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教眾人很有眼力見,趕緊給二人搬來椅子。
高夢璃理了理衣袖坐了下來,掃了一圈滿臉熱情又激動得臉,心裡納悶。
不是,你們在激動什麼?
眾人見二人不說話,趕緊將王麻子推出去。
王麻子撓了撓頭,咧著大嘴上前,“東家,可是有什麼事兒要安排我們?您們放心,我們絕對會好好乾!”
說完,還不忘將胸脯拍的啪啪響。
現在他們的精氣神,可比之前來望月村當階下囚時候,精神太多了。
高夢璃看著王麻子被窯火烤得黝黑髮亮的臉龐,笑著擺擺手:“彆這麼緊張,這次來是給你們送好訊息的。”
她話音剛落,周圍的窯工們瞬間圍攏過來。
手裡攥著的泥坯、肩上扛著的磚塊都顧不上放下,眼睛裡滿是對安排活計的渴望!
“在平定縣,我們準備動工建一個酸鴨作坊,速度快的話……”
說到這裡,高夢璃想到唐廣君得尿性,不由笑了一聲,“可能明日就要開工了,需要大量人手去搭建場地。”
高夢璃環視眾人,“後續作坊會製作酸鴨。
拔毛,晾曬,醃製等都需要人手,如果你們建完作坊,有意向的話,可以簽訂長工協議,在酸鴨作坊上工。”
嘩!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李二狗直接把手裡的泥坯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高夢璃麵前:“東家!我報名!
我家裡等著我掙錢娶媳婦呢,隻要能多賺銀子,彆說是拔鴨毛,就是跳進醃缸裡攪和我都樂意!”
“算我一個!”
王麻子猛地扯開汗津津的衣領,“我在磚窯練就了一把子力氣,搭棚子、搬磚坯,絕對比彆人快一倍!
等作坊建好,醃鴨子的力氣活也包在我身上!”
他說著,還怕二人不信,特意掄著胳膊,就展示了他飽滿的肱二頭肌!
這倒是便宜了林夕,光是看這群荷爾蒙爆棚的年輕小夥子,他的眼睛都吃飽了。
眼看要報名的人越來越多,林夕還不忘丟一個深水炸彈:“諸位,在作坊上工,四季四套衣服,包吃住,每月休息兩日。
工錢一兩,但每個季度都有分紅獎金。”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炸開了鍋,此起彼伏的聲音,隻高不低。
李二狗直接蹦起來,草鞋都甩飛了一隻:“老天爺!這等好事是真的?!包吃包住還有新衣裳?!”
他們知道林家給的待遇好,但是冇想著,竟好成這樣!
怪不得,之前綠林好漢自願賣身為奴,要是他們是孤家寡人,他們怎麼說,都想自賣自身。
旁邊的王麻子更是眉開眼笑,指著眾人:“你們都彆跟老子搶!老子第一個報名!”
周圍一陣鬨笑。
王麻子轉頭看著高夢璃二人:“東家!我要簽十年長工!不,二十年!”
這種好差事,乾一輩子都不嫌多!
林家出品,全是精品!
那酸鴨,吃席的時候他們嘗過,味道絕絕,最主要是能儲存。
這就意味著,可以運到更遠的地方售賣!
酸鴨不愁賣,分紅那就季季拿到手軟!
高夢璃看著沸騰的蓮花教眾人,站了起來。
眾人一見,立馬噤聲。
高夢璃一臉嚴肅,掃視了一眼:“你們怎麼來村裡的,我暫且不提,村裡的生活,你們也確是感受到了。
隻要大家認真乾活,村民都不會虧待你們。
但是,出了這個村子,有人膽敢半路逃走,那可彆怪我下江湖追殺令,天涯海角將你們找出來,就地誅殺。”
蓮花教,可比那朝廷那隊人馬識事務多了,但是該有的敲打不能少。
既然要啟用他們為自家乾活,有些後續麻煩,最好一開始就扼殺在搖籃裡。
窯場的喧鬨聲驟然停歇,眾人望著高夢璃驟然冷下來的眼神,後頸泛起絲絲涼意。
王麻子嚥了嚥唾沫:東家放心!我們都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以前是被蓮花教主坑騙,現在,我們哪能做那冇良心的事!”
他轉身衝眾人瞪眼,“誰要是敢當逃兵,不用東家動手,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在望月村過得富足,就連帶他們家裡,生活水平都蹭蹭蹭往上漲好大一截。
他們以前跟著蓮花教,可不就是為了掙錢補貼家用。
但是,哪知道錢冇掙著,但是成了蓮花教魚肉百姓的幫凶。
但是好在,一切都還不晚。
人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李二狗拍著胸脯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對!在這裡吃得飽穿得暖,跑出去喝西北風不成?!”
現在老皇帝不管事兒,貧窮的人那麼多,說難聽些,喝西北風的人那麼多,他們都怕搶不了一口。
王麻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說:“跟著蓮花教那會,老子連西北風都喝不上熱乎的!
現在東家給咱飯吃、給咱錢賺,要是還有人敢當逃兵,那就是豬狗不如!”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高夢璃見所有人眼裡冇有異色,對一旁的林夕示意。
林夕高舉臂膀:“行,那現在要報名的,去我家裡,找趙叔報名。
明日,你們就跟著杜昊去平定縣,開始著手建造酸鴨作坊!”
話音未落,人群已如潮水般湧向林夕家的方向。
眾人跑得太急,一路上,都在掉鞋子。
王麻子邊跑邊吆喝:“都彆搶!排隊!排隊!”
可他自己卻像頭橫衝直撞的公牛,硬是擠出一條道來。
乾活不積極,腦殼有問題!
高夢璃與林夕瞧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安排好村裡的活兒後,兩人就去了大姑家裡蹭了一頓晚食。
夜晚,二人躺在床上。
林夕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將矇頭的被子一把揭開,“夢璃,你說我們冇出過門,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平定縣。
我們去府城,路上會不會遇見流匪或者河寇啊??”
之前雄赳赳氣昂昂,在亂世真要出去,他又慌得一批。
高夢璃睜開了眼睛:“夕夕,我們帶上夢澤他們,隻有彆人怕我們的份,我們哪裡會怕彆人,你純屬多慮了。”
林夕一聽,好像是這個理。
垂死夢中驚坐起,大佬竟是他自己!
對啊,帶上夢澤他們一起上路,那還怕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