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一響,黃金萬兩。
這幾日林夕帶著夢澤與黑一他們,在客棧裡忙前忙後,終於,選了一個吉祥日——開業了!
“東家!我可以一挑五,那都不在話下,求你讓我來客棧上工吧!”
黃毛杜昊從黑一那裡聽說他們一月三兩銀子,那是眼睛都綠了!
小二兼職打手,卸貨兼職跑堂,樣樣他都會,競爭力那在望月村也是數一數二的!
老天爺,最主要是,三兩銀子欸!
至於什麼綠林好漢不喜什麼黃白之物,那都是謠言,與他無瓜。
“東家,你看看我啊!”
林夕一邊切菜,一邊看著蹲趴在灶邊一臉蠢萌的杜昊,白眼都要翻後腦勺了。
配上他的金黃色頭髮,活脫脫像隻大金毛。
這時,高夢璃揹著一籃子白菜走進廚房,滿臉無語:“你管著煤窯,你來做甚小二?”
“高東家!”
杜昊聽著聲音,甚是激動,趕緊站起來接過高夢璃的揹簍。
“高東家,你也知道,我們都是粗人不會做飯……”
說到這裡,杜昊看著林夕那熟練做飯的姿勢,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他該扔。
客棧包一日三餐,誘惑太大!
而且,村裡,誰不想在林家跟前做事,好處簡直不要太多,多得手指頭腳指頭都數不過來。
高夢璃忍不住看了一眼杜昊。
搞半天,包吃的誘惑更大啊!
高夢璃看了兩眼無動於衷的林夕,又看了兩眼苦苦哀求的杜昊。
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高東家……”
杜昊一見她這樣,那臉色皺成了大苦瓜。
就在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黑一急沖沖從外麵跑了進來。
“東家,那異食癖的客人帶著家眷來了,這是他們點的菜!”
“哦!”
高夢璃挑了挑眉頭,從黑一手上接過菜單。
“大肘子,酸湯魚,糖醋排骨……”
高夢璃快速瀏覽了一遍,十個菜,十個都是肉菜。
一時間,廚房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爹,家裡那麼大的生意,你撩擔子,你知不知道,家裡都急瘋了?”
為了找她活爹,真是跑斷了腿。
終於,是在這裡鳥不拉屎的山旮旯裡找著了。
被女兒質問,沐陽理虧縮了縮脖子:“嘿嘿,甜甜,這不家裡有你,我放心得很!”
“有我?”
沐甜甜指了指自己,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沐陽身前轉了一圈:“爹,我才十歲啊,你把家族的生意全都壓我身上,這是人乾的事嗎?”
沐陽乾笑著撓頭,視線在女兒氣鼓鼓的臉上來回躲閃,突然瞥見她發間沾著的草屑,伸手想替她摘下,卻被沐甜甜側身躲開。
“哎喲,我的寶貝女兒欸!爹的產業那以後都是你的,你早接手晚接手都是一樣。
你娘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將你拉扯長大,家族生意你七歲就上手,你就是個經商奇才,生意那是越做越大,你彆把自己小瞧了!”
沐陽那是一陣彩虹屁狂拍,那讚歎的話是一句接著一句。
沐甜甜被他活爹誇得傲嬌抬頭:“那是!想當初,家裡珍珠生意,差點就敗你手裡,要不是我力挽狂瀾……”
沐甜甜正要說自己的豐功偉績,驚覺不對。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家活爹必須跟她回家去。
成天在外,像什麼樣。
突然,她一拍桌子,嚇了沐陽一跳。
“不是,爹,這是重點嗎?
你彆給我成天扯些有的冇的,你必須與我回去成親,放心,我這次給你找的知書達理,定能幫我看著你這個不省心的。”
實在是她是老來得女,她娘生她時候都四十歲了。
所以落下了病根,早早去了。
偏生這個爹又是個不省心的,家族生意那是一點忙都幫不上,還偏生喜歡往外跑。
跑就算了,還總是不長心眼,被人綁票。
光是贖她爹,冇有十次,也有五六七八次。
真是變相敗家,她不得不管。
聽著甜甜又給他說了一門親事,沐陽那是內心苦如苦瓜。
不,為了自由,愛情,家產皆可拋。
“甜甜……”
“快閉嘴吧您。”
“甜甜……”
“我不想聽。”
沐陽看著油鹽不進的女兒,心裡咯噔呐喊。
完了,甜甜來真的——
“咚咚咚——”
敲門聲音響起,暫時打斷了父女二人。
“沐先生,菜好了!”
林夕帶著黑一,抬著托盤推門進來,就看見一臉苦相的沐陽。
旁邊還有一位十來歲的靈動的女孩兒,滿臉嚴肅。
這看著還怪有趣的!
“沐先生,這是你點的大肘子,酸湯魚……”
林夕一邊報著菜名,一邊上菜。
沐甜甜本來還很氣憤。
但是那勾人的飯香,鑽進她鼻子,直擊她的天靈蓋。
終究是個孩子。
沐甜甜嚥了咽口水,眼光不自覺隨著林夕上菜的動作而移動。
酸湯魚的鮮香混著大肘子的焦香在鼻尖炸開,肚子適時發出“咕嚕”一聲。
“乖女兒,餓了吧,來嚐嚐魚!”
沐陽很有眼色地,趕緊拿著筷子夾了魚腹放在甜甜碗裡。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為了找她家活爹,趕了兩個月馬車,風餐露宿。
還冇有好好吃過飯食。
本來還秉承保持端莊姿態,哪知道魚肉一進口,那端莊誰愛要誰要。
沐甜甜顧不上擦拭嘴角的湯汁,筷子如飛地戳向大肘子。
軟糯的肉皮在齒間化開,混合著祕製醬汁的醇厚,她吃得兩頰鼓鼓。
沐陽見女兒吃得開心,也提著筷子準備夾甜甜麵前的小炸魚。
但卻被甜甜一手揮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