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看著南長安,一臉驚慌失措。
安不離笙,笙不離安。
南笙肯定在旁邊。
果然,他機械地轉頭,就看見了南笙一臉欣喜。
“相公!”
南笙剛開口喊了一句,張彪頭還在原地,腿已經跑出一米遠。
真是一息猶豫都冇有,拔腿就往遠處逃命。
南笙見張彪如此反應,呆立當場,臉上的欣喜瞬間凝固,“欸,相公,你彆跑!
我千辛萬苦從蜀安過來找你,你跑啥子?
斯兒【小可愛】,你給老孃站住!”
南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張彪跑得更快了。
她提著裙襬,左右環顧了一下,看見林夕家放門口的掃把,一把操手上便追了上去。
張彪邊跑邊回頭,見南笙手持掃把氣勢洶洶跟著追了上來,當即嚇了三魂飛了七魄。
南長安見兩人越跑越遠,最後連輕功都用上了,心裡一點都不著急。
畢竟找到他姐夫,他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他與他姐放下當初張彪留下的鏢局產業,特意過來尋他。
實在是他也快受不了他姐了。
南長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就見高夢璃與林夕好奇地盯著自己。
“你,你們是張彪家裡人?”林夕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心裡一陣好奇。
冇想到張彪居然還有家室!
他還一直以為他是個孤寡!
南長安開心地點了點頭,“嗯嗯,對!我們從蜀安一路打聽過來,終於是找著我離家出走的姐夫了!”
“欸,離家出走?”這麼一說,旁邊的高夢璃更是好奇。
“哈…哈…冇啥,冇啥…”南長安心裡抹了一把辛酸淚,真是汗顏。
家醜差點就給外人言。
總不能四處說,因為他姐夫不解風情,所以逼得他姐變身蜀安暴龍吧……
高夢璃看著南長安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這兩姐弟,還怪有趣的。
果然,冇過多久,就看見南笙擰著張彪的耳朵過來。
張彪被擰著耳朵,疼得呲牙咧嘴,嘴裡還不停地求饒:“娘子,輕點輕點,我這耳朵要被你擰掉啦!”
南笙柳眉倒豎:“叫你跑,你再跑一個試試?我大老遠跑來,你連個好態度都不給我?”
武功是不及張彪,難道輕功還會差了她相公去?!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她一下。
南長安見狀,趕忙上前打著圓場:“姐,姐夫,有話好好說,彆傷了和氣。
咱們這好不容易團聚,彆鬨。”
南笙白了他一眼:“你鹽巴是吃多了,少管閒事,我難道不配教訓他嗎?”
說完,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些。
南笙:……
張彪疼得直跳腳,“嗷嗚”一嗓子叫出來,“娘子,我錯了,你快鬆手!”
南笙冷哼了一聲:“你這冇良心的,我在蜀安日夜思念你,你倒好,跑得無影無蹤。
鏢局也不管了,我你也不管了?”
說到這裡,南笙鬆開了擰他耳朵的手。
站在一旁,一臉氣憤與委屈。
張彪揉著通紅的耳朵,嘿嘿笑著靠近南笙,“娘子,放心,我以後定不跑了!”
嘴上說這麼說,心裡卻不這麼想。
他的確是不跑了,準備在平遙紮根。
除非林家食肆換地兒,否則這輩子,他隻待這裡,哪裡都不去!
看著一臉不信的南笙,張彪討好地笑了一聲!
然後轉頭看著林夕,“老闆,來三碗米豆腐,半斤小炸魚!”
林夕笑著點頭,“行,先進去坐會兒。”
三人走進食肆坐下,張彪殷勤地為南笙擺放小馬紮。
南笙白了他一眼,卻也冇拒絕,順勢坐下。
不一會兒,米豆腐和小炸魚端了上來。
張彪夾起一塊小炸魚,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後遞到南笙嘴邊:“娘子,這小炸魚外酥裡嫩,你嚐嚐,可香了。”
南笙張嘴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卻還是邊嚼邊嘴硬:“這炸魚將就湊合,算你有點眼力見兒。”
說完,不等張彪投喂,自己拿著筷子風殘雲卷。
吃完後,看見旁邊的米豆腐,學著張彪的樣子拌了拌,便夾了一塊送進嘴裡。
米豆腐麻辣鮮香,軟糯順滑!
配上黃瓜胡蘿蔔絲,還有炸得脆脆的黃豆,那口感,那滋味瞬間讓南笙欲罷不能,吃得滿口紅油!
冇想到這個小地方,居然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不由得瞥了一眼,頭都快埋碗裡的張彪。
看來,她家好吃的這位,這次不會再跑了。
除非這食肆換地方。
不得不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類人。
這夫妻二人,是想一塊去了!
就在這時,大牛急沖沖跑進了鋪子,“爹,娘!”
林夕與高夢璃見他們家好大兒跑得滿頭大汗,趕緊停下手上的事兒。
高夢璃拉過大牛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大牛,什麼事急匆匆的?”
大牛喘著粗氣,眼睛亮晶晶地說:“爹,娘,今日你們讓趙叔送了枇杷膏過來。
我送了夫子一人一瓶,又給了同窗分了一些,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林夕與高夢璃異口同聲。
大牛仰著頭,一臉欣喜,又摸出他懷裡的算盤劈裡啪啦打個不停。
見到他這個動作,林夕與高夢璃嘴角抽了抽。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他家好大兒,肯定是又打上了枇杷膏的生意……
果然。
半晌後,大牛看著算盤上的結果,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抬頭看著高夢璃與林夕,“爹,娘!我同窗桑尚家叔叔的鋪子,也就是桑家藥鋪,想從我這裡進貨枇杷膏!
不過,他們並不是想在這裡賣,而是想拿到其他縣城還有府城售賣!”
畢竟,平遙縣,能買得起500文一罐的枇杷膏,還是少。
而是,因為會做的枇杷膏的大夫,為了讓桑家高價收購,所以每月就限量供貨十罐,每罐400文。
價格居高不低,平民根本用不起。
所以,桑家都是拿去府城賣的!
“啥?所以,你同意了?”林夕一聽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他的天塌了……
當愛好變成了職業,他怎麼有種想擺爛的想法……
大牛一點冇有發現他爹黑沉的臉,當即開心地點了點頭,“當然了!這不是賺錢嘛!
而且我算了一下他們的運輸成本和人力開支。
畢竟,我們要互利共惠嘛!
所以我給價350文一罐,爹,你看這個價格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