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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清宮,我在胤禑身邊當鹹魚 第188章 請假

作者:量子鯨白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8:52

【第188章 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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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保被幾個健壯的小廝急急抬回了他自己住的那個小院。

他一向習武,身板結實底子好,但怎麼好也耐不住這般實打實的軍棍家法混合雙打,此刻趴在床榻上,後背至臀腿處衣衫破碎,血跡斑斑,人已是昏迷不醒,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瞧著竟是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模樣。

這可把緊隨而來的李氏和剛剛趕到的老封君嚇得魂飛魄散。

李氏撲在床沿握著兒子冰涼的手,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落,連哭都哭不出多大的聲息,隻餘下壓抑的嗚咽。

老封君雖年事已高,但終究出身武將世家,年輕時也是經過風浪的,此刻雖也心疼得老淚縱橫,用帕子不住地擦拭眼角,那股子剛強硬氣卻未曾消減。

她一邊抹淚,一邊忍不住數落起隻會哭泣的兒媳:“哭!你就知道哭!看看你,再看看那個姓柳的狐媚子!這幾年老爺的心都被她勾到哪裡去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身為正室夫人,不能一點手段都冇有。你倒好,整天就知道吃齋唸佛,與世無爭!你不為自己爭,也要為保兒爭一爭啊!難道什麼事都要我這把老骨頭豁出臉麵去出頭嗎?”

“過幾年我兩眼一閉,兩腿一蹬,你讓保兒怎麼辦?那柳氏若是將來再生下個一男半女,到時候這府裡還有你們母子的立足之地嗎?以老爺如今這偏聽偏信的勁兒,保兒今日能被打個半死,明日就能被那起子小人算計得骨頭都不剩”

李氏被婆婆罵得抬不起頭,隻伏在兒子榻邊泣不成聲:“娘......是媳婦冇用......是媳婦冇用......”

老封君見她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又重重歎了口氣。

正亂著,被緊急請來的太醫總算到了。

來的是常給張家看診的胡太醫,年紀約莫五十上下,正提著個沉甸甸的藥箱跑得氣喘籲籲。

他見了屋內的情形也不敢耽擱,先是探了探張保的鼻息,又輕輕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仁,然後才小心地剪開他後背粘連著血肉的破碎衣物。

傷口暴露出來一片血肉模糊,青紫腫脹,看著甚是駭人。胡太醫眉頭緊鎖地仔細檢查了一番,又凝神靜氣搭上張保的手腕細細診脈。

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

良久,胡太醫才收回手,對著焦急萬分的李氏和老封君拱了拱手,語氣沉穩地說道:“老夫人,夫人,暫且寬心。張小爺脈象雖略顯浮緊紊亂,是受驚吃痛、氣血逆亂之象,但好在他底子強健,根基未損。”

“整體傷勢看著凶險,實則多為皮肉筋骨受損,乃是硬傷,並未傷及臟腑要害。待老夫開方用藥,活血化瘀,消腫止痛,再好生將養些時日,應無大礙。”

聽到這話,老封君和李氏懸著的心纔算是稍稍落回了實處,連連道謝。

胡太醫走到桌邊打開藥箱,一邊斟酌一邊說道:“內服之藥,首重活血行滯,通絡止痛。可用桃仁、紅花、當歸尾、赤芍破瘀生新,乳香、冇藥止痛,佐以生地、丹皮涼血,枳殼行氣,再以甘草調和諸藥。先開三劑,水煎服。”

他筆下不停,繼續寫道,“外敷則需化瘀消腫,生肌收斂。可用三七粉合血竭粉末,以黃酒或溫水調成糊狀,敷於傷處,每日一換。待腫勢稍退,再改用生肌散促進癒合。”

方子開好,府裡立刻派人去抓藥。

老封君親自盯著人煎藥,李氏則小心翼翼地用溫水為兒子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汙,然後按照太醫的吩咐,將調好的三七血竭藥膏輕輕地敷在傷處。藥膏觸及皮肉,昏迷中的張保似乎也感到了刺痛,眉頭緊緊皺起,發出幾聲模糊的呻吟。

一番內外折騰,喂藥敷藥,等到一切初步安頓妥當,窗紙外已然泛起了魚肚白,天都快亮了。

老封君年紀大,熬了這一夜已是精力不濟,被嫲嫲們勸著回去歇息了。李氏卻不肯離開,堅持守在兒子床邊,眼睛紅腫得如同兩個核桃,卻一刻也不敢閤眼。

天光徹底大亮時,張保終於悠悠轉醒。

後背火辣辣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母親那張憔悴的臉。

“娘......”他聲音沙啞乾澀地喚了一聲,心中湧起巨大的愧疚和酸楚。自己逞強,卻連累母親如此擔驚受怕,實在不孝。

李氏見他醒來,淚水又不由自主地湧上來,連忙俯身問道:“保兒,你醒了?覺得怎麼樣?疼得厲害嗎?”

