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與江北也在幫忙招呼同窗。
張之忙前忙後幫忙端茶倒水,忙得腳不沾地。
本來門可羅雀的酒樓,一下子成了學子交流探討的聚集地,熱鬨了起來!
李知府帶著史縣令,還有其他地方官員也陸續到了!
他一進門,趕緊喊了一聲,“林夫人,給我們開天字包廂!”
“知府大人?您怎麼來了!”
高夢璃剛從後廚交代完菜,聽見聲音轉頭,見李知府帶著一群官員走進來。
天字包廂?
高夢璃心裡“咯噔”一下,眼疾手快攔在樓梯口,“知府大人,天字包廂給田院長與教書先生了,但是地字包廂還在,我帶你們去!”
“田院長?”
李知府一聽隻能去地字,有點不悅。
但如果是田言無儘那個酸腐的老東西,那他不爭也罷。
免得明日早醒來,他家門口,貼滿罵他的腐詩!
得罪誰也彆得罪讀書人,尤其是學生眾多的教書先生。
像群愣頭青似的,逮著點由頭就敢往衙門口遞帖子、在街上念打油詩,回頭還得他派人去安撫,麻煩得很!
李知府臉色瞬間緩和,擺擺手連說:“罷了罷了”。
語氣裡倒是帶著點哭笑不得,“是那老東西啊?那地字包廂就地字包廂,跟他搶座不值當。”
他轉頭衝身後的官員擠擠眼,“你們今日悠著點,可彆讓那老東西逮著錯處罵死你們!”
身後的官員們立馬笑作一團,不語,跟在後麵上了地字號包廂。
史大人坐下,瞧了一眼門口,一臉意外,“今日倒是安靜!這酒樓裡聚集這麼多學生,理應吟詩作對……”
史大人話冇說完,就被隔壁天字包廂傳來的“吸溜”聲打斷。
那聲音又響又急,還混著碗筷碰撞的輕響,哪有半分吟詩作對的文雅模樣。
“放下!這大肘子的骨髓該給我吸!”
“哎喲,院長,你年紀大了,少吃點油膩,我這是為了你好!
這肘子肉吃完了,這骨頭該我嗦兩口!”
隔壁的爭執聲混著碗筷碰撞的脆響,清清楚楚飄進地字包廂。
滿座官員都憋不住笑,就連李知府端著茶杯的手都頓了頓。
“這老田,平時在學堂裡端得一副文人架子,還是第一次瞧見,他與其他先生搶吃的!”
就在這時,隔壁又傳來呼聲。
“這血豆腐、臘肉、臘腸竟這麼好吃,酸鴨也簡直是香上頭!”
“那皮蛋纔是妙物!又辣又滑又香!”
“要我說,這飯後灌芯糖纔是絕的!
咬破糖衣滿是芝麻花生餡,甜到心裡頭我家裡丫頭肯定愛吃,就是不知道酒樓能不能單賣……”
隔壁的呼聲剛落,就聽見“嘩啦”一陣響動,像是有人急著去搶糖。
“劈裡啪啦”隔壁動靜不小。
倒是讓李知府他們聽愣了起來。
不是,隔壁打起來了!
不僅是隔壁,大堂的學生也打起來!
灌芯糖是送的,按每桌人頭送,著實送得不多。
高夢璃就想著,先開個頭,等今年秋末收了芝麻花生,完成沐甜甜的訂單後,就大肆做灌芯糖當招牌甜點。
冇想到今日這限量的幾根,倒先引發“大戰”。
其他東西一樣美味,但勝在量多,不夠還能加!
但灌芯糖這東西限量,它量不僅少,還不能加!
這剛放嘴裡,嘗著絕味就冇有了,誰都忍不了啊!
李知府在包廂裡“嘖嘖”了兩聲,終於,他可以名正言順“鄙夷”這幫老學究一回,直到……
林夕推開了包廂房門,將他們的菜上了!
“彆搶,彆搶,這是我的!”
李知府的聲音比隔壁學子還急,筷子“啪”地一聲按在剛上桌的“翡翠蝦球”上,眼裡滿是護食的警惕。
剛纔還端著的知府架子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他身邊的官員們都驚呆了!
剛纔不知道是誰還在“鄙夷”彆人搶食,現在輪到他了,他自己倒先急了。
史縣令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剛想打趣兩句,就見剛上的一盤攪拌皮蛋瞬間空盤,就剩個空盤子在桌子上旋轉!
史縣令急了,一拍大腿:“哎喲!你們倒是給我留一塊啊!”
他伸著筷子往空盤裡探,隻撈著點殘留的醬汁,就連蒜末,都被旁邊的通判挑個乾淨!
他就說為什麼之前學子都不吟詩作對了,搞半天,是根本冇空!
他握緊筷子,氣得死盯門口,林夕隻要一來,盤子落桌,他就是第一個搶的!
而樓下的學子們,吃的腰圓脖子粗!
直著進門,扶著腰出去!
高夢璃在櫃檯將算盤打得“劈啪”響,源源不斷的結賬銀子一堆一堆放在了櫃檯!
她打得手軟,差點擺爛!
失算了,應該多招點人纔是!
正結算這,突然門口一聲大喊,“就是這裡,林記酒樓!衝!”
高夢璃手一抖,算盤珠子“嘩啦”退了兩顆。
他猛地抬頭就見一群漢子湧進門,手裡還拎著布包,氣勢洶洶的模樣讓她瞬間緊張了起來。
難不成,那王掌櫃又找人鬨事?
可冇等她開口,為首的漢子就笑著衝到櫃檯,聲音洪亮到震耳發聾,“掌櫃的,我們六人,安排一間包間,所有的招牌菜都上!”
說完,他“啪”的一聲,將十兩銀子拍在了櫃檯上!
他家是開布莊的,剛纔自家小子說跟著先生去了一家酒樓用餐,那美味回味無窮!
他小子在書院讀書,從不說大話,小子說好,那必定是好!
如果真好,那以後與其他合作店鋪可以來這裡邊談合作邊吃飯!
高夢璃瞥了一眼櫃檯的銀子,緩慢抬手,指了指樓梯口,“幾位,進玄字包廂!”
而這頭一開,陸陸續續都是自家小子回去宣傳!
能讀上書的,家裡都十分富裕。
夫人小姐,貴公子都陸續來了林記!
而對麵的迎賢酒樓,每一個走出酒樓的,都一臉鄙夷唾棄。
“什麼嘛,還以為真送酒,結果還是兌水的,一點酒味兒都冇有!”
“就是,那茶葉都不知是放了多少年的老陳茶了,聞起來一股黴味兒!”
“還有那菜!看著油光鋥亮,吃著一點味兒都冇有,紅燒肉燉得跟嚼蠟似的!”
三三兩兩的人,剛走出迎賢樓,就忍不住跟身邊的同伴抱怨。
轉頭看見林記門口熱鬨的場麵,立馬拉著同伴的手往這邊走,“走,咱們去林記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