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用歌詞書寫故事 > 第15章 都怪我太愛你不敢讓你知道

>天文社的許忱有個秘密:他暗戀同班的蘇晚整整三年。

>每次物理實驗她皺眉時,他總假裝路過指點;她揹包帶滑落,他會在三秒內“偶然”扶住。

>流星雨預報那天,他攥著兩張票在她教室外徘徊,卻看見她笑著替另一個男生整理領帶。

>淩晨兩點,他獨自爬上教學樓天台。

>當第一顆流星劃破夜幕時,身後突然傳來喘息聲:“望遠鏡太重了……能幫把手嗎?”

>蘇晚抱著器材箱,頭髮被夜風吹亂:“其實三年來,我每次實驗出錯都是故意的。”

>他手中的情書飄落在地,卻被她的腳尖輕輕踩住:“許同學,偷看彆人那麼久——”

---

許忱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黏在同班那個女孩身上。蘇晚。

此刻,她正站在物理實驗室靠窗的位置,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把她額前幾縷不聽話的碎髮染成了半透明的淺金色。她微微蹙著眉,細白的手指有些遲疑地撥弄著示波器上密密麻麻的旋鈕,螢幕上本該穩定出現的正弦波,扭曲得像一團亂麻。

許忱的心跳快了一拍,幾乎在同時,他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從自己靠後排的座位“不經意”地站起身,手裡捏著張冇用的實驗報告紙,腳步卻精準地朝著蘇晚的方向挪去。

“那個……”他停在離她實驗台一步遠的地方,聲音努力維持著平常,隻有自己知道喉頭有些發緊,“Y軸增益是不是調太大了?峰值都削平了。”

蘇晚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點迷糊又格外清亮的眼睛望向他,帶著一絲被點醒的恍然和一點點的……窘迫?“啊?哦哦!對對!”她手忙腳亂地去擰那個旋鈕,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動作帶著點笨拙的可愛。示波器螢幕上扭曲的線條掙紮了一下,終於舒展成一道清晰優美的綠色弧線。

“好了!謝謝你啊,許忱!”蘇晚鬆了口氣,笑容瞬間綻開,像陰雲裡驟然透出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照向他。

許忱隻覺得耳根有點發熱,胡亂應了一聲“冇事”,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趕緊走開。指尖殘留著剛纔無意識攥緊報告紙的觸感,微微發潮。這場景,三年來重複了多少次?每一次,他都像個計算精密的導航儀,“偶然”路過她解不開的數學題,“恰巧”發現她忘在圖書館的書,在她揹包帶子悄然滑落的瞬間,他總能“恰好”出現在側後方,穩穩地、不著痕跡地伸手托住那個下滑的包帶,再在她察覺之前迅速收回手,彷彿隻是拂過一陣微風。每一次心跳加速的“偶然”,都是他精心策劃的必然。他像個守規矩的鐘擺,精準地在她世界的邊緣遊走,不敢越雷池半步。

那沉甸甸的、被體溫焐熱的心事,被他鎖在胸腔最深處,像一件秘不示人的珍寶。隻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偶然”之後,回到座位上,那擂鼓般的心跳需要多久才能平息。

日子在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教室窗外梧桐葉的綠了又黃中滑過。天文社的活動公告欄前,忽然爆發出小小的騷動。一張嶄新的海報被鄭重其事地貼在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上麵印著深邃的墨藍色星空和幾道炫目的銀白色光軌,標題字體大得幾乎要跳出來:“百年一遇!英仙座流星雨極大值觀測!”

日期赫然就是本週六淩晨。

許忱站在人群外圍,心卻像被那海報上的流星點燃了。一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纏繞住他所有的思緒——邀請蘇晚!就在那片璀璨的星空下!

這個念頭帶來的勇氣,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不斷髮酵、膨脹,幾乎要撐破他那謹慎的外殼。週五放學的鈴聲尖銳地響起,像一聲發令槍。許忱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全身的氧氣都吸進肺裡,指尖緊緊捏著口袋裡那兩張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的觀星票,邊緣幾乎要被他揉爛。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像一枚被髮射出去的火箭,目標明確地衝向蘇晚所在的教學樓區域。

走廊裡喧囂的人流像是渾濁的河水,他逆流而上,艱難地撥開一個又一個肩膀,心跳聲在耳膜裡轟鳴,蓋過了所有的嘈雜。終於,他氣喘籲籲地停在蘇晚班級的後門口,扶著冰冷的門框,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急切地越過攢動的人頭,在教室裡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蘇晚正站在靠窗的位置,側對著門口,夕陽的金輝溫柔地勾勒著她柔和的側臉輪廓。她嘴角噙著笑意,那笑容燦爛得讓許忱心尖一顫。然而,下一秒,他的腳步被無形的鐵鏈死死釘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刹那間凝固、凍結。

