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的指尖還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蹭過江歸硯泛紅的臉頰,隨即又在那片溫熱上印下一個淺吻,聲音低啞得像浸了水:“我們……到什麼程度了?”
江歸硯被他問得一愣,小聲道:“還有幾日……定親。”
陸淮臨的眸色深了深,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足。他的手緩緩下移,落在江歸硯纖細的腰上,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摩挲著。
“我是說,”他湊近了些,呼吸拂過江歸硯的耳廓,帶著滾燙的意味,“我們……做過了嗎?”
這話問得直白又大膽,江歸硯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被火燒過似的。他猛地推開陸淮臨一點,眼神躲閃著,聲音細若蚊蚋:“冇、冇有……”
說完,他就像隻受驚的兔子,往被子裡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整個藏起來。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純情又窘迫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心頭那點因失憶而起的不安也淡了許多。他重新將人摟回懷裡,這次卻隻是安分地抱著,冇有再動手動腳。
“好。”他低聲應著,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我知道了。”
冇有就冇有吧。
江歸硯被他問得心慌,生怕陸淮臨再說出什麼直白又讓人麵紅耳赤的話,索性心一橫,主動仰起頭。
柔軟相觸的瞬間,陸淮臨像是被點燃的引線,幾乎是本能地翻身,將江歸硯壓在了身下。方纔還帶著幾分剋製的吻瞬間變得熾熱而急切,瘋狂地索求著。
他的手掌按在江歸硯的腰側,緩緩摩挲著。尾椎處傳來一陣輕響,玄色的衣袍下,一條覆蓋著細碎鱗片的墨色魚尾悄然探了出來,靈活地捲住江歸硯的雙腿,將他牢牢固定在身下。
陸淮臨在觀察懷中人的反應——是抗拒,是縱容,還是習以為常?以此來丈量他們之間究竟親密到了何種地步。
江歸硯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魚尾冰涼的鱗片擦過腳踝,帶來一陣奇異的戰栗。他想推開,卻被牢牢禁錮著,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指尖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陸淮臨體內的妖力悄然湧動,如同潮水般漫開。
江歸硯的靈力像是受到了牽引,不受控製地從經脈中溢位,與那股妖力纏纏繞繞,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兩種力量相融的瞬間,江歸硯渾身一顫,像是有微弱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酥麻又滾燙。他忍不住嗚咽一聲,臉頰燒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眼神迷濛地望著壓在身上的人。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翻湧的浪潮漸漸平息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的篤定。
就算冇有記憶,這身體的本能,這靈力與妖力的契合,也在無聲地告訴他——他們早已是彼此最親密的人。
他放緩了動作,低頭在江歸硯泛紅的眼角親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彆怕。”
江歸硯咬著唇,冇說話,隻是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他的呼吸還帶著未平的顫意,看著陸淮臨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翻湧著他熟悉的熾熱與珍視。
或許是妖力與靈力交融時的悸動尚未褪去,或許是心底那份從未熄滅的信任,他微微仰起頭,將線條優美的脖頸全然暴露在陸淮臨麵前,像獻出最柔軟的軟肋。
那肌膚細膩,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喉結處有細小的吞嚥動作,帶著一種全然的、不設防的脆弱。
陸淮臨的目光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舔了舔唇。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先一步落在那片肌膚上,引得江歸硯輕輕瑟縮了一下,卻冇有躲開。
他便愈發確定了什麼,唇瓣小心翼翼地落下,先是極輕地碰了碰那凸起的喉結,見懷中人隻是睫毛顫得更厲害,並未抗拒,便大膽了些,用舌尖輕輕舔過,隨即含住那一點肌膚,溫柔地廝磨。
江歸硯的身子瞬間繃緊,又很快軟了下來,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吟,指尖不自覺地抓住了陸淮臨的衣襟,指節泛白。
陸淮臨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人的戰栗,那不是抗拒,而是一種混合著羞怯與縱容的迴應。
原來……他們已經親密到了這種地步。
不需要記憶佐證,身體的本能早已寫下答案。他可以這樣親吻他,可以這樣觸碰他,可以讓他在自己麵前卸下所有防備,露出這樣脆弱又誘人的模樣。
這個認知讓陸淮臨心頭一熱,吻得愈發溫柔,從喉結一路向上,到下頜,再到唇角,最後重新覆上那片柔軟的唇瓣。這次的吻不再帶著之前的急切掠奪,而是充滿了失而複得的珍重與小心翼翼的疼惜。
江歸硯被方纔那番親昵撩撥得渾身發燙,等陸淮臨稍稍鬆開些,他便像隻受驚的小獸,猛地扯過被子裹住自己,連腦袋都縮進了被角,隻露出一點泛紅的耳尖,死活不肯再露頭。
“不起。”悶在被子裡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濃的羞赧,“要起你自己起。”
陸淮臨瞧著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伸手想去掀被子,指尖剛碰到布料,就被裡麵的人用力拍開。
陸淮臨低笑出聲,也不勉強,隻靠著床頭坐起身。
陸淮臨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那團被子上,“那這些印子,難不成是糊塗出來的?”
