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能賣菜,那地的話也就不用賣了。
一想到這裡,村長有些躊躇猶豫。
高夢璃也看出了村長的打算,心裡也能理解。
以前是冇有進項,種出來的不夠交稅糧的。
但是如果有她們酒樓收菜,那地兒多,種出來的蔬菜就多,那到手的錢更多。
到時候也可以用銀子抵稅銀。
林夕走到村長麵前,解釋了一下,“村長,我們就開一個酒樓,上千畝的蔬菜,我們可消耗不完。
既然我們在你們村裡買地兒,那肯定是要招長工打理的。
這些地兒你們知根知底,人我們也打算從你們村裡找。”
熙熙攘攘,皆為利往。
利益捆綁,關係纔會更牢靠!
他與夢璃不需要忠心,隻要打理地裡的事兒就成。
忠心的事兒,他們有夢澤,阿栗與幾個黑就行了!
林夕這麼一說,村長頓時醍醐灌頂,一拍額頭,滿臉歉意,“對不住了,是我魔怔了!東家你說得對,是這個理!”
林夕滿意地點點頭,“嗯,你明白就好!”
“那你們先進院子坐,我去通知村民!”
村長滿臉含笑將人請進院子,準備先去村裡開個會,統計下要賣地的數量。
在轉身之際,高夢璃喊住了他,“等一下!”
這一聲,不僅村長緊張,就連帶族長與李春紅一家都有些緊繃。
難不成,有變故?!
高夢璃掃了一眼周圍,接著補充,“不要誤會,我想說的是,長工月銀600文,村長你一道說了,免得再跑一趟。”
“600文?!”
村長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可置信。
旁邊的族長剛坐上板凳,一聽月銀,手中的柺杖杵在地上發出“噔”的一聲重響,“你說多少?600文?城裡的扛大包一天才二十來文,還不是天天都有活兒……”
李春紅一家更是驚得說不出話,她男人張貳嘴唇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東、東家,這……這錢是不是太多了?咱們就是種個地兒,還是在家門口,哪值這麼多啊?”
600文!還在家門口乾活,不用背井離鄉去城裡受苦了!
如果一家出兩人,那年底就能攢夠錢蓋新房了!
林夕見眾人反應,心裡感歎一句村民質樸,他接過話尾,“600文不多,每月兩天輪休,可以調假,逢年過節一身新衣裳外加一刀肉,一罈油,一罐鹽!”
這才哪更哪啊!
在望月村,全民皆工,就連小孩子,每月都能輕鬆掙一兩銀子!
“我的老天爺!”
最沉穩的族長都忍不住張大了嘴,柺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
村長更是激動得直搓手,臉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輪休?新衣裳?還有肉和油鹽?這、這待遇,比城裡的大掌櫃都強啊!
你們先坐,我先去通知村民!”
村長那平時不利索的腿,跑得是“噔噔噔”快!
李春紅眼眶看了一眼自家男人,“當家的,這樣我們很快就有銀子,送三郎去讀書了!”
張貳也喜極而泣,“誰說不是呢,三郎一直想讀書,奈何這些年我們土地刨食,掙的都給大房家拿去他們兒子唸書了……
可憐三郎就是生晚了,要不然那讀書名額肯定落我們三郎頭上。”
想到這裡,他恨的牙癢癢,感覺他就隻打斷他大哥一隻手,便宜他家了。
但是一個農戶供一人讀書已捉襟見肘,供兩個就是砸鍋賣鐵也供不了。
高夢璃一聽,果然這和之前她想的一樣。
於是目光落在了李春紅三子張之的身上,“你就是李嬸家三郎吧?”
張之眼眶泛紅,不卑不亢點了點頭,“東家,我叫張之,家中排行老三。”
張之的表現,高夢璃與林夕很滿意。
尤其是之前給他娘遞扁擔的機靈勁,是個會分析時局的。
他家大伯母是他們長輩,無法犯上。
但是他們娘可以,借他們孃的勢,打起來再拉偏架,他們娘是一點虧也不會吃,還當場報了仇。
林夕上前,圍著張之轉著圈打量,“聽剛纔李嬸的話,要送你去書院讀書。
我有個弟弟在納賢書院讀書,你可願意去做他的書童,每月一兩銀錢。”
張之本來還有些緊張,一聽納賢書院,頓時呼吸都頓了半拍,不可置信。
納賢書院那可是府城最好的書院,學費高昂不說,而且得有功名在身才能進去!
李春紅見他發愣,一巴掌拍他頭上,“傻小子,還不快跪下謝謝東家!”
張之頓時反應過來,跪在二人麵前叩謝,“謝謝東家,我一定將公子的衣食住行安排得妥妥噹噹!”
林夕虛扶了他一把,“以後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我弟弟名叫周淼,你回去收拾東西,一會兒隨我們去府城,我們送你過去。”
張之被林夕扶起來,眼眶紅得發亮,用力點頭:“謝謝東家!我這就回去收拾,保證不耽誤時辰!”
這可是大事,李春紅帶著全家齊上陣,先回去幫張之收拾東西。
林夕與高夢璃不知道自己找了個多腹黑的書童。
以後在朝堂上,周淼殺人他遞刀,周淼抓人他遞證。
對大牛更是護得如同眼珠子似的,大牛說的話,哪怕是黑的,轉了他的嘴都能變白的。
人走後,兩人與族長坐一張桌子,二眼對一眼。
當然,族長盯著兩人笑得如同彌勒佛,倒是讓他們坐得有點難熬!
所幸村長很快去而複返,很快簽訂了契約。
八百畝的地,還有五座丘陵,攏共三萬五千兩。
每家每戶就隻留三畝地種菜,剩下的全賣了!
畢竟一年到頭,土裡掙的,還不如當長工掙得多,所幸多的都賣了,騰出人力去打工!
高夢璃藉著寫契書的筆墨,寫了三封信。
一封給自己兒子大牛。
一封給公爹,讓他安排村裡木匠,打包來江中村做水車,抽水機。
一封給村長趙晨,安排磚窯廠與陶家村一起,加班做磚。
江中村,要想富,還得先修路!
想了一會兒,她又寫了一封信給竇唯一,運磚還得他的船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