他看見蘇晚微微踮起腳尖,抬起手,纖細白皙的手指正伸向站在她麵前的另一個男生——那是他們班的體育委員,個子很高,籃球打得很好。她的手指靈巧地翻動著,正替那個男生整理著有些歪斜的校服領帶。動作自然、親昵,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稔。男生微微低下頭配合她,臉上帶著一種坦然的、近乎寵溺的笑容。

陽光透過窗戶,正好落在他倆身上,像舞台中央的追光。許忱站在門口陰影裡,如同一個被遺忘在角落的道具。口袋裡那兩張薄薄的票,瞬間變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猛地一縮。剛剛一路狂奔積攢起來的、那點可憐的勇氣,被眼前這幅溫馨和諧的畫麵輕易地、徹底地擊碎,化作齏粉,消散在走廊帶著粉筆灰味道的空氣裡。他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石像,僵在那裡,眼睜睜看著蘇晚替對方整理好領帶,兩人又笑著說了句什麼,才並肩朝教室門口走來。

許忱猛地驚醒,幾乎是狼狽地轉過身,把自己笨拙地塞進旁邊樓梯間的陰影裡,背緊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牆壁,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每一次搏動都牽扯出酸澀的悶痛。腳步聲、談笑聲由遠及近,又擦著他藏身的陰影邊緣,漸漸遠去。世界彷彿隻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和口袋裡那兩張再也送不出去的、沾滿汗漬的廢紙。

他慢慢地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指尖冰涼。冇有再看那兩張票一眼,隻是機械地挪動腳步,離開了那個讓他窒息的角落。背影在拉長的夕陽裡,顯得格外單薄寥落。

週六淩晨一點多,整個校園沉入一片死寂。白日喧囂的操場、走廊、教室,此刻都籠罩在濃稠的黑暗和寂靜裡,隻有遠處昏黃的路燈,像睏倦的眼睛,投下幾團模糊的光暈。宿舍區更是漆黑一片,所有窗戶都熄了燈,如同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許忱悄無聲息地溜出宿舍樓,像個遊魂。他並冇有走向天文社集合的觀測點,而是憑著本能,一步步登上了實驗樓那棟最高、也最偏僻的天台。沉重的鐵門被他無聲地推開,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旋即被空曠吞冇。

天台的夜風毫無遮擋,帶著初秋的涼意,猛烈地灌進他單薄的衣衫,吹得衣袂獵獵作響。他走到天台邊緣,冰冷的水泥護欄硌著他的手臂。抬起頭,城市的燈火在遠方喧囂,將天空的底色暈染成一片混沌的暗紅,隻有幾顆最亮的星辰,頑強地刺破這層光汙染的麵紗,孤獨地閃爍著微光。

海報上那璀璨銀河的承諾,此刻顯得像個拙劣的謊言。他望著那片渾濁的、被城市燈光褻瀆的夜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在這裡,恐怕連一顆都看不到。就像他積攢了三年的勇氣和期待,最終隻換來在陰影裡倉皇的躲藏。

他靠著冰冷的護欄慢慢滑坐下去,蜷縮在水泥地上,後背抵著粗糙的牆麵。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骨髓。時間在寂靜中變得粘稠而緩慢,每一秒都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的徒勞等待。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無邊的孤寂和失望吞噬時——

一道清冷、迅疾、決絕的光,猝然撕裂了頭頂那片混沌的暗紅!

像天神投下的銀梭,帶著一種燃燒殆儘的壯烈,無聲無息地劃過天際,瞬間點亮了許忱因失望而黯淡的眼瞳。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更多的光痕爭先恐後地掙脫束縛,在夜空的幕布上留下轉瞬即逝的、璀璨到令人心痛的軌跡。它們無聲地墜落,燃燒,將積蓄了億萬年的光華,在這短短一瞥中,徹底燃儘。

百年一遇的流星雨,終究還是來了。以一種近乎悲壯的方式,穿透了城市的霧靄,降臨在他頭頂這片小小的、孤獨的方寸之地。美得驚心動魄,也短暫得令人窒息。許忱仰著頭,微張著嘴,冰涼的夜風灌進喉嚨,卻帶不走心頭那股翻湧的、混雜著震撼與巨大失落的熱流。他下意識地伸手探入外套內側口袋,指尖觸碰到一個方方正正的硬物——那封他寫了又撕、撕了又寫,揣了整整三天,最終也冇能送出去的信。

信封的邊緣被指尖摩挲得有些發毛。他把它抽出來,薄薄的信紙在夜風裡發出輕微的“簌簌”聲,像一聲無助的歎息。紙上是他反覆斟酌的字句,每一個筆畫都盛滿了他不敢言說的秘密。他捏著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樓下喧囂的城市燈火映在他眼中,像一片冰冷的、遙不可及的星河。這封信,連同他所有隱秘的期待,此刻都顯得如此不合時宜,如此……多餘。

手臂無力地垂下,捏著信的手指鬆開了。那封承載了無數個日夜心事的信,像一片失去了依憑的白色羽毛,打著旋兒,被天台頂樓強勁的夜風猛地捲起,飄向地麵。

就在信紙即將親吻冰冷水泥地的瞬間——

“呼……呼……累死我了……喂!許忱!發什麼呆?快幫把手啊!”

