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彼立馬從浴桶飛身而出。
旋轉,跳躍,一把將裡衣披在了身上。
“外麵什麼人?”
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落在殷彼的麵前恭敬地回答:“主子,有刺客來襲,你隨我撤離此地。”
“刺客?”
殷彼有些吃驚,畢竟朝堂對他有威脅的兄弟黨羽,早就被他蕭清,不應該有人膽敢從京都追殺到此地動手。
那真相隻有一個,就是他的行蹤被泄露了。
而,會刺殺他的,估計就隻有竇家。
哼,果然功高震主,早就有不臣之心。
看來之前,對竇家的打壓,並冇有打壓錯。
會透露他行蹤的,那除了唐廣君,就不再有彆人。
唐家與竇家本就世交,哪怕唐廣君是李知府的女婿,但在這種家族利益與舊交的牽扯下,難保他不會暗中倒戈。
殷彼狹長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冷厲,薄唇輕抿,迅速穿戴整齊,隨著黑衣人往屋外奔去。
剛踏出房門,便見刀光劍影閃爍,自家暗衛與殺手已與刺客們廝殺在一起。
“出來了!”
正在暗中放熱槍的高夢璃見客棧內出來兩人,夜色中看不清楚來人的麵色。
但是就這兩人隻觀戰不參戰的行為來說,估計就是那太子無疑。
當即扣動扳機,對準殷彼。
殷彼見遠處一位婦人拿著個什麼暗器對準自己,眼神微眯。
當即對空中打了一個手勢。
頓時,他身後十來個黑衣人魚貫而出,直奔高夢璃麵門刺殺而去。
高夢璃一愣,左右看了看周圍。
乾,冇掩護的地兒!
她就這般大大咧咧站在夜色中,的確,好像,目標太過於明顯了。
眼看人就要到了年前,她所以來一個嗶一個。
“砰砰砰”,槍聲響起,黑衣人應聲而倒。
火統的後挫力震得她手心發麻,肩膀黢青。
加上夜色阻礙,視線並不好。
還有幾個在她拉桿換彈打槍的空隙,快速移動到了她的身前。
而殷彼本來要撤離,但是聽天聲響後看見倒地的暗衛,他眼神震驚一息後,立馬一片火熱。
這什麼東西?殺傷力竟如此之強?!
要是,他能擁有……那豈不是大殺四方!
“給我抓活的!”
眼看暗衛近身,就要給高夢璃一劍兩個窟窿,突然聽見一聲興奮的喊聲。
她麵前的刀光劍影立馬變成了掌風。
飛在天上的她,突然感受到了蹦極的驚悚。
“阿璃!”
隨時注意這邊的齙牙玉見高夢璃被黑衣人一掌拍飛,心都跳嗓子眼了。
拚著被人捅了一劍肩膀的空隙,她立馬飛身去接住“飛天”的高夢璃。
本以為自己不死也殘的高夢璃,冇想著她會被受傷的齙牙玉“英雄救美”。
因為齙牙玉肩膀受傷,手使不上力,不過人肉沙包墊著,倒是穩穩接住了她的白月光。
高夢璃隻覺身下一軟,手心濕潤。
她趕緊翻身站起來,將流了不知道多少cc血齙牙玉扶了起來。
“阿玉,你冇事吧!”
阿玉正要開口,就見黑衣人拳掌接踵而至,趕緊一個翻身將高夢璃護在身後,自己結結實實捱了兩掌。
“噗~”
齙牙玉嘴裡噴出鮮血,然後了高夢璃的眼睛。
“阿玉!”
想也冇想,高夢璃趕緊扣動扳機,冇有對準正快速移過來的黑衣人,而是對準了殷彼的肩膀。
“砰”與“噗”齊飛。
高夢璃又再次“蹦極”吐了一口鮮血。
而殷彼隻覺得自己肩膀一麻,不可置信低頭看著自己肩膀上血窟窿。
那婦人,這麼遠的距離,居然用那鐵疙瘩打中了他。
正當他還在愣神之際。
高夢璃倒地,趴地上的她再次拿著火統,給殷彼的大腿就是一槍。
“主子!”
旁邊的暗衛眼見自己主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傷,驚恐上前攙扶。
今日不管他們是護送殷彼離開與否,就殷彼睚眥必報與殘虐的性格,他的腦袋已不屬於自己的脖子了。
隻是分早、晚時間而已。
殷彼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強忍著兩處槍傷帶來的劇痛,他的雙眼冒火,死死地盯著高夢璃大聲嘶吼:
“賤婦,你敢這般對我!你可知,我是誰?”
高夢璃啐了一口嘴裡的血水,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隻是手上的槍並冇有放下。
嘴角一勾,滿臉嘲諷:“廢話,肯定知道你是誰我們纔回來,你以為你身份能壓過我們?
實話告訴你,我們還怕抓錯人呢!
你那高貴的身份,就是你今日的催命符。”
殷彼怒目圓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他全然不顧傷口處傳來的撕裂痛感,隻恨不得親自手撕了那狂妄的婦人。
看著高夢璃,他亦然瘋狂:“給我把這賤婦剁碎了喂狗!”
隨著他一聲令下,剩餘的暗衛如餓狼撲食般朝著高夢璃衝了過去。
而他,趁著混亂趕緊坐上馬車撤離。
殷彼的暗衛趕緊將躲在客棧裡瑟瑟發抖的老頭拎起來,丟進馬車。
“哎喲,輕點!”
“禦醫,快看看殿下的傷。”
禦醫被丟進車廂後,摔了個七葷八素,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轉頭一看,見殷彼身上的傷口像個趵突泉一樣突突往外冒血水,嚇得他老臉一抖:“殿下,您這傷可不得了啊!”
他趕緊哆哆嗦嗦地打開藥箱,手忙腳亂地拿出工具和藥材,額頭上的汗珠比殷彼的還多。
而還在混戰的高夢璃她們,終於將這批絕世高手全部收割。
“忒,居然跑了!”
缺牙爹四處看了看,冇看見那勞什子的太子,忍不住啐了一口。
竇唯一冷笑一聲:“跑?走陸路能跑多遠?”
平定與平遙縣山路十八彎,估計現在一個坡頭都還冇有翻過去。
他是一點不急,去京都或者去府城,都要從平遙走。
平遙,可冇有人比他更熟悉地形了。
竇唯一清點人數,大家多數都受了些傷,倒也冇有傷亡,他也鬆了一口氣。
“行了,鬼鬼祟祟的彆躲了!”
“嘿……嘿嘿……”
唐廣君從暗處走了出來,身後還有一眾衙役。
“你們闖這麼大的禍,可彆把我給抖出來。”
“就是,就是!”
揹著包袱的文醜趕緊附和一聲,本來他為了小命要跑路了,奈何又被唐廣君抓了回來。
這師爺,真是拿命在乾,乾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