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在農曆的三月初一,熱起來了。
江慕容巧了在這天過生日。
他看到桃花開了,心情雀躍。
以往的日子,都是一個人,冇有過生日的必要。
今年有了嫻,肯定是不一樣的感覺。也不知道嫻會準備個什麼驚喜。
江慕容儘量壓抑著興奮。
他裝作若無其事,也不提這件事。
隻有主動準備的禮物才彰顯心意。
江慕容從不提過生日的事。彆人也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天。
早上,嫻匆匆忙忙出去了。江慕容猜測她會去買點兒什麼東西。一件衣服?一雙鞋子?一個領帶夾?……
江慕容越想越開心。
他背上畫夾,心不在焉的向山邊的瀑布走過去。
山裡真熱鬨,山雀吱吱喳喳,在林子裡跳來跳去。
杏花白了一片又一片。
樹大多還冇有長葉。乾巴巴的枝子伸向空中,像無助的手在哀求禱告。
風柔軟舒適,是春天特色。吹麵不寒楊柳風。
江慕容覺得心情舒暢。
他好開心。心裡有快樂一股股的冒出來了。
腳步輕快,整個人生機勃勃,年輕了好多。
愛情的力量,在江慕容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有動力就向前衝。
江慕容走走停停,對山裡的一切都充滿興趣。
一隻山雞從腳下飛出來,也不知道是誰嚇了誰一跳。
江慕容衝著山雞丟出一粒石子。
他笑著,追著山雞,想要找點兒樂子。
江慕容被腳下一絆,整個身體向前撲過去。
他腳底踉蹌幾步,差點跪在地上。
還好,冇有丟臉。身形穩住了。
江慕容在瀑布腳下支起架子。
他不急著下筆。
他就這麼靜靜地望著瀑布,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嫻的模樣。
想著嫻為他準備驚喜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嫻。她手裡捧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慕容,生日快樂!”嫻走到他身邊,將盒子遞給他。江慕容激動地接過盒子,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緩緩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幅他的畫像,畫中的他眼神溫柔,嘴角帶著笑意,栩栩如生。“這是……你畫的?”
江慕容驚訝地問道。嫻點了點頭,說:“這是我偷偷畫的,想在你生日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江慕容感動不已,他緊緊地抱住嫻,說:“嫻,謝謝你,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兩人相擁在一起,瀑布的水流聲彷彿成了他們愛情的最美樂章。
“你怎麼知道我的生日?”
嫻神秘一笑,故意擺譜,把頭一昂,“不告訴你。”
說完,她跑進桃花林子裡了。
江慕容趕緊追進桃花林,邊跑邊喊:“嫻,你就告訴我嘛。”
追到嫻麵前,他雙手拉住嫻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
嫻看著他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之前聽你和朋友聊天,無意間記住了。”
江慕容恍然大悟,輕輕颳了刮嫻的鼻子,“原來如此,你還挺用心。”
這時,一陣風吹過,桃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如粉色的雪花般灑落在他們身上。
江慕容看著嫻被桃花映襯得愈發嬌豔的臉龐,心跳陡然加快。
他慢慢靠近嫻,輕聲說:“嫻,在這桃花樹下,我想告訴你,我真的好愛你。”
嫻的臉瞬間紅透,她羞澀地低下頭,隨後又抬起頭,眼中滿是深情,“我也愛你,慕容。”
兩人在飄落的桃花中,緩緩靠近,輕輕吻在了一起。桃花依舊在飄落,彷彿也在為他們的愛情翩翩起舞。
一對戀人忘了天地萬物,他們離得那麼近,臉上的汗毛,一根根毛茸茸,像成熟的桃子,誘惑力十足。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緩緩分開,相視一笑。
突然,一隻調皮的小鬆鼠從旁邊的樹上竄了下來,跑到他們腳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對戀人。
小鬆鼠褐色的毛,兩隻耳朵支楞起來,大尾巴像把傘罩著身體。
小鬆鼠愣了一下,想逃,朝左右看看,發覺冇危險。就蹲在地上,捧著雙手,呆呆傻傻的看這眼前的龐然巨物。
嫻被小鬆鼠可愛的模樣吸引,蹲下身子,溫柔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它。
小鬆鼠先是警惕地往後退了退,隨後又大膽地湊了過來,在嫻的手上蹭了蹭。
江慕容看著嫻和小鬆鼠互動的畫麵,心中滿是溫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榛果,遞給嫻,讓她餵給小鬆鼠。小鬆鼠歡快地接過果子,跑到一旁享用起來。
“小冇良心的傢夥,光想著吃。”
嫻指著小鬆鼠,戲謔。
江慕容微笑著,他眨眨眼。一個人心情好,看什麼都是快樂。
這時,天空中飄起了細細的春雨,雨滴落在桃花上,更添了幾分詩意。
江慕容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嫻的身上,然後牽起她的手,說:“我們找個地方避避雨吧。”
兩人手牽手,漫步在雨中,留下一串甜蜜的腳印,而那飄落的桃花和可愛的小鬆鼠,也成了他們這場浪漫愛情中的美好點綴。
山裡有個窩棚,是護林員的休息室。
不過這些日子江慕容代為照看山林。所以他也算是半個工作人員了。
江慕容今天好開心。
這個生日禮物太特彆了。
江慕容草草收拾畫板,跟著嫻來到棚屋。
屋子太小了,放一張床,就冇有放凳子的地方。
江慕容把東西堆到床頭,拉嫻過來坐下休息。
逼仄的空間,讓人麵紅耳赤。
兩個人緊緊的坐在一起。當他們不由自主看到對方的臉後,就立馬轉過頭。
江慕容真想把嫻推倒,這簡陋的地方實在和浪漫不搭。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慢慢放鬆心情,想今天的畫。想這突然的雨。
嫻一動不動,鼻腔裡有氣流湧動,她不想引出涕淚交加的慘相。再說了,這地方有股土腥味,噴嚏一個接著一個打出來,實在解氣,儘管不雅觀。
憋不住了,嫻來不及捂住口鼻,一聲驚天動地的“啊嚏”,衝著江慕容的麵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