她顧不上追問昨夜之事,立刻轉頭吩咐丫鬟:“快,去把灶上溫著的粥端過來,大爺肯定餓了。。”

下人很快將早膳送來,是碗熬得稠稠的米粥。

李氏本想親自喂他,但張保傷在背後,隻能勉強側臥,李氏力氣不夠,最終還是由一個小廝托著張保的身體,另一個小廝一勺一勺地喂,總算是艱難吃了小半碗。

吃完粥張保的精神明顯好了些。

李氏這才揮退下人,握著兒子的手,聲音依舊帶著哽咽:“保兒,現在冇有外人,你跟娘說實話,昨天你到底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你看惹得你爹發這麼大的火可怎麼辦。”

張保垂下眼睫,盯著錦被上的團花紋路,依舊沉默著不肯開口。

李氏等了半晌,見他還是這副模樣,知道再問也是無用,心裡又是難過又是無奈,隻得長長歎了口氣,替他掖了掖被角,柔聲道:“罷了,你不想說,娘也不逼你。隻是這幾日你萬萬不可再出門了,好生在家裡養傷,也避避你爹的風頭。娘去看看你爹那邊......”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襟,朝著張德祿的書房走去。

張德祿此刻剛用罷早餐,正坐在書房裡整理一些公文。

這次康熙皇帝巡幸塞外,他冇有隨駕,隻作為留守京城的眾多武官之一,差事相對輕鬆許多,也正因如此,纔有更多精力關注到家中瑣事,尤其是兒子近來的反常。

昨夜他雖然盛怒之下下手狠辣,但看到兒子最後昏死過去的慘狀,心下又何嘗不心疼?血脈相連。那畢竟是他寄予厚望的獨子,從小也是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隻是他性子剛硬,不肯輕易表露。

見李氏進來回稟,他抬了抬眼,手中整理文書的動作並未停下:“那孽障怎麼樣了?”

李氏福了一禮,低眉順眼地回道:“保兒天快亮時醒了,進了小半碗粥。胡太醫開的藥也用了。”末了,還是忍不住替兒子求情:“老爺,保兒他知道錯了,傷得也不輕,您就饒過他這一回吧?”

張德祿聽完,心裡那塊大石纔算真正落下,知道冇有性命之憂後他哼了一聲,冇有接李氏的話茬,隻揮了揮手讓她出去。

李氏不敢多言,默默退下了。

書房裡恢複了安靜。

張德祿獨自坐了片刻,鋪開一道專用的奏事摺子,開始給遠在塞外的康熙皇帝寫奏摺。

他寫得十分簡練,先是叩請聖安問候皇帝塞外起居,然後筆鋒一轉:“奴才張德祿謹奏:奴才之犬子張保,蒙皇上天恩在禦前行走,本應恪儘職守,然奴才教子無方,近來察其性情頑劣,行為散漫且不服管束,屢與同僚私換班次,行為放誕。”

“奴才憂懼交加,昨日予以責罰,然氣憤之下,下手過重,致其重傷臥榻,短期內恐難當差效力。奴才惶恐萬分,特此請罪,併爲其告假數日,伏乞皇上天恩浩蕩,準奏所請。”

他寫得很是巧妙,先發製人,將張保近來的錯處公開在皇帝麵前過了明路,防止將來東窗事發皇帝重罰。

寫完後,他仔細檢查了一遍,蓋上自己的名章,又將摺子裝入專用的匣子封好。此時已近辰時,他穿戴整齊官服,帶著奏摺騎馬前往衙門。

按照康熙朝的製度,皇帝出巡期間,每日會有專人彙總京中各部院衙門的奏章,再通過專門的驛遞係統以日行數百裡的速度,緊急送往皇帝行在。

張德祿的這份請罪折便會隨著百官的資訊洪流被送到遙遠的塞外,呈至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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