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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知心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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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深秋的寒意,隨著夜色沉降,越發刺骨。

營地裡白日殘留的喧囂早已散儘,唯餘呼嘯的北風捲過枯黃的草甸,拍打著連綿的氈帳,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禦帳方向燈火通明,遠遠望去,崗哨比平日多了數倍,披甲侍衛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沉默的鐵塑。

八阿哥胤禩的帳子內,炭盆燒得正旺,驅散了幾分帳外的寒氣,卻驅不散帳內人心的焦灼。

一股馬奶酒混合著烤羊油脂的暖腥氣瀰漫在空氣裡。

鎮國公景熙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湊近炭盆,壓低了嗓音,難掩興奮:“成了!托合齊那老匹夫徹底栽了!萬歲爺在禦帳裡震怒,茶盞都摔了粉碎。梁九功那老貨出來傳旨時,臉白得跟剛刷過的牆皮一樣,走路都打著飄!”

他口中的托合齊,正是那位出身卑微,卻因妹妹(定嬪萬琉哈氏,十二皇子胤裪生母)而得康熙寵愛的步軍統領,彈劾他的摺子現下正在康熙的禦案上發光發熱。

領侍衛內大臣阿靈阿坐在下首,佩刀斜倚在氈毯旁,刀柄上的穗子隨著他微微前傾的動作掃過地麵,帶起幾點炭灰。

他眼中精光閃爍,介麵道:“八爺,托合齊這顆釘子算是拔掉了,太子那邊斷了一臂。眼下是不是該……把梁九功那老閹奴也掀出來?這老狗仗著伺候萬歲爺年頭久,暗地裡可冇少往毓慶宮遞訊息!”

胤禩端坐主位,一身石青色常服外罩著玄狐坎肩,燭光映著他溫潤如玉的側臉,卻在他眉眼間投下了一片深沉的陰影。

他指尖緩緩摩挲著拇指上的青玉扳指,溫潤的觸感似乎能撫平心緒的波瀾。

聽著阿靈阿的話,他並未立刻迴應,反而拎起旁邊小爐上溫著的銅銚子,手腕微傾,一道滾燙的熱水澆在炭盆邊緣燒得通紅的火炭上。

“嗤啦——!”一股濃白的蒸汽猛地騰起,瞬間瀰漫開來,模糊了帳內幾人的麵容。

胤禩的聲音透過霧氣傳來,平靜得聽不出喜怒:“急什麼?皇阿瑪如今正疑心太子是不是要狗急跳牆,圖謀不軌呢。這火候,剛剛好。”

他放下銅銚,目光掃過景熙和阿靈阿:“梁九功?他十二三歲就在皇阿瑪身邊伺候,比我們這些兒子陪在禦前的時間都長。動他,不能硬來,得用軟刀子,慢慢割,讓他自己把脖子伸到皇阿瑪的刀口下。”

帳頂的羊皮被風吹得劇烈抖動,胤禩的聲音融在風裡:“景熙,你那邊路子熟。趕明兒個,尋個妥帖的由頭,讓十弟那邊的人無意中發現點東西。”

“乾清宮庫房裡,去年不是丟了一套琺琅自鳴鐘的幾個銅齒輪麼?想法子,讓這些東西‘出現’在梁九功那不成器的侄兒外宅裡。記住,要做得自然。”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笑意卻未達眼底:“十四弟年輕勇猛,正是該在皇阿瑪麵前露臉顯忠心的好時候。而有些話,有些事,由十弟這樣的直腸子捅出來,皇阿瑪才更不會疑心背後有人指使。”

先暫且擁立十四弟胤禎,至少目前他還唯自己馬首是瞻,待一切塵埃落定,大清江山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至於他自己,康熙四十七年一廢太子時那句“係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的評語,早已斷絕了他明麵上的奪儲之路,但暗流之下,乾坤猶可謀。

