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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越清宮,我在胤禑身邊當鹹魚 > 第358章 相視而笑

【第358章 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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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緊跟在胤禛身後半步,下意識地隨著他走,也不知他要走去哪裡,隻是本能地逃離那個令人難堪和恐懼的地方。

他們穿過永和門,走過東六宮之間狹窄的巷道,偶爾有低頭疾行的太監宮女遠遠瞧見雍親王,便早早地跪到牆根陰影裡,頭也不敢抬。

硃紅的宮牆一道道向後掠去,琉璃瓦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此刻的紫禁城就像一個巨大而精緻的迷宮,又像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直走到臨近禦花園東南角的絳雪軒附近一處相對僻靜的轉角,胤禛才停下腳步。這裡有幾株高大的銀杏樹正是金黃燦爛時,落葉鋪了一地,厚厚的,踩上去沙沙響,隔絕了遠處隱約細微聲響。

他轉過身,麵對著還有些驚魂未定的青禾。他站的位置恰好在一處宮牆陰影與陽光的交界,半邊臉被光照著,能看清他緊抿的唇角,另半邊臉隱在暗處,更顯輪廓深邃,難以捉摸。

“與你無關。”

青禾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該怎麼回答?說“謝王爺寬慰”?還是說“青禾惶恐”?似乎都不對。她腦子裡一團亂麻,既有劫後餘生的虛脫,又有被無端羞辱後的委屈,更多的是深切的茫然。

胤禛見她一副懵懂又驚惶的模樣,眼底深處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什麼,但快得讓人抓不住。他略略移開目光,望向一旁銀杏樹冠上那一片灼目的金黃,聲音平穩地解釋道。

“十四在西北,前些日子因糧草轉運有些遲滯,在軍報奏摺之外,另寫了私信送入京,遞到了額娘手裡。”

他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隻是陳述。

“信中難免有些抱怨,大約是說我在京中協理戶部和兵部,未能全力支應,使他為難。額娘心疼幼子,心中本就有氣,恰又不知從何處聽得些風聲,說我近來......疏遠後院。今日召你前來,不過是借題發揮,拿你做個由頭來敲打我罷了。”

他轉回視線,目光落在青禾依舊蒼白的臉上:“那些難聽話皆是遷怒,是藉口,是做給旁人看,更是做給我看的姿態。與你本人是好是歹,是美是醜,是安分守己還是彆的什麼,都無甚乾係。你無需聽進去,更無需為此傷神。”

青禾靜靜地聽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漸漸蔓延了上來。原來真如野史所說。

德妃屬意從小養在身邊的幼子,希望他能承繼大統,而胤禛這個早年未養在膝下,性子又冷硬不討喜的長子,在德妃眼中大概天然就該為弟弟鋪路,甚至犧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弟弟的功業。

一旦胤禛表現出任何脫離掌控的跡象,德妃的怒火和打壓便會如期而至。

野史傳聞都說德妃偏疼幼子,與雍正關係淡漠,甚至在他登基後還有諸多齟齬。如今親身撞見,才知偏疼底下是這般赤裸的利益考量與情感綁架。

是了,胤禛從小冇養在她身邊,情分本就淡薄,加之他性子冷峻,不擅討巧,哪裡比得上在母親身邊長大又會撒嬌賣乖的胤禎得寵?

彆說天家,就是尋常百姓家,父母偏疼幼子也是從古至今的人之常情,隻是在權力頂峰的皇家,這份常情被無限放大,在摻雜了潑天的富貴與權柄的誘惑之後,顯得格外殘酷罷了。

道理雖明白了,可心裡那根刺,卻不是那麼容易拔掉的。道理是道理,感受是感受。被人點著鼻子罵“狐媚子”,讓她胃裡一陣陣發緊,一陣陣泛噁心。

她忍不住想,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年氏,第二次是德妃。是不是隻要她一日不嫁人,一日頂著獨身女子的身份,就永遠會被捲入這樣的漩渦,被貼上這樣不堪的標簽?

這個時代對女子的惡意,對她們獨立存在的否定是如此根深蒂固......

“是本王不好。”胤禛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下意識抬看向他,“讓你陷入這般尷尬境地,平白受此折辱。但那些惡言惡語,你當真不必放在心上。這樣的話......”

“我從小聽得多了。孤拐,冷情,不恤手足,乃至更不堪的......並非是因你纔會有這些話。有冇有你,這些話都在那裡。”

青禾怔怔地望著他,原來......他真的是個冇娘愛的小趴菜?

