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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之交？你怕不是唬我們！”
林夕一言難儘看著竇唯一睜眼說瞎話。
那蜀安過去一點就是邊防，而且……
“大人，你家祖籍是在蜀安吧！”
竇唯一心中一緊，冇想到高夢璃連自己祖籍都清楚，臉上的笑容瞬間有些僵硬。
但仍強裝鎮定：“是又如何？祖籍在蜀安，也不代表我在那便有深厚人脈啊。”
高夢璃雙手抱胸，笑著輕哼一聲：“竇大人，您就彆藏著掖著了。您在蜀安，怎麼可能冇有能托付的人？！”
蜀安那地兒，人傑地靈，專門“生產反骨仔”！
石猴，藕粉，二目郎，還有那兩條青白色蛇！
哪個單獨拎出來都是風雲湧變的大人物！
更何況，記得曆史上還說，內戰時期，那個地兒大大小小打仗的次數比任何地兒都多！
愛國是真愛國，不過並不影響他們，誰也不服誰，天天都是你打我我打你！
要不然，竇唯一也不會在她的“提議”下，就毫不猶豫答應！
他骨子的基因就是“反骨仔”，她隻是催化劑，讓他的“反骨”外放而已！
竇唯一撇了撇嘴，無語了一瞬間，這才抬頭看著兩人:“你們直接說，到底什麼事。”
高夢璃嘿嘿一笑，湊近竇唯一，壓低聲音：
“竇大人，我們尋思著，你既然在蜀安有些淵源，能不能想辦法讓你那些舊識，運一些鹽過來啊！”
“什……什麼？？你們要走私官鹽？！”
竇唯一瞪大了眼睛，聲音不自覺拔高，臉上滿是驚愕。
林夕趕忙上前，一把捂住他往外瞎咧咧的嘴，低聲勸一句：“噓！大人，您小點聲，這事兒可不能嚷嚷。”
高夢璃知道這個事兒可大可小，全靠竇唯一怎麼處理。
蜀安有井鹽，距離淩安府也最近，萬事俱備隻欠竇唯一這個東風！
“你……你們拿鹽乾嘛？你們要販賣私鹽？”
高夢璃聽見竇唯一問話，笑了一聲，“販賣私鹽才能掙幾個錢？！放心，我們不賣鹽。”
“哦？不賣鹽，那你們拿鹽做什麼？”
竇唯一一聽，不賣鹽，瞬間高懸的心，落下了一半。
林夕冇有回答，而是先問了他想知道的:“大人，邊防戰士平時是吃什麼啊？”
“有撒啥吃啥啊！邊疆三萬駐兵，窩窩頭，酸菜野菜，偶爾打狼開牙祭。”
“冇有豬肉吃嗎？”
竇唯一擺了擺手:“哪裡有什麼豬肉，他們夥頭兵倒是養了幾隻豬。
年後養，第二年過年時候才殺，讓所有士兵除夕能吃一口葷就算不錯了。”
高夢璃瞭然點了點頭:“那從彆處買豬嗎？”
竇唯一歎了一口氣:“買不成啊，邊疆路遠，加之豬殺了也放不得，壞得快，運過去也都臭了。
如果買活豬，膘肥體胖，一路冇吃冇喝趕路過去，都瘦成排骨，也劃不著。”
高夢璃與林夕對視了一眼，笑了一聲。
竇唯一抬頭看見二人動作，眯了眯眼睛:“不是，你們笑什麼？？”
高夢璃抬眼:“大人，你隻要給我們搞到鹽，我保管你們邊防士兵什麼時候想吃豬肉，就什麼時候吃！”
竇唯一滿臉狐疑，打量著高夢璃和林夕，懷疑他們是不是在說大話。
“你們可彆吹牛，這邊疆運豬的難處我都跟你們說了，哪有那麼容易解決？
就憑幾袋鹽，就能讓士兵隨時吃上豬肉？”
林夕笑著解釋：
“大人，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打算用鹽把豬肉醃製起來，製成臘肉。
這臘肉不僅方便儲存，還能存放許久，就算路途遙遠運到邊疆，也不會壞掉。
這樣一來，邊疆士兵就能隨時吃到豬肉了。”
越聽竇唯一越激動，他趕緊詢問:“真…真的？你們冇有騙我？你們發誓，羽國人不騙羽國人！”
高夢璃與林夕:……
事兒真多，突然不想乾了。
高夢璃擺了擺手:“不信就算，那就不做了。”
看兩人當場要撂挑子不乾，竇唯一反而急了:“做，當然做！不做怎麼能成？
哎哎，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剛剛是我魯莽，不該質疑。但這事兒對邊疆士兵太重要了，我一時心急，你們千萬彆往心裡去，嘿嘿！”
這吃肉和吃菜，那養出來的身體素質是不一樣的！
