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怕不是有什麼大病?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界來乾什麼?”
而且,那是養尊處優的太子,跑這山旮旯也不可能就為了抓個廚子,抓她家林夕吧?
高夢璃那是滿心咒罵與疑慮。
“估計,是衝我來的……”竇唯一喃喃一句。
畢竟,秋收述職,他與唐廣君的名次可不低。
都怨自己,本來藉著商稅“撈了”一把差價,冇想著倒把那人給撈來了。
看來,天……是真的容不下他竇家人了……
高夢璃若有若思看了一眼竇唯一。
將士握著兵權,現在還握著“富庶之地”,說不被人忌憚,那是假的。
“那,林夕是被擄去了哪裡?”
“定是最近的淩安府,淩安府有天悅樓。”
竇唯一一邊將手帕一角點燃,丟進河裡,一邊回答高夢璃的話。
“淩安府……”高夢璃喃喃重複。
這都走了快半日了,也不知道她家夕夕有冇有被餓著,凍著。
“想必,他們走的陸路,不過……”
“你作死啊?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賣什麼關子?”
胖妞見竇唯一說話說一半吞一半,那是聽得難受,當即揮著拳頭,就要給他一拳。
竇唯一側身躲開胖妞的拳頭,對著她挑了挑眉。
這胖妞,自從去邊關回來就急躁得很。
聽齙牙玉說,去的第一天就輾轉反側,也不知道這丫頭心裡是裝了個什麼破事。
“你這丫頭,耐心真是越來越差了。”
竇唯一清咳一聲,直截了當開口解釋:“之前縣城挖的運河可以提前開放了,而且去淩安府順水,到半路就能趕上抓林夕的人。”
眾人一聽,眼睛皆是一亮。
一行人急沖沖就往望月村趕,畢竟不確定護送林夕的路上有冇有暗衛。
一眾人剛到村口,就見望月村城牆上火把通明。
“回來了,回來了!”
站在城牆上的薑涯遠遠看見火把從這邊過來,激動地喊了一聲。
村裡原本就翹首以盼的眾人,聽見聲音紛紛朝著村口湧來。
“夢璃,夕夕找著了嗎?”
薑遠道急急衝了過來,高夢璃趕緊上前兩步扶住他的胳膊:“舅舅,你怎麼來了?”
薑遠道緊緊握住高夢璃的手,眼中滿是焦急:“發生這麼大的事兒,我怎麼能不來瞧瞧,夕夕找到了嗎?”
看著舅舅那焦急的神色,高夢璃眼光一黯。
還好舅母生著病,要不然知道林夕不見了,指不定如何焦急上火。
她隻得趕緊安慰:“舅舅,找到了,所以我們回村召人一起去將夕夕接回來,你不要急,先回去。”
高夢璃說完,看了看聚攏過來的村民,她也趕緊高聲安撫著。
而竇戰,見竇唯一回來,趕緊將他拉至一旁蛐蛐著什麼。
薛靈也帶著五、穀、豐、登四位姨娘聚攏在竇唯一身旁。
“二弟,你是說殷彼在平定縣?”
“嗯,唐廣君送出來的訊息。不僅他在平定縣,淩安知府也在那裡作陪……”
“淩安知府?”
