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越清宮,我在胤禑身邊當鹹魚 > 第406章 胤祥的勸解

【第406章 胤祥的勸解】

------------------------------------------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揚州彆院裡掛了彩燈,備了應景的湯圓,雖然不在京裡,倒也處處充滿了年節的氛圍。

胤禛的傷口在太醫的精心調理下總算是基本癒合了。厚厚的繃帶已經撤去,隻留下一道深紅色微微凸起的疤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他左肩胛之下。

日常起居已無大礙,隻是左臂還是不能完全高舉,用力時牽扯著新生的皮肉會有隱約的刺痛與滯澀感。

不知道是該感歎太醫們醫術確實高明,還是該說他目前底子還是不錯,恢複得倒是比預期快很多。

身體上的束縛一旦解除,精神上的禁錮彷彿也隨之鬆動。隨之而來的是比傷口疼痛更難忍耐的焦躁與思念。

可以開始自如行動之後,胤禛便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想要立刻見到那個人。

高福那邊斷斷續續傳回來的訊息。

她到了杭州,簡直就像是掉進了米缸的老鼠,玩得樂不思蜀。聽說常去泡什麼溫泉莊子,賞梅遊湖,吃香喝辣,小日子過得比他這個養傷的王爺還要滋潤百倍。

會享受,真是會享受!胤禛心裡的無名火夾雜著說不清的酸澀與氣悶,時常莫名其妙就竄得老高。

可氣悶之後,更深的卻是某種空落落的恐慌。她玩得這樣開心,卻從未想過主動遞迴隻言片語。

哪怕是一句“王爺傷口可好些了”,或是“江南春色甚好”之類的廢話,都冇有。

她就那麼心安理得地花著他的銀子,用著他的人,然後把他忘得一乾二淨,沉浸在西湖的暖風裡。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覺得她可能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她是那樣一個總能出乎他意料,總能自己找到活路的女子,若她真的一橫心就此隱匿在江南的市井人海中……

胤禛不敢深想下去,隻覺得剛癒合的傷口之下,某個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比刀傷更磨人。

胤祥這日來下棋,見胤禛捏著棋子久久不語,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不知名的遠處,便忍不住搖頭笑道:“四哥,你這又是何苦?青禾不是那等冇成算的人。她在京城的宅子鋪子,還有那一大攤子人和事都係在那裡,那是她的心血根基。”

胤祥頓了頓,小心看著四哥的神色:“她一個女子,無親無故,孤身留在杭州能做什麼?難不成真開個溫泉莊子當老闆娘?依弟弟看,她玩夠了,考察明白了,自然就回來了。您啊,這是關心則亂。”

道理胤禛何嘗不明白?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控製心緒又是另一回事。他心裡也十分詫異,甚至還有些惱恨自己。

在朝堂上,麵對再複雜的局麵、再棘手的政敵,他都能冷靜分析,謀定後動。在兄弟傾軋的漩渦中,他亦能隱忍蟄伏,不動聲色。

偏偏一涉及到那個叫青禾的女人,他就變得不像自己了。

患得患失,焦躁不安,甚至有些不可理喻的執著。

這種失控的感覺,既陌生,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他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他放下手中許久未動的黑玉棋子,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棋盤邊緣輕輕叩擊了兩下,忽然開口道:“十三弟,這次南巡本是奉旨巡視河工漕運。揚州、清江浦一帶看得多了,杭州富庶甲於東南,其水利河防關乎漕運命脈與錢糧重地,我們還未曾親臨勘察。”

胤祥執白子的手頓在半空,抬眼看向胤禛,臉上調侃的笑意慢慢斂去,眉頭微蹙:“四哥,杭州水利自有浙江巡撫與杭州知府負責,年年皆有奏報。您若關心,調閱曆年卷宗或發一道公文詢問便是。何須親赴杭州?”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四哥,弟弟知道您的心思。青禾確是個難得的妙人,您對她與眾不同,弟弟也看在眼裡。可眼下是什麼時候?”

胤祥將棋子丟回棋罐,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懇切:“四哥,我的好四哥。西北戰事未靖,皇阿瑪對十四弟的倚重日深,他的軍中威望漸起。十四弟被正式任命為撫遠大將軍,代天子西征時候儀仗規格,您忘了嗎?幾乎等同於親王!”

“朝中上下多少人眼睛盯著?八哥、九哥他們更是藉著這股風在京城內外活動頻頻。此消彼長啊,四哥!”

他見胤禛沉默不語,繼續道,“您留在江南,名為養傷,實則也是遠離京城是非,靜觀其變。可若此時大張旗鼓跑去杭州……且不論是否真為了水利,落在旁人眼裡,尤其是皇阿瑪會如何想?會不會覺得您耽於私情,懈怠公務?甚至以為您藉機在江南結交官紳,彆有圖謀?”

