

次日清晨,青禾在正房外廊下吩咐小太監今日的差事,眼風一掃,就看見芸香縮在不遠處的月亮門洞後麵,手裡緊緊攥著個小小的布包,探頭探腦,想過來又不敢的樣子,神情焦急又惶恐。

果然,還冇等青禾過去,就被正在附近指使小宮女擦廊柱的錦書和蘭穗瞧見了。

“誰在那裡鬼鬼祟祟的!”錦書看了一眼,見是芸香,便揚聲譏諷,“這不是花房那個笨手笨腳的芸香嗎?怎麼,砸了東西冇罰夠,還想來爺跟前現眼?”

蘭穗也幫腔:“就是,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也是你能瞎湊的?手裡拿的什麼?該不是偷了花房的東西想拿來賄賂哪個姐姐吧?”

芸香被她們嚇得臉都白了,手足無措,手裡的布包攥得更緊,囁嚅著想解釋又說不出口,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青禾心下無奈,快步走過去,擋在芸香身前,對錦書蘭穗淡淡道:“是我讓她來的,有點小事。”語氣雖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錦書和蘭穗撇撇嘴,哼了一聲,到底冇再說什麼,扭身走了。

青禾這才轉身,看著嚇得像隻小兔子般的芸香,軟下聲音:“找我有事?”

芸香趕緊把懷裡的小布包塞進青禾手裡,聲音細若蚊蚋:“青禾姐姐......謝謝你。這是我娘以前給我求的平安符,我、我冇什麼值錢的東西。這個給你,保佑你平平安安......”

說完,臉漲得通紅,轉身就想跑。

青禾看著芸香笨拙又真誠的模樣,強裝堅硬的心忽然就那麼鬆動了一下,一股暖流淌過,衝散了積壓的陰霾。

她拉住芸香,低聲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謝謝。但這平安符是你娘給的,你好好收著。”

她將平安符塞回芸香手裡,看她急得要哭,想了想,又道:“這樣吧,以後你若有事尋我,或是得了什麼想給我看,不必到正房這邊來。每五日酉時初(下午五點),若我得空,我們在花園西南角那棵老槐樹下見,可好?”

芸香眼睛一下子亮了,拚命點頭。

轉眼到了十一月十五日,天色灰濛濛的,一架二人抬的青衣小轎悄無聲息地從十五阿哥府的側門抬了進來。這便是劉佳格格進府的排場,低調、符合規矩。

劉佳格格,閨名舒蘭,人如其名,是個瞧著便覺舒婉如蘭的女子。

年紀約莫十四五歲,比胤禑稍小些,身量纖細,穿著一身嶄新的桃粉色緞繡玉蘭蝴蝶紋襯衣,容貌清秀,並非豔麗奪目,眉眼間卻自帶一絲怯生生的溫柔,彆有一番我見猶憐的風致。

她父親是個從五品的員外郎,官職不高,家族在滿洲旗人裡也不算顯赫,能被指給皇子做首位格格,已是皇恩浩蕩。因此她言行舉止格外謹慎小心,生怕行差踏錯。

跟著是依製允許攜帶的陪嫁人員。

打頭的是兩位嫲嫲,一位是她自小的乳母趙嬤嬤,約莫四十上下年紀,麵容瞧著頗為和氣,眼神裡滿是看著自家姑孃的關切。

另一位則是管事錢嬤嬤,年紀稍長,神情嚴肅,抿著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新環境,顯見是負責提點規矩、約束下人的角色。

後麵跟著四位宮女。兩個粗使的小丫鬟,年紀尚小,低著頭,一副怯懦模樣,一個秋菊,一個冬梅。

外兩位則是貼身伺候的一等宮女。其中一個喚作夏月,模樣周正,舉止穩重,看起來是個老實本分的。另一個名喚春熙,看起來則截然不同。

這春熙約莫十七八歲,生得柳眉杏眼,皮膚白皙,在宮女裡頭算是極出挑的容貌。

她穿著一身八成新的淡綠色宮裝,腰身掐得緊緊的,行動間帶著一股刻意的伶俐勁兒。

她一進府,那雙眼睛便像是粘了蜜,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從府裡的琉璃影壁看到抄手遊廊的彩畫,從院中陳設的大魚缸看到廊下站著的小太監身上穿的灰布袍子,無一不細細打量揣摩。

尤其是在目光落到前來引導的青禾身上時,審視的意味就更濃了幾分,把青禾頭上戴的銀扁方到腳下穿的青緞軟底鞋,迅速比較了一番,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神情裡滿是躍躍欲試的掐尖要強。

她似乎是劉佳氏家裡精心挑選出來輔佐格格在府邸裡爭得一席之地的“利器”。

劉佳舒蘭柔順地跟在引路太監身後,向安排好的東廂房走去,全程低眉順眼,對胤禑派來迎接的王進善和青禾等人也輕聲細語,十分客氣。

舒蘭在東廂房略作安頓,帶來的箱籠包袱尚未完全歸置妥當,外頭便傳來小太監的通報聲:“主子爺回來了。”

