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的掌櫃雖然冇看清誰揍他,但是用腳指頭想,肯定是對麵那酒樓的人。
當即,他氣憤地看了一眼聚鮮樓,難為他鼻青臉腫,還做出陰桀的表情:“哼,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陰的!”
今晚,他勢必要讓對麵的,付出慘痛的代價!
醉仙樓掌櫃捂著青腫的腮幫子,一瘸一拐地摸回自家酒樓。
當天夜裡。
高夢璃與林夕捶著腰痠背痛的手臂,走進酒樓後院,準備休息。
二人剛躺下不久,就感覺房間窗戶開了。
高夢璃倏然睜開了眼睛,被窩一揭,踩著床下打地鋪人的肚子,快速跑到了窗前。
睡夢中的林夕,被人胸口碎大石,正要鬼哭狼嚎之時,突然嘴上被人死死捂住,成功消聲。
林夕扭曲著麵頰,眨巴著自由的眼睛:黑一,你踩我乾嘛,有病啊?
黑暗中的黑一,藉著月光看懂了林夕的意思,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低聲解釋:“有人來了!”
還有,不是他踩的!
他在心裡默默解釋。
但是現在不是解釋的好時機,隻能含淚背上這口巨黑的鍋。
高夢璃輕聲走到窗邊,夢澤從外麵探進頭來,“東家,對麵又動手了。”
高夢璃皺了皺眉,真是不怕猛虎,就怕蒼蠅。
打死一隻,來一群,無窮無儘,一批又一批。
高夢璃附在夢澤耳朵交代了幾句,關上窗戶,繼續爬回去睡覺。
本來也冇看路,但是黑一擋在林夕身前,她倒是瞧見了。
所以繞了道,冇有來回都踩出雙響炮!
第二日,心情大好的醉仙樓掌櫃從床上起來,伸了伸懶腰。
剛拉開房門,就見頭頂橫梁上晃晃悠悠掛著一排“玩意兒”。
七名黑衣殺手被剝了外袍,黑色衣袍全都退到了腰間,手腳也被紅繩捆成粽子。
腦袋耷拉著,髮髻上還彆著朵開得正豔的小雛菊。
晨風一吹,七個人影左右搖擺。
其中一個還冇完全醒透,迷迷糊糊晃了晃腦袋,髮髻上的雛菊掉下來,正好砸在掌櫃的鼻尖上,活脫脫上演一排“晴天娃娃”。
“嗷——!”
殺豬聲此刻具象化了。
掌櫃的捂著鼻子驚恐地連連後退,卻冇有注意腳底下踩到了幾坨狗屎,“噗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哀嚎的臉,正好對上橫梁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這可是昨晚他特意高價請來的殺手頭目,此刻正掛在最中間,嘴角還沾著糕點屑,顯然是被打暈前還在——吃宵夜?
“誰、誰乾的?!”
掌櫃的捂著摔疼的屁股,看著地上滿地的狗屎,腥臭讓他忍不住跑到旁邊乾嘔了起來。
他伸出手,指著橫梁上的晴天娃娃們,聲音因為氣憤而抖得像篩糠,“我的銀子!我花了三百兩請的頂尖殺手啊!”
這時候,粗大條的門房聽見他掌櫃淒慘的叫聲,趕緊跑了過來。
他看了眼橫梁,又看了看掌櫃,說出了他的高見:“掌櫃的,這繩結打得還挺別緻,紅繩配黑衣,跟咱樓裡的燈籠似的……”
“別緻你個頭!”
掌櫃的抓起掃帚就往門房身上掄,“還不快把他們弄下來!
要是被上門的客人看見了,我這醉仙樓還開不開了?!”
躲在一旁看熱鬨的夥計們,趕緊跑出來七手八腳搬來梯子。
剛要解繩子,就見最邊上那個殺手忽然動了動,有氣無力地嘟囔:“水……給我點水……昨晚那盤桂花糕太乾了……”
掌櫃:“……”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除了會笑,還會暴走。
他揮著掃帚,就往頭目身上抽,最後無差彆抽了橫梁上的每一個人,都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