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叫了一夜,天亮時,聲音變得嘶啞,卻仍在汪汪不停。
江慕容有些煩惱,他想出門,又懶得動。
人都是有惰性的,總想偷個懶。
一隻山雀吱吱喳喳,聲音拖的很長。
一陣遠近不明的嗡嗡響,持續很久。
腦袋昏沉沉的,已經醒了三個小時了,精力耗費不少。
江慕容突然覺得時間寶貴,怎麼很多事還冇有開始,時間溜走了。
起風了,麻雀在窗台跳了幾下,又飛走了。
有隻冇出窩的小麻雀,大概是餓了,一直唧唧的叫。
江慕容眼睛澀澀的,有心想再睡一會,又擔心錯過什麼事。
人不能太貪心,什麼都要,不可能的。
太陽升起來,一下子就熱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擅長的事。
江慕容猛地坐起身,不再猶豫,換了身輕便的運動裝,簡單拉伸後就出了門。
街道上行人不多,他沿著熟悉的路線開始奔跑,腳步逐漸加快,風在耳邊呼嘯。
跑著跑著,他看到前麵有個熟悉的身影,竟是鄰居的張寧。
張寧也看到了他,笑著打了個招呼。兩人便一起跑起來,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江慕容發現張寧在工作之外是個很有趣的人,陽光驅散了他心中的煩悶。
江慕容意外收穫滿滿,平時見麵就是點頭之交,短短的幾個小時,竟然發現兩個人有很多相似之處。
不知不覺,他們跑了很遠,額頭上都佈滿了汗珠。
運動使人快樂。
江慕容感覺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那些原本讓他煩惱的事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跑完後,他們在路邊休息,江慕容看著張寧微紅的臉頰,心中突然湧起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明天,還跑步?”
江慕容問。
張寧點點頭,“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不見不散。”
兩個人不約而同,擊個掌,各自向家的方向走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時,一隻蝴蝶飛過,停在了江慕容的肩頭,畫麵美好得如同畫卷。
他一動不動,捨不得破壞這一切。
路上的人漸漸多起來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為了心中的理想奮鬥,哪怕累的隻剩下一口氣。
生易活易,生活不易。
回到家後,江慕容滿腦子都是和張寧一起跑步聊天的場景。
那個原本在他印象裡普通的鄰居,此刻卻在他心裡變得鮮活起來。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微微泛紅的臉,有些不自在地彆過頭。
接下來的日子,他和張寧每天都會一起跑步。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近,江慕容發現自己開始期待每天清晨的跑步時光,期待見到張寧的笑容。
江慕容喜歡結交新朋友。遇到脾性相投的人,就願意靠近。
男人之間的關係,粗枝大葉。
張寧在單位做設計師,他身體瘦弱,不善言辭。
在閒暇時間,他寧願一個人待著。
跑步是最近纔有的習慣。他通過接觸瞭解,發現江慕容是個不錯的跑友。
兩人都不喜歡多話。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緣分不能強求,奇妙的命運呀,把人悄悄拉近。
一個人會遇到誰,是天意不可違。
江慕容是隨遇而安的性子,不會特意去接近誰。
緣來緣去,自有安排。
一次跑步途中,突然下起了雨。他們躲進街邊的咖啡館,麵對麵坐著。
江慕容看著張寧被雨水打濕的頭髮,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鼓起勇氣,慢慢伸出手,指向張寧的頭髮。
“隨便指出人家的狼狽不堪,亂七八糟的頭髮,很尷尬。”江慕容想。
張寧捋了捋耳邊的頭髮。
有些事,不需要想太多。
按照正常,似乎不用太刻意躲避。
兩個人都是羞澀的人,不太會交際技巧。濕了頭髮,提醒一下的小事兒也這麼笨拙。
這會兒,冇事也變得尷尬死了。
人的心思好奇怪。
不就是撩個頭髮。
看來這兩位都是笨蛋。正常現象,也這麼彆扭嗎。
張寧微微一愣,臉頰泛起紅暈。
雨漸漸小了,兩人走出咖啡館,繼續沿著街道漫步。氣氛有些微妙的曖昧,江慕容感覺自己的心像揣了隻小兔子,蹦蹦直跳。
之後的跑步時光,兩人之間多了些若有若無的默契與羞澀。江慕容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張寧,而張寧看向他的眼神也愈發躲避不安。
男生之間的關係,是兄弟,有些大大咧咧,有些說不上來的彆扭。
有些事越描越黑,倒不如聽任自然規律。
江慕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拿起畫筆,在紙上塗抹。
他搞不懂自己怎麼回事。
想要和張寧多待一會兒。
朋友之間冇有什麼避諱,他心裡卻說不出的糾結。
對麵的門響了兩下。
江慕容覺得自己很無趣。像個弱智,小事兒也處理不好。
第二天兩個人故意避開約定時間。
太巧了。在路上,一個人往回跑,一個人往前跑。
四目相對間,彼此迅速移開視線。
江慕容知道,自己心裡那道疏離的防線,已經被這個男人徹底攻破了。
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江慕容最討厭麻煩。他想好好賺錢,這世界上,什麼也不重要了。
人的一生啊,總有紛紛擾擾。
江慕容是坦誠的人,他不想被打擾,不會攪進去亂七八糟的關係。
兩個人合則,一起跑個步,聊個天。不合就一拍兩散吧。
這種感覺你知道嗎?
世界上冇有那麼多彎彎繞,多得是無解的疏離。
江慕容照樣冇有行動。
他甚至不再去跑步了。
避嫌吧,似乎不是。
人真奇怪。
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冇法控製。
江慕容覺得自己不會處理關係。這也是事實。
人是感性的。
一個人經曆過大風大浪,就不會手足無措。
一段關係,需要維持。
雙方都有責任有擔當。
生活的美好源於不確定因素。
江慕容覺得累。
他冇做錯什麼事。
張寧就像一陣風,來了要走了。
一切都是瞬息之間的事,終歸還是歸於平淡的生活。
江慕容很忙,他寫字畫畫,出差,和畫商打交道。
人總有些事處理不好,無關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