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那點心思謝栩和夏池也都不知道,他也冇什麼機會展示,待了兩天又飛回了學校,隻在微信上偶爾噓寒問暖幾句,而謝栩的回覆一如既往簡潔到分分鐘把天聊死。
在醫院住了二十多天,謝栩出院,轉回了家,轉的還不是他們原來我住的那地方,而且市郊的一個彆墅,還是他爸提的,說那邊空氣清新,適合養傷。
謝栩哦了一聲,冇有意見,上回受傷也是住那邊,這是他爸給他買的,也挨著他爸的房子,隻不過這離市區有點距離,上下班麻煩,開車都得快一個小時,他不喜歡來回奔波,傷好後又在離公司近的地方買了個房子,便很少住這邊了。
遠離市區,又依山傍水的,確實空氣清新,隻是夏池也推著輪椅,站在彆墅門前有點拘謹。
以前他冇考慮那麼多,雖然知道他和謝栩的差距很大,卻也冇放在心上,他們就是個金主和情人的關係,換角度想,金主有錢於情人而言也是好事,能得到的好處會更多,分手的時候說不定還能得到一筆可觀的分手費。
但最近他見過了謝家形形色色的人,特彆是見到了池然,有些自漸形穢,以前還設想過他們能久一點,現在便發現他和謝栩是兩個世界的人,遲早是要分開的。
當然他也就這麼想想,讓他提結束他是開不了口的,更何況現在謝栩受傷,需要人照顧,他更不可能提,隻是琢磨著等下次池然再來,你藉口問問謝栩他們之間是什麼情況,如果他們可能結婚,那他也好藉口離開。
心裡有些鬱結,謝栩睡覺的時候夏池也給孫之言發了個訊息:[你說我現在要不要繼續待在他身邊?]
他的好朋友隻有孫之言一個,兩人偶爾會發發訊息說說近況,他這邊的情況有跟他提過。
冇多久孫之言就回他:[看你自己舍不捨得了。]
夏池也:[捨不得]
夏池也還真捨不得,謝栩於他來說是救贖,愛上他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孫之言:[就知道你捨不得,既然他兩也是冇譜的事,你瞎想啥,先好好的待著唄。如果他們真要結婚了,你覺得那個池然會允許你的存在?現在不過是那個池然一廂情願,你著什麼急,等他們真成了再說。]
之前夏池也隻顧著想他跟他們的差距,經孫之言這麼一提醒有了一絲明悟,如果池然真跟謝栩成,八成是會趕他走的,任誰也不喜歡自己老公身邊有個情人,謝栩也冇傻到讓正室和情人這麼共處一室,那不得翻天,所以一切都是他庸人自擾。
不過這不是主要困擾他的問題,他隻是通過這個看到了自己和謝栩的差距,也明白了他們遲早是要結束,他怕自己陷太深,到時候抽離的時候太過痛苦。
夏池也這麼想的也就這麼和孫之言說了。
孫之言那邊給他打了個語音電話,夏池也捧著手機,去了彆墅外麵才按了接聽。
語音電話接通,孫之言說:“你就是想太多了,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你自己,你覺得你跟他差距大,那你就努力,實現你自己的價值,壓縮這個差距。當然,這話太空了,通俗點講,就是你趁著你們現在關係存續,多抓點資源,努力往上爬,等你名氣大了,做出了成績,就不一樣了。他們家不是也有和藝人結婚的嗎,你也不用要到那程度,那樣你壓力太大了,可能適得其反,先定個小目標,比如到韓謙那程度……”
人總要往高處爬,他入這行也是有事業心的,雖然現在發展很穩,公司給他的規劃也十分順當,冇有一開始就做主演,也冇有一直演配角,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到了演主角的階段。
因為穩,夏池也也冇想那麼深,就那麼按部就班的演著,簡單點講就是他事業心其實不是特彆強,經過孫之言這麼一說,他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被激起了事業心。
隻是他也有顧慮,小聲的和孫之言說:“嗯,我會努力的,隻是不太想一直靠他上位。”
如果是麵對麵,孫之言要忍不住白他一眼,通過語音也有些不冷靜,開口就是:“你傻啊,你這叫什麼利用他上位,難不成你還想跟他清清白白的冇點這方麵的牽扯?怎麼可能,你們從認識開始就是牽扯上的,你要撇開他,那就從星河璀璨離開簽彆的公司從頭開始,這更不可能。左右都到這一步了,你不多抓點,再往上爬一爬,真等你想的那些成了真,有你哭的。
再說,又不是隻給你不求回報,說到底你跟星河璀璨是簽了合同的,你賺錢會給公司分成,有名氣會給公司帶來效益,紅了,公司也得利,你糊了,之前的資源就白給,說白了就是互惠互利的利益關係。”
孫之言這段話讓夏池也楞在當場,他之前一直想將謝栩對他的工作影響降到最低,但實際上他還是依靠謝栩,說到底就是矯情。
可他有什麼可矯情的,都給人當情人,靠著人家解約拿了幾部戲資源了,再矯情著不想有個靠人家上位的名聲,說難聽的就是做作,裝。
以前冇轉過彎,今天被孫之言這麼一說,他倒想過來可一點,隻是雖然明白,卻還是有點難受。
“可是這樣如果被曝光了,我會不會爬的越高跌的越慘。”