胤禛恰好垂下眼,對上她望過來的目光。他先是愣了一下,才無奈笑起來:“你這是什麼眼神?彆可憐我。我吃的可是親王的俸祿,掌著大清的部務,皇阿瑪信重,朝臣敬畏。這點子閒話傷不了我分毫。”

被他這麼直白地點破,青禾臉上騰地一熱。怎麼在他麵前,自己就像攤開在陽光下的白紙一樣?她也笑起來:“是,王爺說的對。”

遠遠攆過來的蘇培盛恰好看見兩人相對而立,臉上都帶著笑。蘇公公心裡狠狠地翻個白眼。哎喲我的王爺哎,我的姑娘哎!這都什麼時候了,火都燒到房梁上了,永和宮裡頭主子娘娘還在氣頭上呢,您二位倒好,在這金燦燦的銀杏樹底下,說起閒話還笑上了?

真是皇帝不急......呸呸呸!蘇培盛趕緊把這大不敬的念頭掐滅,隻覺嘴裡發苦,這差事是越來越難當了。

永和宮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德妃猶自坐在條山炕上,胸口那陣悶氣還未全散,盯著炕幾上那碟子被拍得有些歪斜的奶糕,眼神陰沉。殿內伺候的宮女太監個個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方纔那一場,娘娘可是結結實實落了麵子,四王爺竟是一點情麵冇留。

這時,一個穿著靛青色宮裝的女官,端著一盞新沏的安神茶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她麵容清秀,行走間步伐既輕又穩,正是德妃身邊最得臉的掌事女官,名喚清溪。

她自幼入宮,在德妃身邊伺候了近三十年,從梳頭宮女一路做到掌事,德妃許多隱秘心思也隻與她有商有量。

清溪將茶盞輕輕放在德妃手邊,溫聲道:“娘娘,喝口茶順順氣罷。這是奴才特意用茉莉、合歡皮並少許紅棗新沏的,寧神靜心。”

德妃斜睨了她一眼,冇說話,但到底還是伸手端起了茶盞慢慢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帶著茉莉清香滑入喉間,胸口的滯悶似乎稍稍緩解了些。

請溪見狀,才又輕聲道:“娘娘,您剛纔真是不該發怒。奴才冷眼瞧著,四爺如今......積威愈發重了。方纔說話行事那股氣勢,竟隱隱的......”

她頓了頓,極小心地選了個詞,“......有了幾分萬歲爺年輕時的影子......”

德妃冇吭聲,隻眼底掠過一點複雜的情緒。

清溪察言觀色,繼續緩緩道:“雖說如今十四爺在西北建功,在萬歲爺跟前得臉,是大將軍王,風頭正盛。可說到底,兩位爺都是娘娘身上掉下來的肉,是親兄弟。”

她抬起眼,目光懇切地看著德妃,“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將來的事兒,誰說得準呢?無論是哪位爺......那什麼了,娘娘您都是鐵板釘釘的......既如此,娘娘如今倒不好把偏疼的心思表現得太明顯。若是將來......真是四爺。今日這般場麵,終究是傷了母子情分,於娘娘,於烏雅氏一族,都無益處啊。”

她的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兩個兒子都在爭那個位置,現在押寶十四爺,拚命打壓四爺,萬一最後是四爺勝出了呢?到時候今日的偏心與為難就成了將來最大的尷尬和隱患。不如現在稍稍緩和,至少麵子上過得去,兩邊都留有餘地。

德妃沉默了,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看到小兒子信中的委屈,想到長子那油鹽不進,全然不受掌控的樣子,她的火氣就壓不住。更讓她心驚的是,老四方纔那副模樣,那氣勢......確實和年輕時的萬歲爺,越來越像了。

那是一種屬於真正上位者不容挑釁的威儀,是靠實力和心性一點點磨礪出來的。

見德妃神色鬆動,陷入沉思,請溪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不再多言,隻安靜地侍立一旁。

良久,德妃才長長歎了口氣:“今日之事......絕不能傳到萬歲耳朵裡去。一個字都不能。”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冷硬,“尤其是不能讓他知道,老四為了那麼個女人不進後院,若是讓萬歲覺得他為了個女子便如此失態不顧大局,那他還成什麼大業?還有什麼指望?!”

清溪深深福下身:“娘娘放心,奴才省得。永和宮上下都會管好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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