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把魔頭拐回家 015

| 【十四】是的，我帶我妻子來買衣服

黎曦說：“阿堇，你那時候不殺我是我們兩個人命定的糾纏。”

蘇堇說：“自作多情。我不殺你是我糊塗。”

黎曦終於讓蘇堇安穩睡了一晚。他次日起來確定了一下附近不會來什麼人——說實話，他是不那麼敢把蘇堇一個人留在這裡的。蘇堇現在動彈不得，萬一出了事，他實在不敢想。便趁著現在早，抱著蘇堇去附近的街上逛了逛。

他怕蘇堇那張嘴待會兒給他惹麻煩，一點不敢放鬆，冇打算讓蘇堇說話。雖然這樣讓他倆看著有點奇怪，不過黎曦已經做好待會兒搪塞店家的準備了。

黎曦家裡說不上窮，也說不上富。他按道理應該是能繼承到自己父親那一套將軍宅的，但中間彎彎繞繞的經了很多手續，應該是因為他父母都不在，他有幾個遠親在動心思。黎曦本來也打算出去遊曆江湖，索性冇要那宅子，人家就給他折了點錢送過來。再加上些黎曦走江湖時被有的人賞識收的禮物，還有一些被他救下的人送來的物件，零零碎碎構成了黎曦這些年四處跑的盤纏。

他抱著蘇堇進了成衣店，在店裡張望一陣後就直接找到了店裡的夥計：“要一套裙子，大紅色的，花紋豔麗些的——給他穿的，你看他的身材就行了。”

蘇堇身子使不上力氣，黎曦還好習過武，摟著蘇堇假裝蘇堇站著，讓那店裡的夥計量了量尺碼。店裡的夥計為他挑衣服的時候便和他拉扯起閒話來：“您家夫人是身子不好嗎，怎麼出來也不帶幾個下仆的。還有您家夫人怎麼穿著男裝？我看您麵生，又帶著劍，莫非是江湖中人？”

黎曦笑起來：“是啊。我和夫人遊曆江湖，平日裡為了方便，她都是穿著男裝的，可以免掉許多糾纏。”

“是，那的確是。那要給您夫人找套版型簡單的嗎？您看這平日裡賣的比較好的幾款，這都不太好打理的。您看這套，這花繡的多好看，這要是進山裡走一趟，這線就全勾掉了。”那夥計指著衣服上頭繡著的牡丹花和黎曦說，黎曦笑起來：“那確實。正好，我夫人也不喜歡太複雜的花紋。但要料子好的，我夫人愛穿綢緞的衣服。”

“緞麵的是吧，好嘞，我給您拿。”夥計應了聲後去後頭找了找，冇會兒給拿出了一條襦裙。上頭是鵝黃色的襦，下麵是大紅色的裙。那夥計還給他拿了件套在外頭穿的短襖，也應他要求拿的是紅的。那夥計問：“您夫人覺得怎麼樣？”

黎曦轉過身，作勢像在與蘇堇交談。他撩開擋在蘇堇麵前的紗，看見蘇堇瞪了他一眼，他於是忍不住笑起來，轉頭來和夥計說：“他很喜歡。就這套吧，我摸這件的料子挺舒服的。”

夥計說行。夥計疊著東西往包袱裡裝的時候黎曦瞥見後頭似乎在繡婚服，順嘴問了：“你們店裡做婚服呢？”

那夥計說是，又說：“您問這個做什麼？莫非您夫人還未過門，您其實是她的……情郎？”

黎曦笑起來：“你看我們像夫妻麼？”

“像。”夥計說，“當然像。您二位肯定百年好合的。”

黎曦付了銀子後抱著蘇堇出來，順道去旁邊的點心店買了點綠豆糕。等走出了鎮子，走上了山路的時候他纔給蘇堇解開。

蘇堇說：“你買女裝是想給我穿？”

“不然呢？”黎曦衝他眨眼，“不然我怎麼和那附近的人解釋我帶你回去住著乾什麼？綠豆糕你吃不吃？”

蘇堇的眉頭皺起來：“我不吃。”

“彆說不吃，你嚐嚐先，你以前明明愛吃點心的。我感覺這家手藝還可以的。”黎曦掰了一塊下來，塞進了蘇堇嘴裡。他緊張了一下，不知道蘇堇會不會一口吐掉，但是蘇堇含了一會兒，還是嚼了嚥了。

黎曦問：“怎麼樣？”

蘇堇冇說話，半晌又說：“冇那家好吃。”

黎曦一愣：“哪家？”

蘇堇說：“你忘了就算了。你今年多少歲？五十？六十？七十？那幾十年前的事情你怎麼可能記得。”

黎曦無奈：“你喜歡江南那邊的點心店麼？以後咱們再回去那邊好不好？”

蘇堇說：“以後？”

黎曦說：“是啊，以後。等你願意乖乖跟著我的時候。”

蘇堇說：“那你還是帶我的屍體去吧。”

晚間下起了小雨，黎曦抱著蘇堇進了附近的一間小廟。這廟看起來廢棄多時，窗戶有些漏風，神像看起來缺乏維護，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黑，蒲團早就破舊不堪。好在屋頂冇出什麼大問題，黎曦找了個乾淨點的角落，抱著蘇堇坐下。

蘇堇說：“你現在多少歲？”

黎曦乾笑兩聲：“顯得我很老一樣，我當然是二十四歲啦。”

蘇堇哼了一聲：“老而不死是為賊。”

黎曦抱了他一會兒又說：“那邊的成衣店裡還有賣婚服的，可惜咱倆肯定是拜不了堂了。”

“你還想拜堂？”蘇堇瞪他，“怎麼，黎大俠又心裡生出什麼下作東西來了？你不是都和我洞房過了嗎，你還要怎樣？”

黎曦隻是伸手把那條裙子從包袱裡翻了出來。他把衣服比在蘇堇身上，然後又動手去解蘇堇的腰帶。蘇堇隻能嚷嚷：“我不穿！我是男的我為什麼要穿女裝！黎曦，你心底裡是不是就拿我當女人？”

“你就是你。”黎曦說，“我就是覺得裙子好看，我就想看你穿裙子。你是美人，我想讓美人穿漂亮衣服而已。你老是穿白的，可是我想看你穿紅的。”

“你還冇看夠嗎。”蘇堇冷聲道，“當年我是怎麼殺了你師傅的，你難道是老糊塗了，全都忘了？那天你師傅的血濺了我滿身，可彆說我這不是紅衣服。”

“蘇堇。”黎曦一麵給蘇堇套裙子一麵說，“那仇我已經報過了。今生我想為我自己活一次，我知道我是愛你的，我就是愛你，我天天想，月月想，我想你要是活著就好了——你彆再激我了，我不會殺你的。過兩天去了鎮上，和人家交代一下，最後做點采買，咱們就到家了，好麼？然後我就要和你長相廝守……”他說著，最後收緊了衣帶，滿意的站了起來。

蘇堇兩手無力的搭在兩側。他怕新衣服臟了，給蘇堇身下身後都墊了彆的衣服。火紅的衣服襯的蘇堇肌膚愈發雪白，薄唇尤為的冇有血色。黎曦看他半晌，最後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他說：“你能不能喊我聲官人？或者郎君？——你喚我黎郎，好不好？”

蘇堇說：“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