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廣君一愣,轉頭看向文醜:“文醜,你皮又癢了是不?”
這可是望月村,在這裡放肆,這和斷了他通往“金大腿”的道路有什麼區彆。
文醜悻悻收回手:“那還不是大人你,哭爹喊孃的,我這是幫你。”
他家大人真狗,還要咬他這個呂洞賓。
唐廣君真是恨鐵不成,氣不打一處來:“不需要!”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都怪文醜打斷了他的表演。
咦?他是哭到哪裡來著?
“我還有事兒,忙得很,你要乾什麼,你就找林叔啊!”
竇唯一話落,趕緊一溜煙跳上馬車跑路。
唐廣君反應過來,想再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兩條腿的,怎麼能跑過四條腿的馬。
文醜見他家大人扒拉不放,鍥而不捨想追上竇唯一,好心提醒:“大人,彆追了,竇唯一讓你去找林叔。”
唐廣君一聽,急忙腳刹:“對對對,找林叔!”
這望月村正在母田育苗,種植方式與以往都不同。
這一路上過來,看見道路兩旁的母田整整齊齊插上的小秧苗讓他內心火熱。
這種利民的東西,他也好想擁有。
兩人趕緊進村,跑得氣喘籲籲。
唐廣君雙手撐著膝蓋大喘氣兒:“林叔家平日裡也冇見這麼遠,今日怎麼感覺這般難到?”
文醜也喘了兩口粗氣:“大、大人,我們、我們其實可以乘馬車進來的。”
唐廣君氣喘籲籲看著文醜,一臉憤怒:“那你怎麼不早說???!”
這都跑一半了,回去又得耽擱。
隻能靠著兩條腿,繼續往林勇家跑。
林勇事兒忙完,終於是可以喘了一口氣兒。
坐在屋簷下,與高老二兩人,愜意地抽著旱菸。
這煙纔剛點上,房門就被人大力推開:“林叔!”
唐廣君聲音聲音之大,嚇得林勇旱菸都掉在了地上。
“林叔,竇唯一要的東西,也給我做一份!”
林勇心裡咯噔一聲。
糟,他忘記這廝了。
真是唐不離竇,竇不離唐。
這兩人,是一直硬穿漏風的開襠褲的,真是失算了。
林勇伸手掐滅了旱菸,瞟了一眼唐廣君與文醜,內心哀嚎一片。
乾,他又得開始忙活,不帶喘氣了。
幾人在院子裡嘀嘀咕咕半個時辰,唐廣君這才帶著文醜心滿意足走出來。
文醜見他家大人往河邊去,不由有些疑惑:“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唐廣君瞟了一眼文醜:“當然去找金大腿了,這培育棚是高夢璃弄出來的,我們可以搭建,但是要育苗技術,那可不得找正主安排?”
說完,唐廣君一臉鄙夷看著文醜:“讓你多讀書,你要去學毒,這麼簡單的事兒,都不明白了?!”
文醜翻了個白眼,隻是那手默默摸進衣服兜裡。
冇有什麼是毒解決不了的,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是下得太少。
現在,此刻,他隻想將他家大人毒啞巴了。
唐廣君看見文醜的動作,眼皮子跳了跳。
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與文醜拉開距離。
真是絕命毒師心眼小,惹不起,他還躲得起。
高夢璃與林夕正在廚房裡帶著夢澤與黑一他們做灌芯糖。
卻聽見外麵有人進來了。
“林弟,林弟妹,我唐廣君來看你們了!”
高夢璃與林夕對視了一眼。
林夕滿臉懵逼:“這唐廣君怎麼來了?”
高夢璃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你先忙,我出去看看。”
高夢璃推開房門,就見唐廣君帶著文醜在客棧院子裡探頭探腦。
唐廣君見高夢璃出來,上下打量著他,讓他有些奇怪。
他抬著手,四下看了自己周身,滿臉不解:“怎麼了?”
高夢璃玩味笑了一聲,然後坐在院子的桌邊,倒了兩杯茶。
然後示意唐廣君過來坐。
唐廣君趕緊坐了過去,他正渴得厲害,端著茶杯就咕嚕咕嚕喝得起勁。
高夢璃瞥了他一眼,一臉揶揄。
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唐大人,第一次聽彆人說來看我們,兩手空空上門的。”
“噗~”
唐廣君聞言,一嘴湯茶差點噴出來。
但是顧餘自己的形象,深深忍住,死勁嚥了下去。
咽得太急,那茶水是冇有從嘴裡噴出來,而是從鼻子裡流了出來。
咦,高夢璃有些嫌棄,身體不動聲色離他遠一些。
“啊,抱歉抱歉!”
唐廣君趕緊用衣袖遮住臉,掏出手帕擦了擦。
擦完後,那手帕順勢一丟,急吼吼解釋:“弟妹啊,為兄來得急,下次、下次我一定帶雙份的禮補上!”
一旁的文醜,伸出蘭花指,將唐廣君丟在他頭上的手帕取了下來,一臉嫌惡。
要死,這邋遢的大人,不要也罷!
唐廣君是一點也不在意文醜在心裡毒他個千二八百回。
隻一味對著高夢璃拋橄欖枝兒。
“弟妹,這秧苗培育棚,你能不能在我管轄的縣城也安排上啊!
這是民生,你建棚子的地兒,我送你不收銀子咋樣?!”
【竇唯一,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背後居然捅我一劍大的。】
“哦?!”
高夢璃眼睛一亮,這唐廣君居然還送地兒??!
不會想著這商稅不上交,賣地不上交。
這早晚都是竇家的東西,提前幫竇家敗家吧?!
不得不說,高夢璃真相了。
就那如同草包一樣的殷家掌管這天下,隻要竇家解決糧草,兵器問題,改國姓為竇,這隻是時間早晚得問題。
唐廣君對這點毋庸置疑。
這地兒,不管是誰的,終究都不是他的,賣不賣銀子,其實他根本不關心。
他關心的,從來都是他管轄的百姓,能不能吃飽飯的問題。
還有就是他與竇唯一,是家裡長輩口中互為“彆人家孩子”的較量。
他可不能輸給竇唯一。
不能超越,那必須打成平手。
要不然,他在家裡被長輩拿出來做比較,他“抬”不起頭兒。
高夢璃手裡的茶杯,愉快地放在石桌上:“好,成交!”
這時,林夕從廚房端來一碟子灌芯糖放在桌子上:“唐大人,文師爺,你們嚐嚐我家新吃食灌芯糖。”
唐廣君不愛甜食,但是不能拂了金大腿的麵子,象征性取了一根放進嘴裡。
冇想到,這味道驚為天人:“啊,這、這!”
這也太好吃了吧!
他倏的一下站了起來:“這灌芯糖林弟林妹賣嗎?賣我一萬斤,我買!”
這商機,他居然遇見了,必須拿下合作!
哪知道兩聲拒絕聲同時響起。
“不行!”
“不可以!”
高夢璃拒絕他能明白,但是那樓梯口跑下來小丫頭拒絕什麼鬼?
乾她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