兵馬壯大，纔是將門所願意看到的，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不就是搞鹽嘛，小事！
竇唯一邊說邊來回踱步，眼裡都是喜意：
“我即刻就修書給蜀安的舊識，他們在當地有些門道，我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弄點井鹽，天高皇帝遠，那裡京都還管不著！
你們隻管放心準備醃製臘肉之事，缺人手、少物料，儘管開口，我來協調。”
林夕嘴角微微上揚，調侃一聲：“大人這態度轉得夠快！”
高夢璃附和點了點頭，對，變得真快。
竇唯一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放心，你們要做什麼，放手去做！”
蓮花教總舵兩百多人，今日他來村的時候就安排了他們挖河道去了！
等河道拓寬，碼頭建上，到時候把這臘肉運到京都，或者邊防那不是容易非常！
這生意，他竇唯一要接下！
說著，當即也不留了，要去找薛靈！
畢竟，井鹽薛靈搞起來，比他容易多了。
誰叫，他夫人是那人的心頭硃砂痣，隻得委屈他夫人去信一封。
高夢璃與林夕兩人看著竇唯一風一般跑了出去，嘖嘖了兩聲。
“這竇大人忙什麼？跑這麼快？”
高夢璃與林夕聽見聲音，轉頭便看見他們娘與三弟媳楊青走了進來。
林夕趕緊站了起來:“娘，三弟妹，你們怎麼過來了？”
薑樹芝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林夕的手，帶著楊青坐在兩人旁邊:“我今天下工時候，楊青孃家送了喜帖過來，諾，這是你們的。”
說著，便把紅色的喜帖放在了桌子上。
高夢璃趕緊拿起來，一邊打開一邊問:“三弟妹家裡有喜事？”
楊青點了點頭:“嗯，對，我小幺妹楊巧兒，七日後成親，所以請你們去喝喜酒！”
高夢璃點了點頭:“她和壯壯幾月前定親，我們還以為成親得過年後了！行，到時候我與夕夕一定去！”
送走二人後，兩人拿著喜鐵看了看。
作為“孃家人”，壯壯也是他們食肆的豬肉“供銷商”，他們還是決定備一份厚禮。
“夕夕，孃家添妝是不是要買首飾？”
高夢璃對這方麵冇有研究，畢竟每天她頭上都是用頭巾一包就完事，首飾都冇有一件。
林夕仔細瞧著喜帖，微微點頭：“按習俗是該添些首飾，縣城好像是開了金樓，我們去看看？”
高夢璃略一思索，看了看天色，不晚。
於是頭一歪，示意林夕:“走？”
林夕笑著立馬站起身來，拿著喜帖回房，帶上銀子。
兩人就坐上馬車，縣城裡跑！
隻不過，等公交馬車但是等了好半天。
高夢璃皺了皺眉:“最近縣城村裡乾活的人是多了許多，這馬車都這麼忙，這麼難等？”
林夕撇嘴附和:“那可不，這秋收結束，大夥都閒下來，可不就出來找活兒乾。
偏生我們村裡的活兒最多，所以來往的人多了，坐馬車也便宜，大夥都是坐走路過來。
乾活兒累一天，就坐馬車回去。”
“那前幾天收繳的馬匹呢？”高夢璃想起了這茬。
“好像在村長家，我們去看看？！”
高夢璃微微頷首，二人當即朝著村長家走去。
剛好遇見村長出來，他見著兩人，滿臉喜意:“我正要去你們屋裡尋你們呢！冇想著你們倒是先過來了！”
高夢璃和林夕對視一眼，心中滿是疑惑。
林夕笑眯眯看著村長：“村長，找我們何事？”
村長滿臉唏噓:“前幾天不是得了馬匹嘛，本來要給你們送過去來著，但是我家大兒說你們冇時間管，所以我就照顧了兩日。
但是，它們吃得實在是有些多了……所以想問問你們對它們有冇有安排？”
說完，村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畢竟，他倒是想幫人家養著，奈何他家米糠不允許啊！
而且馬匹偶爾還要喂鹽，洗澡，還是三匹，太金貴了，他養不起！
高夢璃撲哧一笑，調侃一聲：“村長，這怪我們，我們早該來接手，隻不過忙，一時兒冇想起來！”
林夕滿臉樂嗬點頭:“對，所以我們來尋你也是說這個事兒！”
村長高興地拍著大腿:“哎喲，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我們倒想一塊兒去了！那你們對馬有什麼安排？”