一個帶著喘息、卻無比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和嗔怪,猝不及防地撞破了天台頂樓的寂靜風聲,也狠狠撞在許忱驟然停滯的心跳上!

他猛地扭過頭,動作大得幾乎要扭傷脖子。

天台入口處,那個鐵門敞開的陰影裡,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艱難地挪動出來。是蘇晚!

她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住,幾縷狼狽地貼在光潔的額角,臉頰因為負重和爬樓而泛著明顯的紅暈。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碩大的、看起來沉甸甸的黑色器材箱,箱子上印著天文社的星雲標誌。她咬著下唇,有些踉蹌地朝他這邊走,腳步因為箱子的重量而顯得笨拙不穩。

“望遠鏡……太重了……”她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目光急切地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你怎麼還不過來”的催促,“就知道你肯定躲這兒來了!一個人霸占最佳觀測點,太狡猾了吧?”

許忱的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那突如其來的流星砸中,隻剩下嗡嗡的迴響。身體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幾乎是彈跳起來,兩步並作一步衝了過去,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沉重的箱子。入手沉甸甸的冰涼觸感讓他稍微回神,笨拙地問:“你……你怎麼……”

“我怎麼找到這兒的?”蘇晚終於卸下了重擔,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又隨意地捋了捋被風吹得更亂的頭髮。夜風將她鬢邊的髮絲撩起,拂過她微紅的臉頰。她側過頭,目光掃過遠處城市燈光映照下那片依舊有零星流星劃過的混沌天幕,嘴角彎起一個狡黠又帶著點小小得意的弧度,像隻偷到了魚的小貓。

“笨蛋,”她的聲音帶著爬樓後的微喘,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敲在許忱緊繃的神經上,“你以為就你會看天文社的往期觀測日誌?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實驗樓天台頂樓視野最好,尤其是避開主光汙染的角度。”

她頓了頓,忽然轉過頭,那雙在夜色裡依然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像兩顆落入凡間的星辰,帶著洞悉一切的笑意,又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羞澀。

“而且啊……”蘇晚的聲音放輕了些,像夜風拂過樹葉,卻帶著足以掀翻許忱世界的重量,“其實三年來,我每次物理實驗出錯……都是故意的。”

轟隆!

許忱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片炫目的白光。抱著沉重器材箱的手臂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向了頭頂,又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冰冷的麻木和難以置信的眩暈。他呆呆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凝固在這天台頂樓獵獵的風聲和她那雙映著星光的眼眸裡。

就在他心神劇震、整個人僵立當場的時候,一陣更強勁的夜風毫無預兆地呼嘯著捲過空曠的天台。

那封被他鬆手掉落、剛剛飄搖著還未完全落地的白色信箋,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流猛地掀起!它像一隻獲得了生命的白蝶,打著旋兒,輕飄飄地、卻無比精準地,正好落在了蘇晚腳邊不遠的地方。

“嗯?”蘇晚顯然也看到了這突然出現的異物。她微微歪了下頭,目光帶著點好奇,自然而然地落在那封靜靜躺在地上的信上。信封是普通的白色,冇有任何署名,但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從許忱身上掉出來……它的意義不言而喻。

許忱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彎腰去撿,動作慌亂得像要撲救什麼。喉嚨裡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彆……”

然而,已經遲了。

蘇晚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步。她似乎冇聽見他那微弱的阻止,或者說,她聽見了,卻選擇了另一種迴應。

她冇有彎腰,冇有伸手去撿。

她隻是看似隨意地、向前輕盈地挪了一小步。

腳尖落下時,不偏不倚,正正好,踏在了那封攤開的、露出內裡字跡的信紙中央。

柔軟的帆布鞋底,帶著天台頂樓微塵的觸感,輕輕覆蓋住了信紙上那些他反覆斟酌、飽蘸心意的字句。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喧囂的風聲、遠處城市模糊的轟鳴、甚至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許忱保持著那個僵硬地想要俯身的姿勢,視線凝固在那隻踏在自己“心臟”上的帆布鞋上。血液瘋狂地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隻留下冰冷的耳鳴。

他不敢抬頭,不敢去看蘇晚此刻的表情。

就在這時,蘇晚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再是剛纔帶著點狡黠笑意的輕鬆語調,而是微微拖長了尾音,每一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小鉤子,輕輕巧巧,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洞悉一切的魔力,穿透了他凝固的世界:

“許同學——”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欣賞他此刻凝固的窘態。夜風吹動她的髮梢,拂過她微微上揚的唇角。

“——偷看彆人那麼久,”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清晰地迴盪在隻有風聲的天台上,“現在,該輪到我好好‘看看’你的秘密了吧?”

那隻踏在信紙上的腳,並冇有移開,反而像蓋下了一個不容置疑的封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