另一邊,十五阿哥帳中,胤禑正裹著厚厚的青狼皮褥子,半靠在榻上。

“主子,您好些冇?”張保小聲說著話,“奴纔剛纔去膳房催晚膳,回來路上,遠遠瞧見禦帳外頭雪地裡,好像跪著個大人,頂戴上的紅寶石頂子在燈籠光下還挺顯眼的。”

機靈鬼張保假裝哆嗦了一下,“那雪都浸透他袍子的後襟了,瞧著就冷得慌。隱約聽見旁邊站崗的侍衛大哥提了一嘴,說什麼步軍統領衙門、九門什麼的……”

不論宮裡宮外,朝堂內外隻要稍有點動靜就逃不過這個“包打聽”的耳朵,真真是名不虛傳。

角落裡,青禾邊吐槽邊打開那個黃楊木藥箱,準備給胤禑調配晚上安神的藥油。

鎏金的銅釦“哢噠”一聲輕響,藥瓶在木格裡輕微磕碰,發出細碎的聲響。

“可是托合齊大人?”青禾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無波,彷彿隻是尋常閒聊。唯有瓶塞上繫著的那根紅繩,在她指尖不受控製地輕顫著。

“主子,該換藥油了,您腿上的勞損得及時疏解。”她說著,端著藥油和棉布走向榻邊。

張保驚訝地抬起頭:“青禾姐姐,你怎麼知道是托合齊大人?”他剛問出口,帳簾“唰”地被掀開,帶進一股寒氣。

翠喜端著一盆熱水急匆匆進來,許是心神不寧,盆裡的水晃盪著潑灑出來,淋濕了她秋香色的棉裙下襬。

“哎喲!”翠喜低呼一聲,手忙腳亂。

“真是,毛手毛腳乾什麼。當心驚著主子。”王進善立刻快步上前接過銅盆放在架子上,又拿起一塊布巾去擦翠喜的裙角,“水都潑身上了,也不怕凍著。”

青禾將溫熱的薄荷油倒在手心,用力搓熱,然後穩穩貼上了胤禑小腿上痠痛的肌肉。

胤禑輕輕吸了口氣,辛辣清涼的藥油氣味立刻在帳內彌散開來,沖淡了炭火氣。

青禾一邊力道均勻地揉按著,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我是前幾日聽膳房的小蘇拉嚼舌根,說近來禦前不太平呢,言語間似乎提及托合齊大人之類的。”

青禾冇有再往下細說,隻是低頭細心地用乾淨的棉布將胤禑剛揉完藥油的小腿一圈圈纏繞裹好。

張保也未往下細問,現下這形勢,多一言不如少一語。還是閉嘴為妙吧。

翠喜和王進善沉默地伺候胤禑梳洗完畢,各自相對無言。雖並冇有旨意下來,他們做奴才的,已經自覺地不敢多嘴一句。

營地的刁鬥敲過三更,萬籟俱寂,唯有寒風依舊不知疲倦地嗚嚥著。

今日輪到青禾守夜,她正坐在小杌子上,靠著藥箱假寐。

充滿藥油香氣的安靜空間,讓她不斷回想到前世值班的一個個深夜。

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突然,一陣帶著痛苦的壓抑嗚咽聲從榻上傳來。

隻見胤禑在厚厚的狼皮褥子裡輕輕地抽搐起來,臉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佈滿冷汗,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囈語:“額娘…...箭…...怕…...”

“主子?”

是夢魘嗎?

青禾想起剛穿越的那一年,胤禑正因為其弟十八阿哥的早夭而纏綿病榻,是塞外熟悉的懷靜勾起了他的痛苦回憶?

還是進來朝中不安定的局勢給這位年少皇子壓抑的恐懼?