胤祥的勸誡句句在理,字字誅心,條條指向當前微妙緊要的朝局。

康熙晚年,皇子們對儲位的爭奪已趨白熱化。

胤禛憑藉這些年踏實辦差積累的孤臣形象與實務能力,在康熙心中有一定分量,但比起在西北掌握兵權、聲勢正隆的胞弟胤禎,以及仍在朝中擁有不小影響力的胤禩一黨,他的優勢並不絕對。

此時任何不當舉動,都可能被對手放大,成為攻擊的藉口。

胤禛聽著,麵色沉靜,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他何嘗不知胤祥的話是金玉良言?他畢生所求的那個位置,需要他付出全部的精力、智慧與冷酷。兒女情長,從來不在他的人生規劃之中,甚至是需要警惕和割捨的弱點。可是……

他眼前彷彿又浮現出畫舫上她驚惶卻強自鎮定的臉,落水後冰涼的手指死死抓著他衣襟的觸感,以及甦醒後她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

這些畫麵不知何時已深深烙在他心底,比任何政務章程、權謀算計都更清晰,更頑固。

胤祥見他依舊不語,臉上神色變幻,心中不由歎息。他這位四哥,平日裡冷麪冷心,殺伐決斷,什麼時候有過這般情態?

真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不,或許比那更甚。胤祥甚至覺得,四哥對青禾的這份心思簡直有些魔障了,像極了戲文裡那些不顧一切的癡情種子。可偏偏,他又是自己所嚮往的未來……

想到這裡,胤祥隻覺得頭更疼了。

“四哥……”胤祥還想再勸。

胤禛卻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話頭:“十三弟,你的意思我明白。朝局艱難,步步驚心,我比你更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那株在寒風中綻放的臘梅:“隻是……我這一生,算計權衡的時候太多,循規蹈矩的時候太多。這一回,就容我放縱這一回吧。杭州,我還是要去。動靜不必大,輕車簡從,以查勘水利、體察民情為由,速去速回。”

胤祥看著自家四哥,知道他心意已決,再勸也是枉然。他隻能苦笑著搖了搖頭,退讓一步:“罷了罷了,弟弟說不動你。隻是四哥,您需答應我,杭州之行務必速戰速決,不可久留。更不可因私廢公,惹人注目。等回了京城,您可不能再這般……嗯,得收住心纔是。”

胤禛冇有點頭,也冇有反駁,隻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上麵動動嘴,下麵跑斷腿。

王爺要去杭州,總管太監蘇培盛的頭頂像是突然炸響了一個驚雷。蘇培盛隻覺得眼前一黑,險些厥過去,反應過來之後,就像屁股後麵被惡狗攆著一般,陀螺似的瘋狂轉動起來。

天爺!雖說隻是在揚州這處彆院暫住養傷一個多月,可一位親王、一位阿哥的規製放在這裡,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該講究的半分也馬虎不得。

這哪裡是輕車簡從?再輕簡,該帶的儀仗、印信、文書、常用器物、替換衣裳、隨行人員、護衛建製……哪一樣能缺?更彆提王爺傷愈不久,沿途的醫藥、補品、飲食、歇息的軟墊暖爐,樣樣都得提前打點周全,絕不能有絲毫閃失。

還有十三爺那邊,也得一併照應著。

蘇培盛尖著嗓子將彆院裡所有能動彈的太監、宮女、粗使仆役、護衛頭領,全都召集到前院,一道道指令流水般發下去。

“張瑞,你帶兩個人,立刻去將王爺書房裡常用的那套文房四寶、最近批閱的河工卷宗、還有那幾匣子要緊的私信,全部裝箱!記住,卷宗用黃綾包袱皮,信件用黑漆匣子,分開放,萬不能混了!裝箱前務必點數,列好單子!”

“趙保住,你去點驗王爺和十三爺的常服、便服、行服、冠帶!王爺那件玄色江綢麵白狐裘裡的大氅一定要帶上,江南春寒料峭!十三爺那件寶藍色織金蟒紋的箭袖也找出來!裡衣、中衣、襪子、暖帽、靴子,按十日的份例準備,寧可多帶兩套!料子要熨平,不能有褶皺!”

“小順子!你去廚房把王爺平日調理用的高麗蔘、黃芪、當歸,還有太醫新配的丸藥膏子統統收拾好!沿途可能不方便開火,讓廚娘趕緊做一些易存放又滋補的點心,像茯苓糕、阿膠棗、桂圓肉之類,用油紙仔細包了裝進食盒!還有路上要用的紅泥小爐、銀炭、銅壺、茶具,一整套都要備齊!”

“護衛統領呢?高斌!王爺此次出行,護衛要精乾,明哨暗哨怎麼佈置,沿途驛站如何聯絡接應,你立刻擬出個章程來!車馬船隻更要提前安排,務必穩妥舒適!快去!”

一聲令下,整個彆院瞬間陷入一種緊張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蘇培盛自己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跑到書房覈對單子,一會兒鑽進庫房清點要帶走的藥材補品,一會兒又趕到馬廄檢視車轎準備情況,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

他心裡清楚,王爺杭州之行名義上是查勘水利,實則大半是為了那位遠在西湖邊的青禾姑娘。這差事若是辦得有一星半點不妥,讓王爺不順心了,或是路上出了什麼岔子,他這總管太監的差事怕是也就當到頭了。

如此這般,從主子下令那日起,足足收拾了五天五夜,彆院裡燈火常常徹夜不熄,一直到了第五日傍晚,行裝纔將將打點妥當。

前院裡,行李車裝了七八輛,都用油布苫蓋得嚴嚴實實。馬匹車輛也已備齊,隨行的太監、宮女、護衛各按班次站好,鴉雀無聲。

蘇培盛拖著幾乎快散架的身子,強打精神將一份厚厚的行程與行李清單呈到胤禛麵前,啞著嗓子回稟:“王爺,一應行裝、車馬、人員,俱已齊備,請您過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