“哼!那是你自己咬的。“”
陸淮臨正幫江歸硯攏著被角,動作一頓,側頭看他:“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問題懸在他心頭許久,那些模糊的碎片總在腦海裡打轉,卻拚不成完整的畫麵。此刻看著江歸硯泛紅的臉頰,倒生出幾分好奇來。
江歸硯本來還在害羞,一聽這話,眼睛倏地亮了,像藏了兩顆狡黠的星子。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胡謅:“你被人陷害,重傷墜崖,是我路過救了你。”
陸淮臨挑眉,示意他繼續。
“那時候你奄奄一息,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非要以身相許報恩。”江歸硯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故意挺了挺胸,擺出幾分“當家做主”的架勢,“我架不住你纏磨,隻好應了。說起來,我還是你的……妻主呢。”
最後三個字說得格外得意,尾音都帶著點小尾巴似的上揚。
陸淮臨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裡麵的狡黠幾乎要溢位來,哪裡還不知道他在胡說八道。
以身相許?妻主?
以他的性子,就算真被救了,也斷不會做出這般糾纏的事,更彆說屈居人下。
可看著江歸硯那副等著被拆穿又帶著點小得意的模樣,陸淮臨心頭一軟,竟冇戳破。他伸手捏了捏江歸硯的臉頰,眼底漾著笑意:“哦?原來如此。”
江歸硯見他信了,更來勁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得寸進尺道:“所以你以後要聽我的,知道嗎?妻主說東,你不能往西。”
“是。”
“你是我的夫人!”江歸硯伸手揪住陸淮臨的耳朵,指尖微微用力,臉上帶著幾分得色,語氣卻透著十足的傲嬌,像是在宣示什麼不容置疑的主權。
陸淮臨被他揪得微微偏過頭,卻不惱,反而順著他的話,低低應道:“是是是,妻主。”
聲音裡帶著縱容的笑意,尾音輕輕揚起,像是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胡鬨。他甚至微微彎了彎腰,讓江歸硯揪著更省力些,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
江歸硯被他這副全然順從的樣子哄得心頭髮癢,手上的力道不自覺鬆了些,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記住了就好,以後都得聽我的。”
“嗯,都聽小妻主的。”陸淮臨點頭應著,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忍不住又笑了。
“我纔不小!”江歸硯被那目光掃得耳根發燙,攥著拳頭反駁,臉頰鼓得像隻氣鼓鼓的小獸。
陸淮臨低笑出聲,目光故意在他身上逡巡一圈,語氣帶了點戲謔:“哦?哪兒不小?”
見江歸硯瞬間炸毛,他又往前湊了湊,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耳畔,“那……能給我摸摸嗎?好讓我確認一下?”
陸淮臨眼底的笑意尚未褪去,手上的動作卻帶著不容分說的直接,手掌一翻,便隔著衣料攥住。
“啊!”江歸硯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猛地驚叫出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羞恥和驚惱瞬間衝昏了頭腦,他想也冇想,抬起膝蓋就狠狠往前一頂。
“唔!”陸淮臨猝不及防,被結結實實踹中了下腹,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他下意識地鬆開手,捂著那處蜷起身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江歸硯這纔回過神,看著陸淮臨疼得蜷縮起來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剛纔的怒火瞬間被慌亂取代。
“你、你怎麼樣?”他慌忙爬過去,想去扶又不敢碰,手懸在半空,聲音都帶了顫,“我……我不是故意的……”
陸淮臨疼得說不出話,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喘過氣,抬眼看向江歸硯,眼底卻冇什麼怒意,隻有濃濃的狼狽和一絲無奈的啞笑:“小妻主……下手真夠狠的。”
江歸硯看著他的臉色,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他知道自己剛纔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氣,尤其是對男子而言,那處本就脆弱……
“對不起,對不起……”他手足無措地道歉,伸手想去幫他揉,又被陸淮臨按住了手。
“冇事,過會兒就好。”陸淮臨的聲音還有點發虛,卻反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彆擔心,“是我不好,不該惹你。”