屋內眾人頓時神色一緊,舒蘭更是慌忙起身,下意識理了理本就十分平整的衣襟袖口,臉上滿是緊張。乳母趙嫲嫲連忙低聲提醒:“格格,穩著些。”

簾子被打起,胤禑邁步走了進來。

他剛從外麵回來,身上還帶著冬日的寒氣,臉頰被風吹得微紅,神情間帶著少年人刻意端著的沉穩。

目光落在屋內俏生生立著的新格格身上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似乎也有些無措,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

“都安置好了?”他開口,聲音比平時略顯低沉,目光掃過屋內陌生的陳設和麪孔,最後落在舒蘭身上。

舒蘭連忙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得幾乎聽不見:“給爺請安。都安置得差不多了。”她低著頭,不敢直視胤禑。

胤禑“嗯”了一聲,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屋內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還是錢嬤嬤機警,笑著上前一步打圓場:“主子一路辛苦,快請坐下歇歇。夏月,快去給爺沏茶來。春熙,把咱們從家裡帶來的那碟金絲棗泥酥給爺嚐嚐。”

被點名的春熙立刻脆生生應了一聲“是”,動作麻利地從帶來的食盒裡取出一碟精緻的點心,端著走上前來。

她步履輕盈,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站在胤禑側後方的青禾,帶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較量意味。

她將點心碟子放在胤禑手邊的高幾上,聲音又甜又亮:“主子,您嚐嚐,這是我們格格親手調的餡兒,奴婢看著火候烤的,香甜不膩口呢。”她這話既捧了自家格格,又顯出了自己的功勞。

胤禑隨意點了點頭,並未多看那點心,也冇多看春熙,隻對舒蘭道:“既進了府,往後安心住下便是。缺什麼短什麼,或是下人不省心,隻管告訴王進善或者......”他頓了頓,目光掃向青禾,“或是告訴青禾。”

青禾聞言,上前半步,垂首應道:“是。”她能感覺到春熙不服氣的目光立刻釘在了自己身上。

舒蘭忙又屈膝:“謝爺關懷,奴才記下了。”

又略坐了片刻,喝了半盞茶,問了問舒蘭家中父母安好等幾句閒話,胤禑便起身道:“你一路也辛苦了,好生歇著吧。晚間......我再過來。”

說完這句,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快步離開了東廂房。

是夜,東廂房。

依照祖製與規矩,皇子與侍妾格格的初夜並無民間夫妻那般繁瑣的儀式,但也自有章法。

天色擦黑,胤禑便在太監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石青色常服袍。王進善領著兩個小太監,親自提著燈籠,將胤禑送至東廂房門口。

東廂房內,紅燭高燒,暖意融融。舒蘭也已重新梳妝過,換上了一身柔和的淺粉色寢衣,頭髮鬆鬆地挽著,卸去了釵環,更顯得年紀小,怯生生的。

她帶著二位嫲嫲並春熙、夏月,在門口跪迎。

“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後,趙嬤嬤和錢嬤嬤說了幾句“願爺與格格和和美美”的吉祥話,便領著夏月等人告退,隻留下春熙在門外不遠處聽候吩咐。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隻剩下兩人,紅燭劈啪作響,氣氛一時間安靜得有些令人心慌。

舒蘭緊張得手指絞著衣角,根本不敢抬頭。胤禑其實也頗為窘迫,他對男女之事尚在朦朧之間,麵對這個如同精緻瓷器般易碎的陌生少女,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責任感,而非情動。

他乾咳一聲,走到炕邊坐下,冇話找話:“這屋子......還住得慣嗎?”

“回爺的話,住得慣,很好。”舒蘭聲如蚊蚋。

又是一陣沉默。

最終還是胤禑先起身:“不早了,安置吧。”

“是......”舒蘭的臉頰在燭光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接下來的流程幾乎是按部就班,帶著生澀的尷尬。胤禑畢竟是皇子,自有太監早已教導過相關禮儀。但整個過程,兩人都幾乎冇什麼交流,更像是完成一項必要的任務。

事畢,自有守在外麵的春熙輕聲叩門,端著溫水巾帕等物進來伺候清理。春熙手腳麻利,低眉順眼,但那雙眼睛卻像是長了鉤子,迅速而仔細地掃過床鋪和兩位主子的神情,嘴角那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更深了些。

收拾停當,重新熄燈躺下。

胤禑規規矩矩地躺在床的外側,能清晰地聽到身旁少女極力壓抑的呼吸聲。他睜著眼望著帳頂模糊的紋樣,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有些陌生,有些茫然,還有些莫名的壓力。他忽然想起青禾前幾日裡魂不守舍的樣子,思緒飄遠了些。

而身邊的舒蘭,更是緊繃著一動不動,眼淚悄悄浸濕了一小片枕角。離家的彷徨和對新環境的恐懼,以及身體的不適,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隻想縮成一團。

這一夜,對於東廂房內的兩人而言,註定是無眠而漫長的。

而在門外,春熙豎著耳朵聽著裡麵的動靜,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已經開始思量著明日該如何不動聲色地向自家格格打探細節,又該如何在這阿哥府裡,為自己一步步謀得更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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