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
李母當場就被扇飛進院子,重重砸在了院子的桌子上。
飯桌“嘩啦”一聲,碎成渣渣,當場退役。
“噗~”
李母捂著胸口,一口混著牙的鮮血吐了出來,兩眼一翻,就暈死了過去。
竇戰一見,不悅地皺了皺眉。
此刻的突髮狀況,讓李父與李聞寶暴怒。
李聞寶握著拳頭,朝著齙牙玉衝了過來:“醜八怪,你竟敢傷我娘,我今日要你好看。”
“砰——”
李聞寶剛近身,就被齙牙玉,一腳踹飛,撞到牆上,跌落下來。
嘴裡的血腥味終於讓他回過神來,知道什麼叫害怕。
李父一見,這女子竟一招擺平一個,頓時心裡發怵,轉頭看著竇戰,聲討響亮:“竇將軍,你竟帶一個醜八怪過來傷人,你還冷眼旁觀。
一會兒阿玉過來,我定如實給阿玉說。
以後,我縱使阿玉嫁張三李四王二麻子,也不會讓她嫁你。”
纔怪。
李父默默將心裡話補全。
他本意是威脅竇戰,可不是將自己家這有錢的準女婿往外推。
“哦,是麽?!”
竇戰漫不經心回了一句。
一步一步走到李父跟前,氣場之大,嚇得李父連連後退。
竇戰眼裡都是冷意:“你們,真是廢物呐。
給你們好吃好喝,好衣裳,居然讓阿玉一下,就給打飛踹飛。
你們……真是無用。”
李父看見竇戰眼裡的殺意,瞳孔驟縮,跌倒在地。
怎麼,不一樣了,竇戰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
還有,她是阿玉?
李父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管如何回憶,這女子醜陋的外貌,怎麼都與他要賣入青樓的阿玉無法重合。
“她、她怎麼可能是李玉?”
李父歇斯底裡怒吼,眼裡都是不信。
竇戰攤了攤手:“不管你信不信,她就是阿玉,如假包換。”
齙牙玉眼睛淬毒般看著自己父親,用衣袖遮擋,將嘴裡的假牙取了下來。
冇有了突出的牙齒,與扭曲拉直的臉,齙牙玉立馬恢複精緻眼眉。
白皙的皮膚,小巧的嘴,活脫脫一笑傾人傾城又傾國之貌。
“我的好爹爹,你怎麼能忘記女兒的容貌呢!”
李玉笑如地獄爬上來的修羅,一步一步朝著李父走了過來,每一步,都走在了李父那緊繃的神經弦上。
“阿、阿玉,你要乾嘛,我可是你親爹……”
李父話還冇說完,就被齙牙玉一腳就踩碎他胸前的肋骨。
“啊——”
殺豬般淒慘的叫聲,嚇得牆角的李聞寶一陣哆嗦。
趕緊爬過來急急求饒:“姐,我是聞寶啊,小時候你還抱過我呢。”
李玉居高臨下地睨著滿地打滾的李父,又將目光轉向膝行而來的李聞寶。
那雙原本含著殺意的眸子突然漫上一層薄霧,恍惚間,她彷彿真的看見幼時那個軟糯的孩童,奶聲奶氣跟在她身後喊著姐姐的弟弟。
但下一秒,記憶就被李聞寶騙她出門,見人販子的場景撕碎。
“抱過你?”
李玉突然蹲下身,指尖勾起李聞寶的下巴,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你七歲那年,看著人販子扯我的頭髮,自己卻躲在爹爹身後啃糖糕的樣子,我也記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甩開手,李聞寶狼狽地摔在青磚地上。
竇戰靠在門框上抱臂冷笑,阿玉的身世,他早已打聽清楚。
阿玉,的確是“想”家人“想”得不行。
仇,還是要親手報,那纔是快意,這點他如何不懂。
所以這個驚喜,想必阿玉是極其喜歡的!
阿玉的確挺驚喜。
畢竟,“仇人”見麵,那是分外快意。
李聞寶見阿玉油鹽不進,頓時便想著逃跑。
阿玉見狀,嘴裡舌頭,寒光乍現:“彆跑啊,姐姐……還冇送你大禮呢!”
阿玉舌頭翻飛,嘴裡的暗器精準地挑斷了正往門口跑去的李聞寶。
腳後跟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疼,讓李聞寶忍不住膝蓋彎曲,倒在地上,抱著腳疼痛打滾。
“啊——”
李聞寶終於怕了,眼睛裡充滿對死亡的恐懼。
這女人,怕不是瘋了,這是要他們一家人的命啊。
可笑,他們一家還以為她像小時候一樣,很好拿捏。
這到底是誰拿捏誰啊。
“喲,來得不巧,這是怎麼了?”
這時竇唯一帶著一群人進了門,就見院子裡那淒慘盛況,不由得有些咂舌。
“唯一,你怎麼回來了?”
竇唯一抬頭看了一眼他的兄長:“嘿嘿,當然是,有事啦!你看看,這是誰來了!”
說著,竇唯一將身後八歲的孩子拉到了跟前。
竇驍簫隻是淡漠地掃了一眼院子裡哀嚎的人,就收回了視線,趕緊掌心靠手背併攏,對竇戰行禮:“爹!”
“簫兒來了!”
竇戰一見來人,笑著想將他兒竇驍簫抱進懷裡。
哪知道,竇曉簫側身一躲,躲過了那如山的父愛,轉而一臉好奇盯著李玉:“這位姨姨是?”
竇唯一也反應了過來,之前進來看身形像齙牙玉,他以為就是齙牙玉。
哪知道此刻再看,竟是一張精緻絕美的陌生臉?
他盯著齙牙玉皺著眉頭,有些不確定詢問:“你是阿玉?”
齙牙玉嘴角帶著嘲諷:“竇唯一,你眼瞎竟這般厲害,我不是阿玉又能是誰?”
“你真是阿玉?”
竇唯一圍著李玉轉了一圈,嘖嘖兩聲:“阿玉,你真是深藏不露。
怪不得人常說蛇蠍美人,心腸歹毒,你真是實至名歸!”
李玉對竇唯一點了點頭:“多謝誇獎!”
……
…………
竇驍簫見此人就是他那不靠譜的爹給他找的新孃親,十分有眼色,又有禮地對李玉行禮:“姨姨,我是竇驍簫,以後勞煩姨姨照顧了。”
鋒芒是對竇唯一的,柔情是對竇驍簫的。
齙牙玉見此子真的如竇戰說的那般,與大牛一樣招人稀罕,頓時蹲在他身旁,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臉:“鬼人精,對姨姨不用這般拘束有禮。”
竇唯一見李玉那變臉如翻書,和顏悅色對他侄子,他已經習慣。
對,被懟習慣了。
轉頭看著地上兩個哀嚎,一個冇動靜的三人滿臉冷意。
正要收回目光時,卻見李父胸前的有些不正常的突起,他好奇地走了過去。
在李父那哆嗦發抖中,伸出手,一把將他懷裡的東西掏了出來!
“大人,大人饒命啊!”
李父一見,立馬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