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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歌詞書寫故事 第142章 他偏要抱緊這隻刺蝟

作者:椿棠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7:54

他總說我性子太硬,不懂溫柔。

分手那天,我把他送的玫瑰扔進垃圾桶:“我從來就冇愛過你。”

後來聽說,他一個人在雨裡站到淩晨。

三年後同學會重逢,他帶著新任女友舉止親密。

那女孩眉眼溫順,是他常說的理想型。

我強撐笑意灌下整瓶紅酒,卻在走廊被他攔住。

“現在如你所願,”我笑得渾身發顫,“找個軟脾氣的...”

他突然把我按進懷裡,聲音發顫:

“你每句反話我都記得...”

“推開這麼多次,還不夠你抱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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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喧囂震耳,五光十色的旋轉燈球把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切割成晃動的碎片。林晚縮在角落的沙發裡,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冰涼的高腳杯底座,目光卻像被釘死在了對麵卡座——周敘白坐在那裡,臂彎裡偎著一個眉眼柔順的女孩。

他微微側頭聽著那女孩說話,唇角噙著一抹林晚從未見過的、全然放鬆的笑意。那女孩說話時聲音溫溫軟軟,不像她,天生帶了點倔強的清棱棱的調子。他以前總說,林晚,你性子太硬,能不能軟一點?

看,他現在找到了。一個真正柔軟的,合他心意的。

林晚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呼吸道。她猛地端起麵前那杯幾乎冇動過的紅酒,仰頭灌了下去。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點燃了一路灼燒到胃裡的火焰。澀意直衝眼眶,她死死忍住,又伸手去拿酒瓶。

“晚晚,少喝點啦,”旁邊的人輕聲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擔憂,“這酒的度數可不低呢,喝多了很容易上頭的。”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想要阻止晚晚繼續舉杯,但又似乎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把手縮了回去。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看似微笑的表情,但那笑容卻顯得異常僵硬,彷彿是被硬生生扯出來的一般。她的聲音也略微有些顫抖,似乎在努力掩飾著內心真實的情緒,輕聲說道:“冇事兒,我很高興啊。”然而,那笑容和言語之間的不協調讓人不禁心生疑慮,彷彿她的快樂隻是表麵的偽裝,而真正的心情卻被深深地隱藏了起來。

是啊,高興。畢業三年了,大家天南海北,難得聚一次。她有什麼不高興的?她目光控製不住地又飄過去。周敘白正細心地將那女孩碟子裡她不吃的香菜末一點點挑到自己盤中,動作自然又熟稔。他以前也這麼對她。隻是她那時彆扭,覺得這是嫌棄她挑食,總梗著脖子說“用不著”,然後在他無奈的注視裡,硬是把不愛的食物嚥下去。

反話。她總是說反話。

“林晚現在可是大設計師了,氣場越來越強了哈!”有人笑著高聲說,試圖把話題引到她身上。

她扯扯嘴角,想應一句什麼漂亮話,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因為周敘白似乎朝這邊瞥了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冇有任何情緒,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隨即又收了回去,低頭對懷裡的女孩耳語了一句什麼,引得對方掩嘴輕笑。

那笑聲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紮進林晚的耳膜。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周遭有幾道目光訝異地投來,她顧不上,隻含糊地說了句“去洗手間”,便幾乎是逃離般地衝出了這令人窒息的包廂。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隻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在耳邊放大、迴盪。她扶著冰涼的牆壁,走到儘頭的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夏夜帶著濕氣的風湧進來,稍稍吹散了那股縈繞不散的憋悶和酒意。

她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一點點模糊成一片暈染的光海。

分手那天,好像也是這樣的悶熱,後來下了好大的雨。

那天她說了什麼?

——“周敘白,你煩不煩?你以為你那些好有多稀罕?我告訴你,我從來就冇愛過你!”

聲音又尖又利,像淬了毒的刀子,連同他小心翼翼遞過來的那束紅玫瑰,被她一起狠狠摜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後來,她躲在窗簾後麵,看著他在樓下站成了一尊雕像。雨點越來越大,砸在他身上,頭髮濕透了,軟塌塌地貼在額前,白襯衫徹底透明,緊緊裹挾出少年清瘦的輪廓。他就那麼站著,望著她視窗的方向,一動不動。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血紅的月牙印。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呐喊:上去啊!林晚!下去抱住他!告訴他你不是故意的!告訴他你愛他!愛得心都疼了!

可她的腳像被釘在了地板上。

她看著他最終轉身,背影在滂沱大雨裡顯得那麼落寞,那麼緩慢,一步一步,走出了她的視線,也走出了她的世界。

後來聽說,他在雨裡站到了淩晨。

心口一陣劇烈的抽痛,林晚蜷縮起手指,指甲用力摳著窗欞的木質邊緣,試圖用這點物理的疼痛壓下那幾乎要撕裂胸膛的酸楚。

“喝這麼多,還是老樣子。”

一個低沉熟悉,卻又帶著幾分陌生疏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晚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她冇有回頭,也能感受到那股存在感極強的氣息。周敘白。

她緩緩直起身,強迫自己轉過身,臉上掛上一個練習過無數次、自以為無懈可擊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怎麼?礙著你了?”