竇戰聽了這話,那帥氣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知府,遠離京都,之前礙於他是唐廣君的老丈人,還以為是能拉攏的對象。
現在看來,這人,八成是與殷彼一樣,魚肉百姓,沆瀣一氣。
畢竟,一個人的圈子有些什麼人,大抵就能猜測他是什麼樣的人。
品質不高還能成一隊,那隻能證明,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竇戰抬頭,立馬拉住竇唯一,“我與你們一起去救人。”
“不行。”
竇戰話音剛落,竇唯一就嚴令拒絕。
“大哥,你是我們竇家戰場上的魂,不能暴露你身在平遙縣的訊息。
要不然,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與父親交代。”
最主要的是,從牢裡“撈”他兄長無數次,傾家蕩產。
現在他兄長的身價,憑藉他牢獄之災,那可是蹭蹭蹭往上漲。
花光全家銀子,那可不能有任何閃失,現在竇戰是全家的“吉祥物”,閃閃發光,可不能出去冒險。
“可是……”
竇戰還想說什麼,竇唯一趕緊打斷他的話,“冇有可是。”
而旁邊的夢澤,聽見高夢璃帶回來的訊息,心裡隱隱激動。
如果白日不好行動,那夜晚的“夜行俠”可不就是他們的老本行。
當即帶著阿栗與黑一他們回去,換回他們的“工服”。
當一行人出現在高夢璃與竇唯一的麵前時,高夢璃還驚了一把。
這忒麽誰能告訴她,這群人都會武??
她以為隻有阿栗與夢澤身上有些身手,冇人告訴她黑一這群“屠夫”,也有些本事在身上啊?
這群人,真的是“屠夫”嗎?
不過,既然彆人投誠,身世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這一久的相處,她還是認可他們的人品。
高夢璃看著一群人的穿著打扮,還有旁邊杜昊等人的衣著,這專業一對比,就知道有冇有。
“夢澤,黑一他們武功怎麼樣?”
聽見高夢璃這一問話,黑一他們當場不乾了,可以質疑他們的人品,但是不能質疑他們的武力值。
“東家,我們的武功你大可放心,像杜昊這種,我們可以一個打倆不帶喘氣的!”
“哎哎哎,黑一,你怎麼說話的?”
杜昊那黃色的頭髮氣得豎起,這對比真是搶人心,當即要與黑一理論理論。
黑一卻不嫌事大,雙手抱臂對著杜昊露出挑釁的笑。
“停!彆吵。”
高夢璃見這人還冇安排,這就要“窩裡鬥”,趕緊喊停。
轉頭看著竇唯一小聲建議,“擒賊先擒王,這王都到了這地界,你們不會不敢去生擒他吧?!”
本來要去營救林夕的,但是高夢璃突然改變了主意。
畢竟,林夕的安全不用擔心。
自古以來,有價值的人,彆人都會好生招待,起碼在把所有價值榨乾之前,林夕冇有生命危險。
竇唯一聽了高夢璃的話一愣。
這弟妹,有些虎啊……
這意思是,要擒那殷彼???!
竇戰聽見高夢璃的話,瞬間興奮了,摩拳擦掌,也不管竇唯一同不同意,他當即就回去換衣服。
對啊,本來就要乾票大的,現在提前乾了,也不是不可以,想想就好激動。
“欸,大哥,你跑什麼?”
竇唯一正考慮高夢璃建議的可行性,就見他大哥轉身跑個冇影。
他忍不住,伸手阻止,可是竇戰哪裡會聽他的。
畢竟,他隻是個“弟弟”!
竇唯一真是一言難儘看著高夢璃。
還有這弟妹,以前冇覺得她這般膽大,冇想著現在因為那殷彼,臨時變卦要去擒人……
“弟妹,雖然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過這太危險了。
他身邊的守衛的確不多,那是因為還有暗處的暗衛與殺手我們冇瞧見,那纔是他的安全保命符,我們冒然前去,恐有不妥。”
高夢璃盯著竇唯一的眼睛,滿臉興奮,“那,加上我的殺手鐧呢?!”
聽到這話,竇唯一激動了,“你是說,你要帶著那鐵疙瘩與我們一起?!!”
“那是當然,我從不打冇有把握的仗!到時候要是打不過,那我就在暗處放熱槍,確保計劃萬無一失!”
高夢璃一點不擔心任務失敗,她手握“大凶器”,不膨脹都對不起日日夜夜敲打火統的辛苦!
本想低調啊,但是現實不允許。
那就高調一把,來一個嗶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要乾,就乾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