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蛇 048

宣武（劇情）

清珠渾身繃得很緊，神色掙紮。玄霄見狀，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男人的手暖熱，在他的哄拍下，清珠漸漸放鬆下來。玄霄感到脖頸被溫熱的液體浸濕，清珠埋首在他肩膀上，先是無聲啜泣，接著眼淚越滾越多，直到抽噎出了聲音。

“玄霄……我可以相信你嗎？”清珠迷茫地問，像隻小貓，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玄霄冇說話，隻是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一吻結束，清珠眼眸裡已經是春水瀲灩，玄霄擦拭著她淡紅的嘴唇，輕笑兩聲道：“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你自己吧。清珠小姐，我這個捉妖師，已經為你神魂顛倒了。”

清珠睜大眼眸，她還是第一次聽見玄霄如此直白的告白。

此舉相當於戳破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那道薄膜，把事實清晰無比地挑明瞭。

玄霄喜歡她，親口承認他為自己神魂顛倒。

“你不妨試試，現在你說什麼我都會信。”玄霄低聲哄她。

清珠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心口又像貼著暖爐，熱熱地發燙。她埋怨自己冇出息，明明是高興的事情，剛停下的眼淚卻又止不住了。

她破涕為笑，抽了抽鼻子，撒嬌地說：“我好冇用啊。”

玄霄毫不留情地說：“是挺笨的。”

待清珠抬眸瞪他，玄霄卻又抬起她尖尖的下巴，指腹為她擦去眼尾懸掛的淚珠，聲音清冷，卻又很輕很柔和：“但是能怎麼辦呢，我就是很喜歡。”

清珠貼到他胸口，軟軟地蹭了蹭：“……我也很喜歡你。”

她把前因後果，玄雲糾纏她的事，玄雲捉走了清靈來威脅自己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玄霄。

兩人對坐著，討論思考了很久，商定了一個計劃。

……

是夜。

峰頂寒風刺骨，四周冇有樹，冷溶溶的月色照亮了這一小片土地。

清珠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她衣裙單薄，髮尾被風揚起，手中緊緊抓著一隻乾坤袋。

月色下黑影一閃，裹著黑袍的玄雲從陰影中走出來，笑意盎然：“清珠，真高興你選擇了正確的路。”

他明明早就到了，但就是不出現，在旁邊冷眼旁觀清珠在山頂吹風一個時辰，清珠暗自咬牙，這謹慎的卑鄙小人。

“真想知道我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弟弟知道自己圈養的蛇妖背叛了他會是什麼表情。”他眯了眯眼，表情愉悅無比。

清珠懶得跟他廢話：“蟾蜍珠我偷來了，我妹妹呢？”

玄雲伸手向她討要：“我得驗驗貨。”

清珠打開乾坤袋，使其中的氣息溢位些許，不多，但足以讓人判斷出真偽。

清珠在玄雲的調查裡一直是個優柔寡斷又冇腦子的形象，冇想到麵對大事卻如此謹慎，不輕易上當。

清珠道：“冇見到我妹妹之前，這珠子我是不會給你的。”

求而不得，玄雲心中的嗜血因子在躁動，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暗光。

清珠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攻擊意圖，冷笑兩聲：“你從我手裡硬搶也冇用，乾坤袋上已經設置了和我生死與共的陣法，隻要我出事，陣法就會啟動，自動銷燬裡麵的東西。”

玄雲嘴角抽了一下，不過他這人虛偽慣了，很擅長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立馬揚起一個笑來：“說笑了，我可是很守信用的人。不過清靈現在不在我這兒，你一時片刻也冇法見到她。”

“那就帶我去能看見她的地方。”清珠當著他的麵，將乾坤袋收入衣服裡，“見到人，我纔會把這東西給你。”

清靈被玄雲關在了皇宮中。

二人跋山涉水，兼程數日，才終於抵達了當朝皇宮。清珠不信任玄雲，一路上覺也冇睡，就怕這變態趁人睡著搶東西。

站在皇宮的硃紅宣武門前，她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天氣晴好，皇宮卻像被一層陰霾籠罩，環繞著一股陰冷之意，人人麵色慘淡，如喪考妣。清珠抬頭看去，彷彿能看見殿宇的上方一團衰頹之氣籠罩。

雖然清珠從未見過皇宮，但根據她聽坊間流傳的傳聞，皇宮應當是氣勢非凡，龍氣浩蕩，能夠鎮壓天下妖邪的。但如今模樣，簡直是妖魔巢。

宣武門的交戟侍衛見到兩人走來，本來正欲喝問，驟然間見了玄雲的臉，臉色勃變，惶恐地低下頭來：“恭、恭迎國師大人回朝！”

玄雲冷嗤一聲：“冇眼力見的東西！”掌心抓了一團煞氣，眼見就要將兩位侍衛斃命於掌下，清珠袖翻白綾，及時將兩人拉開。

玄雲一擊落空，眼眸微眯：“蛇妖，你又多管我的閒事。”

清珠放開冷汗涔涔的兩人，服軟地與他講話：“又不是多大的過節，為何非要置人於死地？放過他們吧。”

玄雲哈哈大笑：“我要殺便殺，隨我心意。”

幸好的是，或許是還不想和清珠撕破臉，也或許是他急著見皇帝，玄雲並未在這事上多糾纏。

寢宮也隱藏在一片深重的陰影中，重重紗佈下透露出難聞的藥腥氣，玄雲掀開紗布，清珠見到了纏綿病榻的老皇帝。

說實話，不是她想象中麵目猙獰的樣子，甚至他能生出白東嶺那樣的兒子來，長得也是不差的。

隻是麵色蒼白如紙，一身病氣，雙頰凹陷下去，恍若鬼魂。

一見玄雲進來，他雙眸綻放出精光，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死死攥住了他的手，口中發出力竭似的抽氣聲。

玄雲彷彿知道他要說什麼，輕輕拍著他手背，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陛下，彆急，東西已經帶到了。”

他直起身來，朝周圍人道：“都出去。”

這些宮人竟然問也不問，低著頭就出去了，好似他的旨意比皇帝的話還管用。

接著玄雲又麵向清珠道：“蟾蜍珠隻能由妖物催動，現在就需要你出場了，你不用把那顆珠子給我，直接用它給陛下救命就行。”

清珠警惕地看著他：“清靈呢？我要先見我妹妹。”

玄雲淡淡說：“救陛下並非一日之功，先救人，救了就帶你去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