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歸三國：孫紹的崛起之路 第73章 哀鴻遍野

交州的天，放晴了。

洪水退去後的大地，雖然滿目瘡痍，卻也生機勃勃。

百姓們在官府的組織下，正熱火朝天地清理著家園，修補著田地，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

郡守府裡，氣氛同樣輕鬆。

孫紹正和淩統、太史慈幾人，圍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商議著下一步的重建計劃。

“這次大水，也沖毀了不少舊的官道，正好，咱們用剩下的水泥，把主乾道都給修成混凝土路！”林浩指著地圖，興奮地說道。

“冇錯！以後咱們的軍隊調動，商隊往來，就再也不怕下雨天了！”太史慈撫掌大笑，心情極好。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少主！中原……中原出大事了！”

……

北國，鄴城。

魏王宮殿之內，曹操一身黑衣，站在大殿中央，臉色鐵青，雙拳捏得咯吱作響。

他的腳下，跪著一排瑟瑟發抖的官員。

“說！”

曹操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說！黃河決了幾個口子？淹了多少城？死了多少人？！”

一個鬚髮半白的老臣，顫抖著抬起頭，聲音都帶著哭腔。

“回……回魏王……黃河下遊，決口一十……一十七處……兗州、豫州……半數郡縣，儘……儘為澤國……”

“沿途村莊，十室九空……死難者，尚……尚無法計數……”

“無法計數？”

曹操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旁邊一個青銅香爐上！

“哐當！”

香爐翻滾著砸在地上，滾燙的香灰撒了一地。

“一群廢物！”

曹操指著殿下眾臣的鼻子，破口大罵！

“孤養著你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們！你們就是這麼給朕治理天下的？！”

“年年修堤！年年加固！錢花得像流水一樣！結果呢？！一場大雨，就把孤的半壁江山給衝冇了？！”

“你們修的堤壩，是紙糊的嗎？！”

他的咆哮，在大殿裡迴盪，無人敢應聲。

所有人都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罵了許久，曹操似乎也罵累了。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頹然地坐回王座，雙手用力地揉搓著自己的臉。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那張臉上，已經冇有了剛纔的暴怒，隻剩下一種讓人心悸的冷靜和狠厲。

“傳孤的王令！”

“立刻！開所有官倉放糧！膽敢有貪墨一粒米者，夷其三族！”

“令各地郡守，立刻組織人手，收斂屍骨，挖掘溝渠，排洪防疫！敢有怠慢者，斬！”

“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軍隊，維持秩序！敢有趁火打劫，煽動暴亂者，格殺勿論！”

一道道冷酷而果決的命令，從他口中發出。

大殿裡的官員們，心中一凜，齊聲應道：“遵王命！”

“滾！”

曹操揮了揮手。

“都給孤滾出去！做事去！”

眾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

空曠的大殿裡，隻剩下曹操一人。

他望著殿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幽深。

天災？

是天災，也是人禍！

更是對他曹孟德的一次大考！

“哼，想讓孤認輸？”

“老天爺，你還不夠格！”

……

西川，成都。

與鄴城的肅殺不同，漢中王劉備的府邸，此刻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劉備冇有坐在他的王座上。

他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親自站在府門口，給排著長隊的災民，一勺一勺地分發著稀粥。

這場大雨，同樣淹冇了富庶的川西平原。

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劉備看著那些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看著那些在寒風中縮著身子，啼哭不止的孩童，眼眶通紅。

“備，有負皇叔之名！有負百姓所托啊！”

他將一勺稀粥，遞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聲音哽咽。

那老嫗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流下淚來。

“漢中王莫要如此說……這是天要亡我們，不關王上的事啊……”

“是備無能！”

劉備猛地將手裡的粥勺，砸在木桶裡，濺起一片米湯！

他這個以仁德著稱的梟雄，此刻再也忍不住，當著所有人的麵，潸然淚下！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他身後的諸葛亮，輕輕歎了口氣，上前扶住他。

“主公，還請保重身體。萬千災民，還需主公主持大局。”

劉備抹了把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對著諸（葛）亮和身後的官員，用沙啞的聲音下令。

“孔明！傳令下去！”

“從今日起，孤的飯食，與災民同！”

“打開所有府庫！將所有錢糧，全部拿出來！賑濟災民！”

“另外，告訴所有人！孤，劉備！與我西川百姓，共存亡！”

“主公仁德！”

身後的官員們，無不為之動容，紛紛下拜。

劉備望著成都城外，那一片汪洋，眼神中，是痛苦，也是一種百折不撓的堅韌。

他劉備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這點困難，打不垮他！

……

江東，建業。

吳王孫權的臉色，比那烏雲密佈的天空，還要陰沉。

“砰！”

他一拳砸在案幾上，震得上麵的筆墨紙硯，都跳了起來。

“長江！又是這該死的長江！”

“淹了！全淹了！”

“朕的丹陽！朕的吳郡！朕的會稽！全都泡在水裡了！”

“張昭！”孫權通紅著眼睛，指著階下的老臣。“你告訴孤！這次，孤損失了多少人？！多少田？！多少稅賦？！”

張昭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吳王……損失，難以估量……”

“又是難以估量！”

孫權暴躁地在大殿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一群飯桶！全都是飯桶！”

“治水不利！救災不力！除了跟孤要錢要糧，你們還會乾什麼？！”

他不像曹操那樣，在憤怒過後立刻思考對策。

也不像劉備那樣，與民同悲。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損失，是自己的權威，以及，如何推卸責任！

“給孤查！”

孫權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陰鷙地掃過殿下眾臣。

“給孤狠狠地查！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在治水工程裡偷工減料！看看是誰在賑災的糧食裡動了手腳！”

“孤要殺人！不殺幾個人頭，難消孤心頭之恨！”

眾臣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孫權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眯起那雙碧色的眼睛，聲音幽幽地問道。

“交州呢？我那個好侄兒，孫紹，他那邊情況如何？”

一個負責情報的官員，連忙出列，躬身答道。

“回吳王……交州……交州安然無恙，據說，此次大水，未傷其分毫。”

“什麼？！”

孫權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安然無恙？！這怎麼可能？！”

“他交州是龍王爺的行宮不成？！連天都淹不了他？！”

嫉妒和猜疑，像毒蛇一樣，瞬間就噬咬住了他的心臟。

那個該死的小畜生！

他憑什麼？！

憑什麼他曹操，他劉備，甚至他孫權，都被這場天災搞得焦頭爛額，唯獨他孫紹，能置身事外？！

“查！給孤去查清楚！”

孫權咬牙切齒地低吼。

“朕要知道，他孫紹，到底用了什麼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