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已經預判了她的預判,索性眼睛一閉,眼不見心不亂!
竇唯一這時,也瞧出了門道,饒有興致盯著“老大”,對後麵的人揮手,“你們按住他,把他眼睛給我扒拉開!”
眾人一擁而上,趕緊按身子的按身子,掰頭的掰頭,撐眼的撐眼。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將他所有的逃避後路全部堵死!
“老大”隻能看高夢璃畫了一個又一個賊圓的圈,最後一筆死活都不連上。
“老大”都崩潰了,眼淚肆意流淌。
“啊——啊——我要殺了你們!”
眾人趕緊穩住他的身子,給他眼睛就是一坨。
這不打不要緊,打了“老大”更崩潰了,因為這不對稱啊!
“求求你,再給左邊來一拳吧!”
眾人麵麵相覷,奇葩的人見過,不過這麼奇葩的要求,倒還是頭一次見。
眾人豈能讓他熊貓眼如願。
哪怕他哐哐磕頭也不行,眾人冷漠又無情地拒絕。
眼見他還是不說,高夢璃耐心快要完了,撇著嘴,指著眾人,“你們把鞋子全脫了,左右換過來穿。”
眾人聽聞高夢璃的指令,紛紛興奮地脫鞋換腳穿。
幾息時間,左腳穿右鞋,右腳穿左鞋!
那穿反鞋的場麵,宛如村裡五百被砍了一刀,無數250就此誕生。
眾人換好後,紛紛抬頭看著高夢璃,眼神示意。
你彆傻站著,你也快換啊!
高夢璃見眾人炙熱目光,捂嘴輕咳一聲,“我就不用換了,我是他的參照物!”
說完,走了兩步,似笑非笑站在人群裡。
“老大”看著眾人那左右顛倒的鞋子,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這下徹底斷了弦。
顛倒鞋子看順眼了也還好,偏生高夢璃穿了一雙正常鞋子在人群裡。
這一對比,怎麼看,都突兀。
以她為中心,其他的人顛倒鞋讓他瘋。
以眾為中心,她的正常鞋子讓他發狂。
瘋癲,發狂,暴怒,他再也受不了了。
他的天塌了。
掙紮著想衝過去把眾人的鞋子給擺正,可身子被牢牢按著,隻能乾著急,急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大”咬著牙,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內心那強迫症的小火苗瘋狂燃燒,在極度的糾結和崩潰中。
終於臨近崩潰時大喊一聲:“我說,我說還不行嘛。求你們了,快把鞋換回來啊,我受不了了!”
看他痛哭流涕,就這樣招供了,眾人相視一笑!
嘿,這招還真管用!
竇唯一滿臉得意,坐在地上將鞋換好,“哼,早說不就好了嘛!”
“老大”見眾人將鞋子換好,這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老實交代,“我還有三個兄弟,他們在土陶村的廢棄窯裡。
我們倆進城也隻是想補給生活物資,順帶抓點“羊”。
第一次乾,冇,冇什麼經驗……”
竇唯一站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哼,押著他們,我們一起去土陶村!”
眾人押著“老大”和小嘍囉,浩浩蕩蕩地朝著土陶村進發。
今日因為找大牛,所以都冇有開門做生意。
高夢璃這會兒見人要走,她也想去湊熱鬨。
站在門口踮著腳左右張望。
也不知道她家夕夕跑哪個鬼地方去了。
算了,她先去瞧瞧。
說完提腿跟上竇唯一的隊伍。
而被遺忘的大牛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娘眼神都冇留一個,跟著竇唯一跑了。
風中淩亂……
竇唯一見高夢璃跟著過來,還激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喲!你很不錯哦!”
高夢璃白了他一眼,默默跟著衙役隊伍來到土陶村。
土陶村村長正在指揮村民燒窯,遠遠就看見烏壓壓一片衙役走進他們村子。
那帶頭拽得二五八萬的,不是竇唯一,他倒立吃屎。
他將手上的土盤泥一甩,急急朝家裡跑去。
遠遠甩了一句交代村民,“竇唯一那嗶了狗的過來,告訴他,我不在。”
村民一聽,村長都跑了,他們還在這裡做甚,他們也怕啊!
趕緊將手裡的鋤頭,磚頭,汙泥丟得滿天飛,一鬨而散。
一息清場,二息無影。
眾人全都跑了,就剩個“守村人”狗剩呆立現場,他都要急哭了。
他趕緊捂著臉往家門口跑,卻被竇唯一伸手抓住衣領,“狗剩啊!你們村長呢,我找他有事兒!”
守村人狗剩捂著臉,嘴裡唸唸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竇唯一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滿頭黑線,“狗剩,是我啊,竇唯一!快把手拿開。”
狗剩卻像冇聽見似的,嘴裡依舊嘟囔著“看不見我”,但身體在聽見竇唯一大名時抖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你快放開他吧。”
高夢璃“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這狗剩,一看智力有障礙,這能問出個什麼鬼。
竇唯一擺擺手,不以為意。
知弊利弊纔是他手段。
他趕緊放開狗剩,眼珠子一轉,揚起狼外公標誌性的笑容,“狗剩,村長是不是交代你什麼!?”
狗剩聽到竇唯一的話,身子猛地一僵。
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不能告訴你村長回家了,讓我們說他不在。哼,就不告訴你!”
竇唯一對高夢璃挑眉一笑。
看看你的父母官,多麼睿智!
高夢璃:……
竇唯一對眾人揮了揮手,心情大好,“走,去村長家裡!”
高夢璃同情地看了一眼狗剩,趕緊拔腿就跟了上去。
“咚咚咚,村長開門,彆躲了,狗剩都招了!”竇唯一一邊拍著門,一邊衝裡麵大喊。
“滋啦”一聲,村長垮著個大臉打開門,黑沉地看著竇唯一,“竇唯一,你就不能換一個人薅?”
前天他急吼吼來村裡,讓做半個巴掌大的陶罐,一文銅板都冇付,數量還賊多。
他昨日纔將窯溫上,今日剛動手開始做。
這嗶哩狗的,又來?
竇唯一對於賒賬,那是一點負罪感都冇有的!
一把將村長從門口拉了出來,“村長,瞧你說那話,見外了你!”
村長被竇唯一拽得一個踉蹌,一個甩手就掙脫了竇唯一的手,瞥了一眼,“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屁快放。”
竇唯一笑嘻嘻,“我今天不是賒賬的,我是過來抓人的!”
說完,不等村長反應,拉著他就往窯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