周敘白就站在幾步開外,走廊昏暗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看不清具體表情。他穿著合體的黑色襯衫,身形比三年前更顯挺拔成熟,那股曾經環繞著他的少年意氣似乎沉澱了下去,化作了更深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沉穩。

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看著她,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分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林晚心慌意亂,隻想快點結束這令人難堪的對峙,用她最擅長的、也是傷他最深的方式。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愈發燦爛,也愈發空洞,混著酒意,話語不受控製地脫口而出:“現在如你所願了?”她視線意有所指地往包廂方向瞟了瞟,“找個軟脾氣的,乖順的,多好…恭喜啊…”

她笑著,肩膀都有些發顫,像秋日枝頭最後一片頑固的葉子,即將被風吹落。

話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驟然襲來!手腕被猛地攥住,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按進一個堅實溫熱的懷抱裡!

林晚徹底懵了。

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氣息,混雜著一點淡淡的、陌生的女士香水味。這味道刺得她心臟一縮,開始瘋狂掙紮。

“放開!周敘白你乾什麼!”她低吼,手腳並用地推拒著他,拳頭砸在他的胸膛上,發出悶響。可他箍在她腰背上的手臂如同鐵鑄,紋絲不動,反而收得更緊,緊得她肋骨發疼,緊得彷彿要將她徹底揉碎,嵌入骨血。

“你每句反話我都記得…”

頭頂傳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壓抑到極致的顫抖,像繃緊到極致的弦,下一秒就要斷裂。

林晚所有的掙紮,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她僵在他懷裡,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什麼?

“你說‘從來冇愛過我’,”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沉重的分量,砸進她心裡,“我聽見的是,‘我快難過死了,你快抱抱我’。”

林晚的呼吸驟然停止。

“你說‘滾,彆再來煩我’,我聽見的是,‘我很害怕,你彆真的走’。”

“你說那束花醜死了,配不上你,”他頓了頓,手臂的力道又收緊了一分,勒得她生疼,彷彿確認她真的在懷裡,“可我看見你轉身時,眼睛紅了。”

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久遠到幾乎模糊的記憶碎片,隨著他一句句平靜卻驚心動魄的“翻譯”,猛地變得清晰無比,帶著尖銳的棱角,呼嘯著倒捲回來,將她紮得千瘡百孔。

原來…他都知道?

他知道那些混賬話背後,是她潰不成軍的恐慌和依戀?知道那些尖銳的推開,是她笨拙的、絕望的挽留?

那為什麼…為什麼當時不拆穿她?為什麼不乾脆把她那點可憐又可恨的自尊踩碎?為什麼要任由她把他推開,走到今天這個局麵?

巨大的震驚和遲來了三年的委屈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沖垮了她所有的偽裝和防線。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迅速浸濕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她開始還強忍著,隻是肩膀微微抖動,到最後,終於抑製不住地在他懷裡嗚咽出聲,像一隻受了重傷的小獸。

“晚了…”她哭得語不成調,聲音破碎不堪,“周敘白…已經太晚了…”

你有新的人了。我們回不去了。

“不晚。”他斬釘截鐵地打斷她,一隻手鬆開她的腰,抬起來,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哭得狼狽的臉更緊密地埋在自己頸窩。他的掌心滾燙,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晚,你聽著。”他聲音裡的顫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堅定,“你不是會推開我嗎?一次,兩次,一百次…沒關係。”

“你推一次,我就抱緊一次。你反覆地推,我就反覆地抱緊。”

“直到你相信,無論你怎麼張牙舞爪,怎麼口是心非,怎麼豎起滿身的刺…”

他低下頭,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灼熱的氣息烙印在她靈魂最深處:

“我都不會鬆手。”

“因為我愛你。”他聲音再次低下去,帶著一種沉重的、彷彿揹負了所有過往傷痛的沙啞,“有刺我也抱緊你。”

林晚徹底崩潰了。

她在他懷裡哭得渾身脫力,所有的驕傲、倔強、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碎成齏粉。她伸出手,終於不再是推拒,而是死死地攥住了他背後的襯衫衣料,褶皺深陷,彷彿抓住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原來,她那些傷人的反話,他一句句,都聽懂了。

原來,她那些看似決絕的推開,他一次次,都在用他的方式,沉默而固執地迴應。

他不是不懂她。他隻是在用她最不曾預料、也最無法承受的方式,縱容了她所有的懦弱和尖銳。

走廊儘頭隱約傳來包廂裡模糊的歌聲和笑鬨,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他們緊緊相擁,站在明暗交界處,一個哭得撕心裂肺,一個抱得如同最後訣彆,又像是失而複得的確認。

周敘白感覺到頸間她滾燙的眼淚,和她終於環抱住他腰身的手臂,一直緊繃到極致的下頜線條,終於微微鬆弛下來。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她更徹底地圈禁在自己的領地之內。

懷裡的人還在輕微地抽噎,身體因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顫抖。但他抱著她,那麼用力,那麼踏實,彷彿終於找回了遺落已久的最珍貴的寶物。

無論她有多少刺,無論前路還有什麼。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推開。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那個眉眼溫順的女孩走了出來。她看到緊緊相擁的兩人,腳步頓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受傷。林晚也察覺到了異樣,她猛地從周敘白懷裡抬起頭,慌亂地看向女孩。周敘白卻隻是冷冷地看了女孩一眼,並未鬆開林晚分毫。“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跟來參加同學會。”女孩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你心裡一直隻有她。”說罷,女孩轉身跑開。林晚心中五味雜陳,剛想開口,周敘白卻用手指輕輕抵住她的唇。“彆說話,我不想再錯過你。”他的眼神無比堅定。林晚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她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兩人就這麼在走廊裡緊緊相擁,彷彿時間都為他們停住。而包廂裡的喧囂,此刻也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他們終於明白,那些曾經錯過的時光,都將在這一刻重新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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