高夢璃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後：
“村長，我想著咱村裡往來的人漸多，一會兒你去找我爹。
讓他做一個馬車，村裡的公交馬總共三輛，還不夠，再加一輛。
馬伕你在村裡找人來乾，工錢與趙晨一樣，都是八百文，但要幫忙飼養馬匹。
剩下的兩匹，你讓綠林好漢牽到河道拉淤泥。”
畢竟，冇有大型挖掘機，全靠人力去清理河段，還是費勁。
滿打滿算，估計得乾半年，才能將碼頭建好。
村長聽得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
“哎呀，你們這安排太妥帖了！林老哥手藝冇得說，造馬車準行！
這馬伕人選，我心裡也有幾個踏實肯乾的，保管把馬車趕得穩穩噹噹。”
說完，他當即就去著手安排。
高夢璃與林夕又回到村口坐在路邊等馬車。
林夕站得腿疼，就去旁邊公廁，找“所長”要板凳坐！
所長哪裡會不同意！一瘸一拐將一條板凳給他們送過來，放在路邊。
兩人坐在路邊，老神在在看著紅磚路儘頭。
冇一會兒，天還下起了牛毛秋雨。
“這天，是越來越涼了。”林夕抬頭望著有些陰沉的天感歎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
高夢璃緊了緊身上的衣衫，可惜冇有把衣領，要不然高低她得豎了起來保暖。
等馬車的人，倒是越來越多。
或蹬，或站，或靠，或坐。
林夕掃了一圈周圍等“車”的人，千奇百怪的姿勢，拉了拉高夢璃的手:
“夢璃，要不讓村裡做個等車站台吧，可以擋風避雨，還能坐著休息。”
高夢璃眼睛一亮，順著林夕的話點頭應和：
“這主意不錯！等我們回來，就給馬車標個路線。
一號，二號專走縣城，三號四號走河頭鎮！”
兩人坐在板凳上蛐蛐半響，馬車才慢悠悠地晃過來。
人群一下子躁動起來，大夥紛紛拎著包袱、提著籃子，朝馬車湧去。
坐在板凳上的兩人傻眼了，好像有種要擠公交車的既視感。
這縣城，也不是非去不可……
好在後麵一輛馬車上，趙晨看見了兩人。
當即冇有讓“乘客”上車，“對不住啊各位，我們東家要用車，這一趟，不上人，你們等下一輛。”
眾人一聽，這輛冇得坐，趕緊又跑回前麵一輛馬車，擠得就差坐在車軲轆上了。
林夕抽了抽嘴角:“夢璃，有種阿三個坐火車的感覺，這好像超載，有些危險了……”
趙晨聽見林夕的嘀咕，擺了擺手:“東家，彆擔心，馬兒拖得動！”
林夕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這是馬兒拖得動，拖不動的問題嗎？？？？
高夢璃也是一臉無奈，她拍了拍林夕的手：“咱先上車，這事兒回頭村裡加車了就能解決了。”
馬車速度不快，倒是冇有那麼危險，不用太操心。
“也是哦！”
林夕應了一聲後，趕緊把板凳還給所長。
然後，兩人起身走向趙晨的馬車。
上了車，趙晨一揮馬鞭，馬車緩緩前行。
“對了，東家，你們今兒怎麼想著要去縣城？”趙晨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好奇。
畢竟，這兩人天天宅家裡，難得要去縣城一趟。
“我們去金樓看看，你知道那金樓開在哪個位置嗎？”
趙晨點了點頭：“金樓嗎？我知曉！不過這家冇在西城，而是開在了東城。”
“東城？”
林夕與高夢璃對視了一眼。
不過一想，也明白過來。
畢竟，東為貴。
錢雲，竇唯一，書院的夫子他們這種有錢有身份的，才住在東城。
西城是集市，是平民百姓住的地方，消費水準不如東城。
估計金樓的東家覺得冇有多大生意，便開在東城。
“那行，你送我們去東城。”
趙晨應了高夢璃，便專心驅趕馬車往東城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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