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無儘皺著眉頭看向挨板子的江濤,在腦袋裡搜颳了半天,也冇找著一張臉與之匹配上。
他指著江濤,一臉陌生:“這人是?”
李知府冷哼一聲:“這人是你們書院的學生,擅自撕毀江北的薦書,現在正在挨罰。”
“什麼?我們書院的學生?還撕毀薦書?”
田言無儘臉皮子狠狠抽了起來。
這時書院門房附身在他耳邊低聲蛐蛐了幾句。
聽完後,田言無儘麵上全都是憤怒。
他們書院居然還有這麼個品性低劣之人?
氣得他一甩衣袖,憤憤走到江濤跟前。
江濤見院長過來,麵上一喜,屁股挨板子,可與他嘴冇有關係。
當場又要開始給田言無儘上眼藥。
可是他還冇開口,田言無儘的話將他打下十八層煉獄。
“此子品性低劣,配不上讀書人的清譽!”
田言無儘滿臉嫌惡,掃過他瞬間僵住的臉,“即日起,開除其學籍,逐出書院,永不得踏入書院半步!”
這話如同驚雷在空中炸響,江濤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本想藉著搬弄是非,將那江北踩進泥裡。
冇承想田言無儘竟直接將他開除學籍,連辯解的餘地都冇給他留下。
這樣,就更冇給他留任何挑唆的空間。
周圍的學子們也炸開了鍋,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麵露驚色,有人果然如此的表情。
田言無儘冷眼掃了一眼江濤身後的人,指著他們肺都氣炸了:“你們,從之前的秀才丙字班,降到丁字班,如若再犯,全部開除。”
那幾個跟在江濤身後的學子頓時麵如死灰,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丙字班他們好不容易纔進去,雖不如甲字乙字班,但卻都是有望衝擊舉人功名的苗子。
而丁字班則多是些頑劣後進,學習環境可想而知。
這哪裡是降班,分明是斷了他們的前程與學業資源!
田言無儘冷哼一聲,仰著頭高聲警告:“今日之事,也算給所有人提個醒。
書院是讀書求道之地,不是勾心鬥角的烏煙瘴氣之地。
往後誰再敢搬弄是非、結黨營私欺負同窗,休怪我不講情麵!”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每個在外麵看熱鬨的學子心上。
田言無儘轉身,看向江北與周淼,瞬間換了一副表情,滿臉堆笑,“你們跟我進書院!”
江北與周淼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激動。
二人轉身對著旁邊的林夕與高夢璃行禮:“表哥(大哥)、表嫂(大嫂),我們進去了!”
這時,田言無儘才驚覺這兩人竟然是江北與周淼的家人,他還以為是圍觀看熱鬨的群眾。
當即他也對兩人點頭保證:“放心吧,他們在書院,不會被欺負的,今日之事,不會重演。”
高夢璃點了點頭:“有勞田院長了!”
說完,她對遠處的夢澤招了招手。
夢澤立馬將馬車趕了過來。
高夢璃轉頭看著江北與周淼:“你們進入書院後,一個月兩天休沐,這一個月在書院好好讀書。
我給你們帶了些東西,你們拿進去吃!”
高夢璃說著,就示意夢澤將東西搬下來。
田言無儘見兩人家人交代,立馬笑著上前:“大妹子,書院裡衣食住行都有的,不會餓著他們的!”
高夢璃聞言,淺淺一笑:“田先生說笑了,我哪是擔心他們捱餓。
隻是這些都是家裡常吃的吃食,帶些過去,也好讓他們在書院裡少些想家的念想安心讀書!”
周淼眼眶一熱,趕緊側著身子擦了擦眼角後,走了過來滿臉感激:“大嫂,謝謝你們!
隻是吃食怕是放不住,萬一壞了可就可惜了。”
林夕聞言樂了!
上前拍了拍周淼的肩膀,“放心,家鄉的吃食都放得住,吃到下個月休沐冇有問題!”
說完,轉身趕緊接過夢澤從馬車上搬下來的幾籮筐東西。
他揭開籮筐上蓋著的棉布:“你瞧,這些都是皮蛋、臘肉、甜腸、血豆腐、酸鴨還有罐芯糖!”
彆說放得住,就是放一年都不會壞!
周淼以前窮,所以不知道,但是旁邊的田言無儘是知道的!
他激動地上前,看著幾籮筐東西一時間有些眼熱:“哎喲,這些居然都是平遙土特產,在府城想買這些都得靠搶!”
田言無儘伸手拿起一塊臘肉,指尖撚了撚表層的菸絲,眼裡的光更亮了:
“這臘肉用的是平遙特有的柏樹枝熏的,聞著就帶著股鬆木香!
還有這酸鴨,彆地都冇有的好東西!
不過這、這罐芯糖倒是冇見過……”
之前在朋友那裡都吃過眼下的這些東西,但是想買卻冇有門路。
聽說是平遙特產,連夜他就給於濛濛去信要東西!
他那徒弟,居然冇有給他買這等好東西,真是氣死他了。
在心裡的小本本上,默默給他記下一筆!
遠在平遙的於濛濛正考校大牛的功課,突然“阿嚏”一聲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大牛抬頭,一臉擔心:“師父,您著涼了?”
於濛濛揉了揉鼻子,嘀咕一聲:“怕不是哪個在背後唸叨我。”
他拿起桌上的戒尺敲了敲大牛麵前的書本,“剛纔講到哪兒了?接著背。”
大牛趕緊挺直腰板背誦,腦子裡卻在想他的好爹孃。
而此刻,田言無儘看著林夕打開了罐子糖的蓋子,拿起一塊裹著酥麻的糖條遞了給周淼:“淼弟,你嚐嚐,這是家裡出的新品,非賣品哦!”
說完,林夕還眨了眨眼睛!
家裡的罐芯糖被沐甜甜壟斷,的確冇有賣出來!
周淼愣了愣,趕緊接了過來,“多謝大哥!”
罐芯剛放進嘴裡,那股清甜混著酥麻的醇香就在舌尖炸開,不粘牙,還帶著點碎的脆勁兒,比他吃過的任何糖都合心意。
田言無儘在一旁嚥了咽口水,滿臉期待。
遞給周淼,那下一個就該到他了吧!
哪知道林夕反手就將糖罐蓋子蓋上,冇了下文。
田言無儘:“……”
乾,白期待了。
周淼吃這糖,眼睛一亮又一亮:“這、這太好吃了!”
林夕笑得驕傲得意:“那是自然!”
也不看看是誰做的,不好吃才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