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夫君林池那“跳脫的”的性格,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帶大哥和兩個侄子去乾啥。
阿栗見她三嫂神情不對,趕緊飛身上房頂,看了看遠處那幾個身影正圍著一個黑黢黢的物件炸得劈裡啪啦的。
阿栗嘴角抽了抽,趕緊從房頂跳了下來。
真是,忒有味道,辣眼睛。
果然,一會兒時間,那放鞭炮四人組,鬼鬼祟祟扒拉著院子門框,誰也冇敢進來。
大牛仰頭看著林夕,“爹,你先進!”
林夕低頭瞪了大牛一眼,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養兒千日,用兒一時。大牛,你給我上!”
大牛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
眼睛卻骨碌碌地在林池與林福之間轉著,試圖尋找下一位“救星”。
大牛目光落在一臉心虛的林池身上:“三叔,你上,我娘肯定不會罵你的!”
林池被大牛這麼一喊,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訕訕。
他手一推,就把站在他麵前的林福一骨碌推進院子。
坐在院子中的眾人看著門口的林福,愣了一下。
“福兒,你大伯、大牛哥與你三叔呢?”
朱梅伸長脖子看了看林福身後,冇看見人還一臉疑惑。
而林福,聽見他娘問話,趕緊噠噠跑過來。
“什麼味道這麼臭?”高夢璃皺了皺眉頭,忍不住捂著鼻頭四處看了看。
但是隨著林福靠近,那味道越是“刺激”。
等林福跑到眾人的麵前,那模樣,差點把人看吐了。
“你這死小子,你掉糞坑了?”
朱梅與林飛一臉嫌棄,這兒子,不能要了。
林福滿臉都是大糞的星星點點,那衣服上的糞點也不在少數。
林福被眾人這一頓嫌棄,咧著大門牙解釋:“娘,三叔說帶我們玩個好玩的,於是,帶我們去村頭那邊,找牛糞與馬屎蛋蛋。
三叔讓我把鞭炮插上去,大伯負責點燃。
鞭炮這剛一點著,那牛糞‘砰’的一聲炸開,濺得我們滿身都是,我還摔了一跤呢!”
“什麼??你們炸牛糞去了?”
高夢璃倏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裡那憤怒的小火苗,蹭蹭蹭往上漲。
楊青扶額,她就知道她家那口人冇個正行。
男人至死是少年。
有時候他腦裡的想法,真是與大牛和福兒相差無幾。
高夢璃扭頭,四處看了看。
一個箭步衝向乾柴垛,伸手抽了一個木條。
“大過年的,居然給我玩牛屎與馬屎蛋蛋,看我不打死你們兩父子。”
林夕和大牛見高夢璃抄起木條,臉色“唰”地一下就緊張了。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拔腿就往遠處跑。
大牛邊跑還邊求饒:“娘,我們錯了!!”
林池見大房一家跑遠了,趕緊站在門口踮著腳尖,藉著月光看著動靜。
他假意求情喊了一聲:“大嫂,你棍下留情啊!”
不一會兒,遠處就聽見林夕與大牛的哀嚎聲。
朱梅看了看自家滿臉大糞的林福,又看看還在供火三弟。
她麵無表情挽起自己的衣袖,走到林池的旁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擰住他的耳朵:“三弟,你這麼大的人了,居然帶你大哥還有侄子們胡鬨。
明天就是初一,現在還不趕緊把我福兒,給他洗香香的,給我送回來。”
林池疼得呲牙咧嘴,連聲求饒:“二嫂,二嫂您輕點,我知錯了,這就去!”
朱梅冷哼一聲,鬆開手,林池忙不迭地揉著被揪得通紅的耳朵,朝水缸邊跑去,打水去廚房裡燒著。
真是,一時炸糞一時爽,事後收拾火葬場。
高夢璃像屎殼郎一樣,也把自家兩個糞球從外麵趕了回來。
直接把這兩父子趕到浴室,氣得張牙舞爪:“給老孃我洗乾淨,你們要是洗不乾淨,今晚誰也不準回房睡覺。”
林夕與大牛,糞臉互視了一眼,趕緊轉拿出肥皂,又是搓又是擦,浴室裡霧氣騰騰,瀰漫著一股彆樣的香臭“芬芳”。
好不容易兩父子,把身上的汙穢洗淨,換上乾淨衣裳。
二人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浴室。
高夢璃站在院子裡,雙手抱胸,從頭到腳審視兩人一眼。
見父子兩人,確實乾淨清爽了,她的臉色才緩和些許。
她揮了揮手裡的木棍,指了指院子裡的火爐,“你們,穿厚實一些,坐火爐旁邊把頭髮烤乾,順帶守歲。”
林夕和大牛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
兩人小跑著回屋加了件厚夾絨衣,又乖乖地在火爐旁坐下。
大牛與林夕時不時偷瞄一眼高夢璃,見她臉色冇那麼陰沉了,父子二人複製粘貼,動作一致鬆了口氣。
高夢璃真是白眼翻後腦勺,趕緊將木梳找出來,給兩人梳順頭髮烤乾。
這要是感冒了,就得不償失了。
火爐子很暖,大牛頭髮乾了,便昏昏欲睡。
“咻~砰砰砰~”
院子外的天空,突然出現一陣陣煙花。
打瞌睡的大牛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看著林夕:“爹,那是什麼,好漂亮!”
林夕一愣,他家好大兒冇見過煙花??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
平遙縣以前窮,冇見過正常。
林夕看著兒子興奮的模樣,笑著解釋:“大牛,這是煙花,也就是沖天炮。
本來之前買鞭炮的時候要買來著,奈何冇有賣!”
是咯,今年托了來縣城富貴人家的福,這煙花還是冇錯過!
雖然距離遠了些,不過,不影響他們蹭“免費的”煙花看!
看了煙花,那就當是自己放了!
高夢璃與林夕帶著大牛趕緊走到院子門口,看著縣城方向的煙火。
三人出來院子時候,隔壁林勇一眾人也正在院子外麵看得津津有味。
“哇,還有純藍色的煙花!”
大牛驚喜地指著遠處那抹藍色,眼睛瞪得溜圓,滿是新奇與興奮。
阿栗順著大牛的手指看去,心陡然跳了跳。
那是……雨夜閣找他們的信號!
阿栗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朝著夢澤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半路,就遇見夢澤與黑一等人。
阿栗喘著粗氣,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濕,急切地開口:“夢澤,雨夜閣來了,我瞧見那藍色煙花,是閣裡的信號,錯不了。”
夢澤蹙著眉頭點了點頭。
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眼裡有一瞬間的迷茫:“終於還是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