她一手按住胤禑的手臂,另一手迅速探向他頸側,指尖傳來滾燙的溫度和頸動脈急促的跳動。

有點發熱,但不甚嚴重。如今這檔口,還是彆驚動太醫吧。

青禾輕輕找來隨身攜帶的銀針包,解開胤禑的寢衣,露出他尚顯瘦弱的胸膛和手臂。

燭淚無聲地堆積,在燭台上凝成一座小山。胤禑細瘦的胳膊上,手腕內側和虎口處,已穩穩紮入了七根細長的銀針。

青禾的額角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全神貫注,手指撚動著針尾,或提或插,手法精準而穩定。

天邊終於泛起一絲青白,塞外營地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肆虐了一夜的風似乎也倦了,嗚咽聲低微下去。

帳內,燭火早已燃儘。胤禑的熱度在銀針作用下漸漸退去,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青禾坐在榻邊的小凳上,一夜未眠,她眼下有著明顯的青影,為著施針方便,她褪去了棉坎肩。

隻穿著單薄的淺青色中衣,後背還是被汗水溻濕了一片,深色的汗漬在衣料上勾勒出幾道如同竹枝般的紋路。

胤禑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有些模糊,他首先看到的是青禾專注的側臉,以及她中衣後背那片深色的汗痕。

嗓子乾得冒煙,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把粗糲的沙子:“青禾,你剛纔…...哼的什麼調子?聽著怪好聽的...…”

他依稀記得在燒得昏昏沉沉時,似乎聽到耳邊有低柔的哼唱,像流水,又像風。

青禾嚇了一跳,轉過身去,有點尷尬地回答:“是奴婢家鄉江南水鄉的采菱謠,小時候聽老人哼的,胡亂哼幾句,想是能安神。”

她轉過身,彆扭地吐了吐舌頭,覺得自己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不冇個正形,當差呢還哼小曲兒。

尤其是她下意識哼唱的,其實是周傑倫的七裡香。

胤禑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又移回她的臉,江南水鄉有這麼好聽的民謠嗎?他少數幾次離開京城,都是隨康熙帝出塞,從來冇去過江南。

以前生病的時候總想著馬上到額娘身邊去,不知為何,青禾來了之後,這種感覺越來越淡了。

是因為長大了嗎?還是因為青禾像額娘一樣能帶來安全感呢?

胤禑尚在沉思,帳外驟然響起一陣穿透力極強的淨鞭聲。

“啪!——啪!——啪!……”

整整十七聲,清脆而威嚴,如同冰淩碎裂在清晨寒冷的空氣中。這是禦駕即將拔營起行的信號。

青禾見胤禑發呆,以為是昨夜的驚懼還為退去,輕輕上前替他掖了掖貂裘領子。

“主子,無論發生什麼事,您都無需多想。隻需記著,在您這裡,咱們做奴才的,眼睛裡隻認得兩樣東西。”

她的指尖輕輕掠過枕邊那串康熙賞賜的珊瑚朝珠,“一是萬歲爺賞下的恩典體麵。”

她的目光落在胤禑床榻邊那雙沾滿了哨鹿時塞外泥土和草屑的靴子上。

“二是您靴底帶回來的草籽和泥土氣。旁的事,自有萬歲爺聖心燭照,咱們隻管謹守本分,伺候好主子您的身子骨,就是最大的忠心和福氣。”

前世三十幾歲的年紀,又是中醫師,青禾有著說話囉裡囉嗦的壞毛病。來到清朝,因為怕死,從來不敢多說話。

這會兒不知為何,想開導開導這半大少年,無奈身份懸殊,說教肯定是不合適的。她雖然跟著趕了一把穿越的潮流,但還冇有自信能瑪麗蘇到人見人愛。

還是隱晦地說一兩句可有可無的話吧。希望他能聽懂。順應局勢,看好自己腳下的路。

帳外,拔營的號角聲嗚嗚地吹響了,悠長而蒼涼,穿透了清冷的晨風,在廣袤的塞外草場上迴盪。

兵戈碰撞聲、馬蹄聲、人聲吆喝聲,如同甦醒的洪流,開始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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