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夢璃則是好奇,指著另外一箱:“那這箱是什麼?”
文醜趕緊跑過去,一把將箱子打開:“這一箱,是我家大人讓人尋來的,近年來的考試題和測試題。
對大牛學習有幫助,所以特意尋來給大牛學習用的!”
大牛:……
我謝謝你家大人了……
高夢璃看大牛那滿臉的苦瓜臉,就瞬間懂了。
這丫的,不就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擬嘛!
孩子太乖了,看不下去,就送一套,連筆墨紙硯整套都送,這找藉口偷懶都找不了!
工具齊全,那就埋頭用命乾吧,可想而知,大牛今後的生活有些“淒慘”。
高夢璃趕緊對文醜點了點頭:“我替我家大牛,謝過你家大人了。
以後民生的事兒,我會讓竇大人喊上你們。”
文醜內心一喜,這事兒,成了。
趕緊點頭對著高夢璃行禮:“唉唉,好好,那我這就回去告訴我家大人,林夫人,那我們先告辭了!”
拿人手短,以後平定縣,高夢璃決定稍稍幫襯些。
畢竟,民生大事,受益的是百姓。
見文醜帶著一眾人回去。
高夢璃轉頭看向大牛:“大牛,這些是你的東西,你看看如何分配。”
說完,用眼神示意大牛。
大牛轉頭看著拿著墨錠愛不釋手的兩個夫子,瞬間懂了。
他娘,這是讓他學習“人情世故”!
他趕緊從箱子裡又掏出三塊墨錠,遞在兩個夫子麵前:
“夫子,學生能識字斷文,全靠您二位平日裡費心教導。
這些墨錠雖不算什麼,但寫字總要耗材,還望夫子莫嫌棄,每人兩塊,權當學生一點心意。”
說著雙手將墨錠奉上,又從箱子裡搬出一疊澄心堂紙:“這紙也請夫子收下,往後批改課業、作詩行文,總比粗紙順手些。”
兩個夫子一驚,慌忙擺手,卻捨不得放下手中墨錠。
臉上又是驚喜又是為難:“使不得使不得!如此貴重之物,如何能收?”
高夢璃適時上前,笑意盈盈勸說:
“夫子們不必推辭,大牛向來敬重師長。
這些物件放著也是放著,唯有到了真正懂行、用得上的人手裡,纔不算蒙塵。”
林夕也很有眼色,每人抓了一大把狼毫筆塞手上,又取出兩方端硯,一人一個。
哎呀,這免費的,借花獻佛,送出去就是不心疼,嘻滋滋!
就連陳大大與桑尚,那都是筆墨紙硯,來上一套!
兩人高興地圍著大牛,左一聲大哥,右一聲老大叫個不停!
“等一下!”
一聲不和諧怒斥的聲音,打斷眾人的其樂融融。
王苟苟轉頭,看著這憑空大喊的中年人,一臉不善:“你誰啊你!”
吳秀才撥開人群,他目光陰桀掃過地上的箱子。
用手指重重叩擊箱麵:“且慢!這些文房四寶既是贈予求學之人,豈能隨意散了?”
他刻意挺了挺脊背,朝眾人揚起下巴:“本秀才已受竇大人之托,不日便要開堂授課。
犬子更是今歲童生試頭名,天賦極好。
依我看,這些貴重物件理當歸書院公用,方能造福更多學子!”
王苟苟跨前半步擋住箱子,梗著脖子反駁:“唐大人明明是送給我們大牛的,憑啥歸書院?”
吳秀才冷笑一聲,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突然指著兩位夫子手中的墨錠:“你可知這墨錠價值幾何?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摸壞了,誰來賠?”
可笑,鄉下的孩子,也配用?
他桀驁地看了一眼眾人:“這些文房四寶唯有收入書院庫房,由專人妥善保管,按需取用,纔不算暴殄天物!
至於另外一箱測試題,你們可以帶走。”
人群是噤若寒蟬。
不是,這哪裡來的蔥?他是哪裡來的膽子,敢分配安排林家的東西??
哪怕林家願意,他們還不依呢!
林家,在平遙縣,那才真的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冇有林家作坊,他們哪裡有地去賣農產品賺銀子?哪裡可以吃到味美價廉的食肆吃食?
又在哪裡,可以去找著像林家一樣三十二文一天呢高薪活乾?
更彆說,穀風車,無動力吸水機,還有水墨,一樁樁,一件件,那樣都是他們百姓受益。
更彆說,現在林家還改良了稻穀種植,這個秋天,定是滿倉糧豐。
這林家做的善事,走馬觀花在所有平遙百姓腦裡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周圍一靜,吳秀才見狀愈發得意。
看看,他說的很有道理吧,周圍百姓無言以對。
他睥睨大牛一眼:“你也是讀書人,應當明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道理。
若將這些物件捐給書院,既能彰顯德行,日後書院舉薦生員時……”
話音未落,高夢璃突然輕笑出聲,她蓮步輕移擋在大牛身前:“聽聞書院的確是有夫子即將赴任,如果你也在內,那不知書院可會為先生配備如此珍品?
若將這些充公,先生授課時,怕是要先用自己的筆墨吧?”
欺負她兒子,真當她兒子身後冇人是吧。
試問,不說平遙,就說府城和京都,也冇有哪家書院給先生與學生配置這麼貴重的文房四寶。
“這位先生,你莫不是以為你自己是皇親貴胄,要給你配置這麼貴重的文房四寶……”
林夕挺著胸膛說完,上下打量了吳秀才一眼,嗤笑一聲:“你也配?”
吳秀才被堵得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林夕手指都氣的發顫:“你……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啊!
我要讓於院長,將你兒子從書院開除,這種學生,不配我教!”
……
吳秀才話音剛落,周圍鴉雀無聲。
兩個夫子看著這還冇上位的夫子,滿臉驚愕。
這位老秀才,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麼?
“大牛,大牛!!看為師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這時,於濛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舉著一方墨錠,朝著這邊快步走了過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眾人聽見聲音,趕緊自動讓開一條道。
隻不過,眾人的看向於濛濛的眼神,意味深長。
於濛濛不明所以,但想著手裡的好東西,就想著趕緊給他家好徒兒送過來。
他趕緊走了進去。
大牛看見他的身影,趕緊招手:“師父!我在這裡!”
吳秀才一驚,連帶他身旁的吳漾都愣住了。
此子,竟是於院長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