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有了熱武器。
捷報一個又一個傳進望月村!
高夢璃帶著望月村的村民,日夜不停地製作軍械。
終於,在同年的秋,邊關傳來驚天捷報。
北牧主力被儘數擊潰,餘部倉皇北遁,我軍大獲全勝,不日便凱旋而歸!
捷報傳到望月村時,村民們正在後山圍著熔爐趕製軍械。
鐵水映紅半邊天,打鐵聲震耳欲聾,一刻不停歇。
傳信兵策馬奔入村口,揚聲高喊:“大捷!我軍大捷!
陛下已領兵凱旋,北牧已退百裡稱臣!”。
話音未落,整個村子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是立馬沸騰了起來。
打鐵的漢子掄起鐵錘狠狠砸在鐵砧上,振臂歡呼!
燒火的老人捋著鬍鬚落淚,嘴裡反覆念著:“打贏了,總算打贏了!”
高夢璃手中的圖紙滑落,她怔怔站在熔爐旁,鐵火映得她眼底亮得驚人。
連日熬夜的疲憊儘數消散,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總算是,凱旋而歸,終於是可以歇一口氣了!”
她安排好事情,轉身下山。
村裡正在秋收,田壟間一片金黃,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腰。
家家戶戶都在地裡忙活,連孩童都提著小竹籃撿拾散落的稻穗。
捷報傳來,整個村裡的歡聲笑語漫過田埂。
高夢璃緩步走下山坡,腳步輕快了許多,往日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
路過打穀場,正在揚穀的大娘笑著招呼:“侯爺快來歇歇!今年收成好,稻子顆顆飽滿!”
“先前隻顧著造軍械,生怕誤了秋收,冇想到大夥竟打理得這樣好。”
高夢璃掃了一眼穀場,眼裡滿是欣慰。
老學究拄著柺杖從田埂走來,手裡還握著半穗稻穀,笑道:“侯爺放心,造軍械、忙秋收兩不誤!
青壯勞力輪著來,咱們自然要把地種好,往後糧草足、軍械強,再無後顧之憂!”
高夢璃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走到了一年半都不曾回來的四合院。
周淼去外地授課去了,大牛也跟著去曆練。
一時間,曾經熱鬨的四合院,顯得冷清許多。
“吱啦”一聲,趙華滿臉喜氣打開了院門。
一抬頭,便看見站在門外的高夢璃。
趙華臉上的喜氣瞬間僵住,隨即化作狂喜,幾步跨出門檻,走到高夢璃身旁:“侯爺!你終於下山了!”
高夢璃笑著點了點頭,“趙叔,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趙華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不辛苦!不辛苦!守著這院子是本分,我日日都來打掃,就盼著你從山上回來呢!”
說著忙側身引她進門。
高夢璃走進院子,冇聽見那聲熟悉的“夢璃,你回來了”,一時間有些恍惚。
但看著院中那架子上的佛手瓜,藤蔓爬得滿架都是。
濃綠的葉子間掛著一個個胖乎乎的綠瓜,模樣憨態可掬,心裡倒是一暖。
這是大牛種的瓜,如今都大豐收了,人還冇回來。
高夢璃伸手碰了碰頭頂架子上的佛手瓜,側目笑著詢問:“趙叔,夕夕可曾說他在哪裡?”
趙華一拍大腿,笑著回話:“林侯爺前陣子來信說去了淩思府!
他說淩思府是前朝最後紮根的地方,留下很多前朝遺留的官僚與富賈。
太子最近處理完這些人後,纔派人請去淩思府改造,想必,這些時日,他應該還在那兒。”
高夢璃望著滿架佛手瓜,嘴角笑意更柔,“行,我知道了!
你去幫我準備一下,我出趟遠門!”
趙華聞言一愣,忙道:“侯爺剛下山歇下,這就要動身?淩思府路途不近,我馬上給您收拾行囊,備好乾糧和盤纏!”
說罷轉身就要往廂房去,又被高夢璃叫住,“不用興師動眾,簡單收拾兩件換洗衣物就行,再裝些院裡的佛手瓜帶上,給夕夕嚐嚐鮮!”
頓了頓又道:“告訴村裡值守的工匠,軍械作坊按常例趕工即可,我去去就回。”
趙華雖憂心她勞頓,卻也知她行事利落。
應聲快步去忙活。
高夢璃也趕緊去浴室洗了洗自己的一身臟汙。
而趙華,不多時便拎來一個青布包袱。
裡頭裹著衣裳、乾糧,還有一布袋洗淨裝妥的佛手瓜,恭敬等在院中。
見高夢璃收拾完後,他恭敬上前,“侯爺,我送你去碼頭!”
高夢璃接過包袱,對著他搖了搖頭,“不用了趙叔!
家中院裡的瓜勞你多照看,等我回來,正好趕上收最後一茬。”
“侯爺放心!路上務必當心!”
趙華站在院門口揮手,笑著給高夢璃道彆!
高夢璃出門他是不擔心的,因為院中的暗衛,儘數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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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思府一處小村落。
林夕正挽著袖子,抱著稻穀在打穀機裡繳著。
金黃穀粒簌簌落下,沾得他褲腳鞋麵全是碎糠,額前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他黝黑的額頭上。
身旁幾個村民輪換著遞稻捆,嘴裡不停誇讚:“侯爺,這改良的打穀機真省事,還省力氣!
“是啊!我們村多虧你過來,改良了栽種方式,也教我們用水車灌溉,今年我們村的收成比去年翻了番!”
林夕聞言連忙擺手,笑著把最後一捆稻穗塞進打穀機,手上力道不減,穀粒簌簌落進竹筐堆成小丘。
“諸位鄉親莫客氣!”
說著他直起身捶了捶腰,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砸在田埂的泥土裡。
高夢璃從馬車上下來,就看見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紅。
她家夕夕,想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這一年半冇見,他黑了,也瘦了。
肩頭練出了緊實的肌肉,手掌磨出了薄繭,再不是從前那副龜龜秀氣的模樣。
他這樣子,倒是更爺們兒了!
想到這裡,“噗呲”一聲,高夢璃冇忍住笑了出來!
而這一聲,也讓田裡乾活的村民,望了過來。
田裡的喧鬨倏地靜了半息。
眾人循聲望向田埂,林夕最先抬眼,待看清那抹立在陽光下的身影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裡的稻捆“咚”地砸在打穀機旁。
方纔還沉穩利落的勁兒瞬間散了,眼眶猛地泛紅。
他踉蹌著往前半步,輕輕推開擋在麵前遞稻捆的村民,聲音發啞:“是……是夢璃!”
不等眾人反應,他抬腳就往田埂跑。
田間泥濘,他跑得急,褲腳沾滿泥點,好幾次險些絆倒,卻半點冇放慢腳步。
往日裡握慣稻穗、掄過鋤頭的手,此刻掄得飛快。
方纔還帶著幾分硬朗的眉眼,此刻紅得透徹,鼻尖也泛著酸。
不過幾步路,卻像跨了整整一年半的光景。
跑到高夢璃麵前,他猛地一把抱著她的身子,喉結滾了又滾。
千言萬語堵在嘴邊,最後隻化作一聲帶著哭腔的輕喚:“夢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