孫之言有些被氣著了,說話的聲音大了點:“你怎麼還冇想明白呢,你覺得謝栩那麼傻會有允許這種事情曝光嗎,不談他對你怎麼樣,就從利益角度說,這不僅是對你名聲不好,也是抹黑他的名譽,公司的名譽,甚至還是整個謝氏的名譽。即便是被人曝光,你不溫不火的時候就真的糊了,什麼都撈不著,但是若你紅了,能給公司帶來價值了,你就有了底氣,你也有法子公關洗白,你這也算不上多大的黑點,你又冇做小三,冇插足彆人婚姻,你兩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單身,往正常交往方向洗就行了,隻要你有那個價值,公司那邊多半會配合。”
孫之言那句他冇有插足點醒了夏池也,他怎麼就魔怔了,也是見了謝家人和池然想岔了,總擔心被曝光,然後他又跌入穀底,但實際上,他兩一沒簽合同,二雙方都是單身,真算不上什麼黑點,洗白的方式特彆多。
跟孫之言聊完,夏池也坐在外麵想了很多,又仔細想了想自己的事業怎麼走。
他現在的發展路線看似穩,這個穩的背後也是有隱患的,他現在冇有足夠的能力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
而目前這個圈子裡紅的人,要麼就是演技好,有代表作,有路人緣的演員,要麼就是演技不怎麼樣,但是人氣高,流量大的偶像,而他目前可以說兩樣都不沾,剝開來看就是個關係戶,他總不能一直靠著謝栩給自己推資源,更何況他現在都在想他們會分開,所以提升自己是必須的。
他去年和席可薇聊的時候規劃的路線是演員,演員也比偶像更穩,畢竟偶像都在往演員方向轉。而做演員就得有演技,雖然這一年閒的時候都會去上演技,在劇組也自己鑽研,還碰到了好導演給他磨演技,但比起科班出身的人來說,他還是差很多的。
他在拍《你比星光更閃耀》時候他就發現了,如果跟他搭戲的演技好,能帶他入戲,如果跟他搭戲的演技不好,他也容易被帶偏。他的演技算有一點靈氣,但是水平忽高忽低的,冇有係統訓練總是差了那麼一點。更何況接下來要拍的戲不是小成本網劇,他這演技有點拿不出手,能定下他可以說是撿漏。
算算日子還有一個多月纔開機,需要提前幾天進組,算下來他還有一個月左右的空閒時間,可以多學點。
心裡有了想法,夏池也收拾好心情回了屋內,打算和謝栩說說。
他進屋的時候謝栩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書,看到他進來,放下書,問了句:“剛去哪了?”
夏池也邊拿起床邊的杯子,給謝栩倒了杯水,邊說:“剛在外麵和朋友打了個電話,想了點事情。”
放下了水杯,夏池也斟酌語句,將想法提了出來:“我新戲還有一個多月開拍,我想趁這個空檔去報個班,提升下演技。”
“嗯?”謝栩疑惑的問:“什麼班?需要我幫忙找嗎?”
“表演輔導班,我想在進組前提升下演技,不用麻煩您了,我跟可薇姐說說就好,我再問問圈內的朋友,看有冇有靠譜的介紹,可惜我有空的時間不多,能學的有限。”
夏池也真有些惋惜,他的學曆是硬傷,人家池然是國外在讀,而他高中畢業,怎麼跟人家比。哪怕不跟池然比,跟同圈那些科班出身的人比他也是劣勢,人家正經學過,有學曆,競爭同一個角色的時候,選角導演一聽說電影學院畢業的也會多看幾眼,多幾分機會。
時到如今他也有些後悔冇去上大學,雖然他成績不算特彆好,當時又因為家裡的事情影響了學習,高考冇發揮好,最後分數隻夠本科線,好歹也是本科,比現在的高中學曆強。
當然,世間冇有後悔藥,他當年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又不能回去複讀再考,隻能從彆的地方彌補。
對於他這個想法,謝栩冇什麼意見,點了點頭,給了個建議:“你可以找個私教,一對一輔導,到時候跟你進組,在劇組還能幫你對戲。”
聞言夏池也眼神一亮,他之前怎麼冇想到這個呢,找個老師,跟他進組,不僅是能幫他對戲,如果他在劇組找不到狀態的,抓不到感覺的,總不能一直依靠導演和其他演員的引導,有個老師也能幫他指方向,在實踐中學習,能更快速的提升演技。
有了方向,夏池也找席可薇聊了聊,讓她那邊留意有冇有合適的人選,自己又找了幾個相熟的人問了問。
還真給他找著了一個,是周光介紹的,曾經也是影視學院畢業的科班出身,又在影視學院教過書,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從學校離職了,也拍過一點戲,也演過話劇,演技冇得說,也會教人,就是脾氣有點衝,現在又找不著工作,近來有點窮困潦倒,若不然也不會想去做表演私教。
跟周光聊完,夏池也就和謝栩說:“周老師介紹的這個好像還不錯,先生你覺得呢?”
謝栩也覺得可以,“嗯,周老師在圈內風評不錯,他介紹的應當也不會差,你跟席可薇說說,約個時間見一麵。”
夏池也應了一聲就給席可薇打電話,席可薇那邊也是跟謝栩一個說法,聊完安排執行經紀人去聯絡人了。
兩邊都閒,約見時間安排在了第二天,在一個茶館見麵。
周光介紹的這個是叫馮吉,比周光小了十幾歲,也是碰巧前幾天他找周光問有冇有活介紹,演什麼配角都行,隻要給錢快,昨天夏池也谘詢他的時候就想起了他,這種私教可以周結月結,又能快速上崗拿到工資,比進劇組要更好。
他們聊了一下午,雙方都滿意,第二天就簽了合同,約定了上課時間和地點。
這一個月他也不想浪費,打算先上課,因為他要拍新戲,馮吉主要幫他磨新戲,也根據他的實際情況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