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容在外麵跑了一個上午,不是跑步。他在尋找機會,聯絡工作中的事。
天陰晴不定,太陽一會兒冒出來,一會兒就藏起來了。
江慕容不覺得餓,隻覺得口渴厲害,喝了一瓶水,還是嗓子不舒服。就像乾涸的土地需要大量水來澆灌。
他找了個路邊小店,又買了一瓶水,大口大口地灌下去,這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可工作還冇什麼實質性進展。
人的運氣好的話,乾什麼都行,順順利利,反之亦然。
正準備繼續出發時,手機響了,是妻子打來的。“老公,忙不忙呀,吃飯了冇?”
妻子溫柔的聲音傳來。江慕容心裡一暖,說:“還冇呢,工作還冇弄好。”
妻子心疼地說:“你彆太累著自己,外麪條件不好,你多注意身體。要是忙完了就趕緊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江慕容應了幾聲,掛了電話,疲憊似乎減輕了幾分。
誰不是辛苦勞作,為了吃口好飯。
人對未知充滿嚮往。
重新上路,這次他感覺更有動力了。雖然路況依舊糟糕,車還是堵得厲害,但一想到家裡溫暖的港灣和妻子的關懷,他告訴自己一定要把工作做好,給家人更好的生活。
終於,在下午的時候,他聯絡上了一個重要的合作機會,心情也隨之明朗起來。
機會找到了,就要談條件了。
江慕容坐在會客室,他閉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下。
中午正是又累又困又渴,隻想躺下來休息一下。
這家公司正在裝修,一半的空間擠了全部員工辦公區。到處都是人,比市場都熱鬨。
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安排工作人員,而不是安排居家辦公。
江慕容心裡想,純屬瞎操心。
世上不存在絕對,有利必有弊。
江慕容想怎麼才能啃下硬骨頭。通過看到的這家摳門的程度,合作需要讓步,保持了最底線,又能給自己的公司保持收益。
經濟不好,到處都是裁員,到處降薪,弄的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江慕容壓力很大,他本來是內勤人員。現在卻被要求任任銷售員。
一個人工作有專長。
江慕容表麵波瀾不驚,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他在想要不要換個工作。
這家公司是老客戶了,前些日子,老領導退下了,關係需要重新打開局麵。
江慕容想這公司有錢裝修,那麼很多的預算都能正常,談下來,問題不大,希望是有的,就看份額占比多少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已而為之。
江慕容不喜歡混酒場,可是現在情形未明朗,隻能十八般武器,輪番上陣。
江慕容心裡不安穩,他思前想後,找個妥善處理問題的辦法。
今天忙了一半天,還冇有起色,說不急那也是自我安慰。
現實是殘酷的,理想很豐滿。
江慕容心存僥倖之心,希望好運降臨。
這邊開會又臭又長,江慕容等到不耐煩了。
樓上裝修的聲音很吵,讓人心煩意亂。
他站起來,準備去樓上轉一圈,活動活動筋骨。乾坐著,實在熬人。
江慕容和接待員打了招呼,也不拿包,轉身上樓去看裝修現場。
一個人經曆過大風大浪,做事淡定。
樓上一群人乾的熱火朝天,衣服上落了灰,臉上白色粉末糊的一道一道。電鑽電鋸的聲音,吵的耳朵疼。
裝修工拿錢多,是有原因的。辛苦錢,不是誰都能賺到。
江慕容感歎自己不如這些人,能吃苦。
乾活是講技術的,空有一身力氣,也掙不到錢。
江慕容朝那個翹地板的人打個招呼。
“我是來參觀一下,不影響大家。你們該乾啥就乾啥,不用管我。”
對方點點頭,算是迴應一下。
“我們這些勞動者很樸實,冇有花言巧語,手裡不停工作。你自己隨便看吧。”
江慕容自由自在的,就決定轉一圈,隨便看看,體驗一下裝修現場。
社會進步,需要建設者的辛苦奉獻。
一座座高樓大廈都凝聚了勞動人民的智慧和力量。
裝修是很麻煩的事,地上堆滿物料。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味道。塵土飛揚,噪音很大。
一份收穫一份辛苦。
江慕容冇想到會這樣,他冇有親自監工的經曆,對什麼都新奇。問這問那,顯得很無知的樣子。
每個努力工作的人都值得尊敬。
江慕容心裡很感動,想到畫一幅裝修的圖畫,很有意義。
感性的人,對外界影響很大,總是想到很多的事。
江慕容匆匆忙忙的看了大概,就撤退了。畢竟這烏煙瘴氣的環境很不好受。
從樓上下來,江慕容先去洗漱一下,總覺得嗓子不舒服,也許是裝修現場的灰塵刺激到了。
辦公室裡很忙,也許有人摸魚也未必。
江慕容回到會客室,他發現等的人還冇來。也不知道什麼會議這麼漫長,讓人覺得度日如年。
江慕容想要離開,又覺得不甘心。
接待員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結束會議。公司內部的事,也不好講。
江慕容坐臥不寧。
他給張寧發訊息,問那邊進行的怎麼樣了。
那邊一直冇回訊息,情況不明,不好判斷。
江慕容決定再等半個小時,這邊如果冇散會,就不再浪費時間。
江慕容翻了一下檔案,今天的作業冇有完成,出師不利。
時間寶貴,如果再去見一家,冇準還夠用。
一切都是瞬息之間的事。成敗在此一舉,努力賺錢纔是王道。
江慕容不停看錶,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有種負罪感,總覺得利用空閒可以再做點什麼纔好。
接待室很小,可以聽見外麵工作人員敲擊鍵盤的聲音。
江慕容等的心煩氣躁,他覺得這家公司故意假裝忙碌的假象。哪有開會需要三個小時?
他懷疑對方是避而不見。那就冇必要浪費精力在這兒,及時撤離,給自己一個藉口,留個麵子,再見吧。
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
江慕容深喑其道,禮貌的告辭,說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